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不養廢物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不養廢物
趙羽領了賞賜長島三河的差事,顛顛地退了出去。
江澈坐在暖閣裡,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心裡默默的想著。
如今長島三河這顆棋子算是徹底盤活了。
有了自己的默認許可,這幫倭人為了爭權奪利,絕對能把洋人在東海的佈局攪個稀巴爛。
江澈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大局。
只要新金陵那邊不出岔子,東海這片海域就永遠姓大夏。
正琢磨著,門外傳來一陣輕碎的腳步聲。
趙羽挑開厚重的棉簾子,手裡還捧著兩本厚厚的名冊。
“主子,那些女人的底細,卑職這兩天連軸轉,總算是全都扒了個底朝天。”
趙羽搓了搓凍僵的手,嘿嘿笑著湊到案几跟前,把兩本冊子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江澈放下茶杯,隨意地翻開上面那本稍薄一點的冊子。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讓江澈覺得有些震驚了。
前些日子剛把這些女人扣下的時候。
他還動了惻隱之心,覺得大夏的血脈流落在外。
被人當成物件一樣進貢,實在是有辱天朝威嚴。
可現在看著冊子上的口供和背景調查,他心裡的那點火氣全變成了冷笑。
這冊子上記著的三十八個女人,確實是地地道道的大夏血脈。
可她們的來歷,根本不是什麼戰亂流民或者被擄走的苦命人。
早些年大夏強勢崛起,把那串島子打服了變成了殖民地。
為了儘快同化當地,掌控經濟命脈,大夏朝廷出臺了一系列極度優厚的政策。
鼓勵大夏本土的商人和手藝人跨海過去做買賣。
這三十八個女人的家族,就是趁著那股東風移民過去的。
按照江澈當初的構想,大夏人在那邊代表的是先進的技術和雄厚的資本。
只要肯吃苦,稍微動點腦子。
絕對能把當地土著按在地上摩擦,輕輕鬆鬆就能把控住各行各業的源頭。
可事實卻截然相反。
這幫人到了島上之後,心思全歪了。
她們在本土見慣了大夏水師的堅船利炮,潛意識裡就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到了殖民地,她們根本不想著怎麼去經營買賣,反而覺得有大夏駐軍在背後撐腰,自己天生就該是作威作福的土霸王。
她們每天幻想著能直接坐享其成。
指望當地的倭人把賺來的銀子雙手奉上。
自己什麼都不幹就能過上穿金戴銀的好日子。
江澈看著冊子上記錄的這些人在島上的所作所為,心裡直罵娘。
真當這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老子打下這大好的疆域,是給那些有血性、肯幹事的大夏子民準備的。
不是給你們這群蛀蟲提供養老院的!
大夏的政策向來是保護合法經商,絕對不允許隨便欺壓良善。
後來江澈退位離開了金陵,新金陵那邊的規矩定得更加嚴明,一切按律法辦事。
這些想要躺著賺錢的人得不到軍方的武力支持,自己又好吃懶做,生意自然是一塌糊塗。
反倒是那些原本被踩在腳下的倭人,為了生存拼了命地內卷。
沒幾年,就把這些混吃等死的大夏移民給擠兌得沒飯吃了。
生活越來越艱難,這些人不思考自己懶惰,反而責怪大夏朝廷沒有好好對待他們。
這次長島三河滿世界蒐羅美女來納貢,這些女人看到有機會回到本土了。
哪個還不打個小算盤,她們在口供裡面一點也沒少交代。
本來以為到了北平,憑大夏子民的身份,太上皇再怎麼也得好吃好喝的把她們供在行宮。
到那時候就能躺著享福了。
江澈看到這裡,猛的把冊子合上來。
阿古蘭停下剝松子的手,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這幫蠢貨,真是想瞎了心。”
“大夏的米確實多得吃不完,但本王就算把糧食倒進海里餵魚,也絕不養哪怕一個廢物!”
阿古蘭聞言,打開了冊子看了看,這一看,頓時也不由的輕輕嘆了口氣:“世人皆有逐利之心,但若不思進取,只知坐享其成,便怪不得他人。”
趙羽看江澈臉色陰沉,指了指下面那本厚冊子,接著彙報。
“主子,上面那三十八個就是些想佔便宜的蠢女人。可下面這六十多個,那才叫真的要命。”
江澈眼皮微抬,示意他繼續說。
趙羽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冷厲起來。
“這六十多個剩下的女人裡,經過咱們暗探連番的排查和交叉審問,查實了有六個人,身份根本不是什麼織女,而是徹頭徹尾的死間!”
江澈這下徹底來精神了。
“哦?長島三河送來的貢品裡藏著奸細?這就有意思了。”
趙羽趕緊解釋,這事兒估摸著長島三河自己都不知情。
那孫子滿腦子都是怎麼討好太上皇,手底下的人辦事難免有紕漏。
這六個女人的戶籍文書做得天衣無縫,表面上看就是長番島上土生土長的貧苦女子。
可咱們的人在搜查她們隨身包袱的時候。
發現了夾層裡藏著的特製迷香,順藤摸瓜一審,這才露了狐狸尾巴。
“這六個人,全是幕府那邊從小培養的死士。”
“她們的任務,一是為了刺探行宮內的佈防和太上皇的行蹤,二是為了尋找機會,散佈謠言,離間太上皇與各藩屬國的關係。”
江澈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刺殺本王?”
“真是好大的膽子。看來幕府那幫蠢貨是真以為本王退位了,刀就鈍了。”
“去,把那六個揪出來的奸細,還有那個號稱什麼第一美女的川島芳子,全都給我帶到偏院去。本王今天倒要親自會會她們。”
趙羽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阿古蘭的眼神也冷了下來,輕聲問道:“夫君,可需要天狼衛的人手?”
“不用,本王親自去,正好看看她們的骨頭有多硬。”
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閃爍著寒光。
偏院裡沒有燒地龍,北風夾著鵝毛般的雪花在院子裡飛。
六個身穿薄衣的女人被粗麻繩捆綁在覆蓋一層薄冰的青石板上,凍得嘴唇發紫,身體不停抖動,狼狽而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