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殺人執照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殺人執照 長島三河滿懷激動地搓了搓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他可是知道大夏神機營的威名,那些連發火銃、開花大炮,在海戰中簡直就是天兵天將的法器。 如今太上皇鬆口了,只要能弄到哪怕十分之一的裝備。 他回了島上也能橫著走。 結果等眼睛適應了庫房裡昏暗的光線,長島三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碼放得亂七八糟的老式燧發槍。那些槍托上的木頭早就包漿了,有的地方甚至生了綠毛。再往裡看,幾門粗笨的滑膛炮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炮管裡的膛線肉眼可見的快被磨平了,活像幾根生了鏽的粗鐵管子。 這他孃的是軍火?這是收破爛的廢品站吧! 長島三河還沒回過神來,趙羽已經笑眯眯地開了口,直接報出了一個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價格。不僅單價比黑市上最先進的西洋火槍還要貴上兩倍,而且還附帶了一個要命的條件。這批貨不收現銀,也不要什麼珍珠瑪瑙,必須拿洋人的首級來換。 一個人頭抵多少兩銀子,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要是湊不夠人頭,這批破銅爛鐵不僅要付全款。 以後長番一脈也別想在大夏這邊拿到任何好處。 這下子,長島三河還沒說話。 他身後那個名叫渡邊的親信武士先忍不住了。 渡邊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 他的邏輯很清晰,咱們長番對大夏天朝向來是恭恭敬敬。 這次更是大老遠跑來進貢。天 朝上國既然答應扶持咱們,怎麼能拿這些隨時可能炸膛的報廢火器來糊弄人? 這價格要是拿去西邊,都能買到洋人最新式的步槍了! 而且,洋人現在船堅炮利,護衛嚴密。 咱們拿著這些連鳥都打不準的破爛去殺洋人。 這不是讓咱們長番的勇士去送死嗎? 這哪裡是做買賣,這分明是逼著咱們跳海啊! 長島三河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跳,暗叫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趙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刀子一樣。 趙羽冷哼一聲,說跟你們講理? 大夏跟你們這幫矮子有什麼理可講? 嫌破? 嫌破你們可以不拿! 大夏的破爛,那也是大夏的底蘊。 今天給你們這批火槍,你們以為賣的是鐵疙瘩? 大錯特錯! 賣的是大夏太上皇的恩典!是名分! 拿著這些槍,你們在島上就是名正言順的替天行道。 沒有這些槍,你們跑去買洋人的火器,那就是跟幕府一樣勾結外夷的亂臣賊子! 大夏水師的炮口隨時能把你們轟成渣! 渡邊還想還嘴。 長島三河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甩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渡邊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 長島三河破口大罵,說:“天朝上邦的恩賜,豈是你這種瞎了狗眼的下人能置喙的?” “再敢多說一個字,立刻切腹謝罪!” 罵完手下,長島三河轉過頭,撲通一聲就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衝著趙羽連連磕頭,這批軍火長番一脈全盤照收,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他心裡其實亮堂得很。 趙羽的話糙理不糙。江澈賣的根本不是什麼武器。 而是一張合法的殺人執照。 有了這批貨,長番一脈就是大夏承認的官方代理人。 這筆買賣,他必須做,而且還得感恩戴德地做。 很快,眾人回到了驛館。 長島三河把所有隨從都趕了出去。 一個人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臉色陰晴不定。 說不憋屈那是假的。 他好歹也是雄霸一方的梟雄,在島上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這次巴巴地跑來北平,送上真金白銀,送上精挑細選的美女,原本以為能討得江澈的歡心。 結果呢? 女人被扣下查戶口了,金銀人家壓根沒看上眼,反手塞給他一堆破爛。 還要他拿命去填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恨嗎? 長島三河苦笑了一聲,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有什麼資格去恨? 回想起當年大夏艦隊在海上的那場屠殺。 長島三河現在依然會從噩夢中驚醒。 江澈那就是個活生生的殺神。 人家沒直接派兵把長番一脈連根拔起,反而願意給他們一個當狗的機會。 這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天大恩賜了。 當一人之下的狗,總比當一堆爛肉要強得多。 作萬人之上的土皇帝,還是作太上皇腳下的一條忠犬。 這筆賬他長島三河還是拎得清的。 現在唯一需要發愁的,就是怎麼去弄那些洋人的腦袋。 江澈的條件很苛刻,死要見屍,而且還要能擺在明面上的證據。 這要是真拉開架勢跟洋人硬碰硬。 他手底下那點家底,恐怕連人家護衛艦的一輪齊射都扛不住。 實力要是拼光了,他在江澈眼裡也就徹底成了一顆廢棋。 長島三河眯著眼睛,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玩陰的。 幕府那幫蠢貨不是喜歡勾結洋人嗎? 洋人的商船總有靠岸補給的時候,洋人的軍官總有下船尋歡作樂的時候。 他完全可以花重金去僱傭那些無主浪人。 或者派死士喬裝打扮成幕府的人去搞暗殺。 實在不行,就利用島上覆雜的地形。 在洋人運送物資的必經之路上設下連環陷阱。 反正江澈只要結果,只要能把洋人血淋淋的腦袋裝進石灰盒子裡送來大夏,誰管是用什麼手段弄死的?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這一套他長島三河熟得很。 既能滿足太上皇的要求,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存長番一脈的實力。 甚至還能順手把屎盆子扣在幕府頭上,簡直是一石三鳥。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長島三河心裡的那點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他立刻鋪開紙筆,連夜給島上的心腹寫了一封密信。 信裡詳細交代了接下來的戰略佈局,要求手底下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不僅要死死盯住幕府和洋人接觸的每一個細節。 還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弄幾個長鼻子洋人的腦袋回來。 第二天清早,北平的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寒風冷得刺骨。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殺人執照

長島三河滿懷激動地搓了搓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他可是知道大夏神機營的威名,那些連發火銃、開花大炮,在海戰中簡直就是天兵天將的法器。

如今太上皇鬆口了,只要能弄到哪怕十分之一的裝備。

他回了島上也能橫著走。

結果等眼睛適應了庫房裡昏暗的光線,長島三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碼放得亂七八糟的老式燧發槍。那些槍托上的木頭早就包漿了,有的地方甚至生了綠毛。再往裡看,幾門粗笨的滑膛炮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炮管裡的膛線肉眼可見的快被磨平了,活像幾根生了鏽的粗鐵管子。

這他孃的是軍火?這是收破爛的廢品站吧!

長島三河還沒回過神來,趙羽已經笑眯眯地開了口,直接報出了一個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價格。不僅單價比黑市上最先進的西洋火槍還要貴上兩倍,而且還附帶了一個要命的條件。這批貨不收現銀,也不要什麼珍珠瑪瑙,必須拿洋人的首級來換。

一個人頭抵多少兩銀子,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要是湊不夠人頭,這批破銅爛鐵不僅要付全款。

以後長番一脈也別想在大夏這邊拿到任何好處。

這下子,長島三河還沒說話。

他身後那個名叫渡邊的親信武士先忍不住了。

渡邊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

他的邏輯很清晰,咱們長番對大夏天朝向來是恭恭敬敬。

這次更是大老遠跑來進貢。天

朝上國既然答應扶持咱們,怎麼能拿這些隨時可能炸膛的報廢火器來糊弄人?

這價格要是拿去西邊,都能買到洋人最新式的步槍了!

而且,洋人現在船堅炮利,護衛嚴密。

咱們拿著這些連鳥都打不準的破爛去殺洋人。

這不是讓咱們長番的勇士去送死嗎?

這哪裡是做買賣,這分明是逼著咱們跳海啊!

長島三河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跳,暗叫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趙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刀子一樣。

趙羽冷哼一聲,說跟你們講理?

大夏跟你們這幫矮子有什麼理可講?

嫌破?

嫌破你們可以不拿!

大夏的破爛,那也是大夏的底蘊。

今天給你們這批火槍,你們以為賣的是鐵疙瘩?

大錯特錯!

賣的是大夏太上皇的恩典!是名分!

拿著這些槍,你們在島上就是名正言順的替天行道。

沒有這些槍,你們跑去買洋人的火器,那就是跟幕府一樣勾結外夷的亂臣賊子!

大夏水師的炮口隨時能把你們轟成渣!

渡邊還想還嘴。

長島三河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甩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渡邊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

長島三河破口大罵,說:“天朝上邦的恩賜,豈是你這種瞎了狗眼的下人能置喙的?”

“再敢多說一個字,立刻切腹謝罪!”

罵完手下,長島三河轉過頭,撲通一聲就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衝著趙羽連連磕頭,這批軍火長番一脈全盤照收,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他心裡其實亮堂得很。

趙羽的話糙理不糙。江澈賣的根本不是什麼武器。

而是一張合法的殺人執照。

有了這批貨,長番一脈就是大夏承認的官方代理人。

這筆買賣,他必須做,而且還得感恩戴德地做。

很快,眾人回到了驛館。

長島三河把所有隨從都趕了出去。

一個人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臉色陰晴不定。

說不憋屈那是假的。

他好歹也是雄霸一方的梟雄,在島上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這次巴巴地跑來北平,送上真金白銀,送上精挑細選的美女,原本以為能討得江澈的歡心。

結果呢?

女人被扣下查戶口了,金銀人家壓根沒看上眼,反手塞給他一堆破爛。

還要他拿命去填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恨嗎?

長島三河苦笑了一聲,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有什麼資格去恨?

回想起當年大夏艦隊在海上的那場屠殺。

長島三河現在依然會從噩夢中驚醒。

江澈那就是個活生生的殺神。

人家沒直接派兵把長番一脈連根拔起,反而願意給他們一個當狗的機會。

這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天大恩賜了。

當一人之下的狗,總比當一堆爛肉要強得多。

作萬人之上的土皇帝,還是作太上皇腳下的一條忠犬。

這筆賬他長島三河還是拎得清的。

現在唯一需要發愁的,就是怎麼去弄那些洋人的腦袋。

江澈的條件很苛刻,死要見屍,而且還要能擺在明面上的證據。

這要是真拉開架勢跟洋人硬碰硬。

他手底下那點家底,恐怕連人家護衛艦的一輪齊射都扛不住。

實力要是拼光了,他在江澈眼裡也就徹底成了一顆廢棋。

長島三河眯著眼睛,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玩陰的。

幕府那幫蠢貨不是喜歡勾結洋人嗎?

洋人的商船總有靠岸補給的時候,洋人的軍官總有下船尋歡作樂的時候。

他完全可以花重金去僱傭那些無主浪人。

或者派死士喬裝打扮成幕府的人去搞暗殺。

實在不行,就利用島上覆雜的地形。

在洋人運送物資的必經之路上設下連環陷阱。

反正江澈只要結果,只要能把洋人血淋淋的腦袋裝進石灰盒子裡送來大夏,誰管是用什麼手段弄死的?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這一套他長島三河熟得很。

既能滿足太上皇的要求,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存長番一脈的實力。

甚至還能順手把屎盆子扣在幕府頭上,簡直是一石三鳥。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長島三河心裡的那點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他立刻鋪開紙筆,連夜給島上的心腹寫了一封密信。

信裡詳細交代了接下來的戰略佈局,要求手底下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不僅要死死盯住幕府和洋人接觸的每一個細節。

還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弄幾個長鼻子洋人的腦袋回來。

第二天清早,北平的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寒風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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