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最蠢的一條路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最蠢的一條路 阿古蘭屏住呼吸,悄悄撬開其中一口木箱的釘子。 月光灑進箱內,映照出一支支閃著寒光的火繩槍,以及幾尊尚未組裝完成的小型火炮! 她又打開另一邊的幾口箱子,裡面竟全是用火漆封好的華元鈔票。 每一疊都厚得驚人,看這規模,怕是不下於數百萬華元。 “我的天……” 阿古蘭喃喃自語,“這端王哪裡是低調,他這是在兗州城外藏了一座軍械庫啊!” 她很清楚,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在大夏境內,私藏火器、私通洋人、繞過中央幣制囤積鉅額財富,無論哪一條,都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阿古蘭不敢打草驚蛇,迅速蓋好箱子,原路返回。 …… 此時的驛館內,江澈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張兗州府的詳細輿圖。 就在阿古蘭翻窗進入房間的前一刻。 江澈才剛剛換下那身帶汗的玄色斗篷,神色如常地坐在桌邊。 “夫君!你絕對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麼!” 阿古蘭顧不得擦額頭的汗,興奮得小臉通紅,竹筒倒豆子般將今晚的見聞全說了出來。 “那個西洋人,就是天津衛逃走的那個!還有密道,城外的廢廟裡,全是火器和鈔票!” “我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十六箱新式軍火!” 江澈耐著性子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預想中的震驚,反而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拉過阿古蘭的手,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擦去臉上的灰塵,輕聲問道。 “沒受傷吧?” “沒有!我可是阿古蘭,那幾個衛兵哪發現得了我。” 阿古蘭仰著脖子,有些小得意,隨即又急切道:“夫君,我們現在就帶暗衛去抄了那座廢廟吧?” “人贓並獲,看那端王還怎麼演賢王!” 江澈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微微一笑,“不急。”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端王府的方向。 “朱祐榰,在山東經營這麼多年,若僅僅是藏了點軍火和金銀,還不足以讓他有膽子對抗中央。” “那些軍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我要是他,絕對不會只想要山東這一畝三分地。” “不過既然他想造反,那本王就給他這個機會。” “等他把狐狸尾巴全露出來的那一天,我會讓他明白,這賢王二字,是用血寫出來的。” 阿古蘭看著月光下自家夫君那威嚴若神的背影。 雖然已經見過無數次,但此時依然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江澈按住腰間的佩劍,目光灼灼,“等他在登州的那盤棋徹底廢了,等他在兗州的這些家底變成他的催命符。趙羽!” “屬下在!”趙羽從陰影中現身。 “傳令暗衛,死死盯住那座廢廟。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另外,給金陵發一道密摺,讓戶部查查,最近幾年,兗州籍貫的商人,在南方購買鐵礦和硝石的流向。” “諾!” 江澈轉過身,輕輕攬住阿古蘭的肩膀,低聲道:“睡吧,接下來,才是有大戲要開場了。” 次日清晨,兗州城的薄霧尚未散去。 江澈已然洗漱完畢,正立於桌前,指尖點著那張標記了廢棄寺廟位置的輿圖,對趙羽下達最後的指令。 “廢廟那邊的軍火是死證,動作要快,在沈文華反應過來轉移財貨之前,必須人贓並獲。” “至於端王府,圍而不攻,本王要看朱祐榰……”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且狂亂的馬蹄聲陡然撕裂了長街的寧靜。 “殺!清君側,除奸佞!保護太上皇!” 震天的喊殺聲如驚雷般在驛館外炸響,緊接著便是沉重的腳步聲,將整座驛館圍得水洩不通。 趙羽臉色大變,長刀瞬間出鞘:“主子,出事了!” 江澈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向下望去。 只見大街上旌旗招展,三千名身披重甲的王府護衛軍已然擺開了陣勢。 看著這副陣仗,江澈先是一愣,隨即竟然被氣笑了。 “清君側?” 江澈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譏諷:“這朱祐榰,倒真是給本王演了一出好戲。” “昨日阿古蘭探了密道,想必那邊的西洋人或沈文華察覺到了蹤跡。” “本以為他會棄車保帥,或是連夜毀屍滅跡,沒曾想,他竟然選了最蠢的一條路。” “他是急瘋了。” 阿古蘭握緊軟鞭,護在江澈身前,冷聲道:“他知道軍火和華元藏不住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想趁著你在兗州人少,把你強行扣下。” “簡直是荒謬。” 江澈推開窗戶,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長街陣前,端王朱祐榰一改往日的溫潤儒雅,此時換上了一身鋥亮的麒麟甲,策馬立於百兵之首。 他抬頭望向二樓的江澈,高聲喊道。 “太上皇!臣弟接報,有奸臣偽造聖旨,欲在山東構陷宗親,甚至意圖劫持太上皇以令諸侯!” “臣弟朱祐榰,受先帝厚恩,絕不能坐視太上皇被小人矇蔽!” “今日舉兵,只為肅清您身邊的暗衛逆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臣弟無意冒犯,只想請太上皇移駕王府暫住幾日。” “待臣弟殺盡這些離間骨肉的奸佞,自當親自護送太上皇回京謝罪!” “朱祐榰,你是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了嗎?” 江澈冷冷一笑,字句如刀:“你勾結紅毛西洋人,私通東瀛倭寇,在那廢廟地宮裡藏了十六箱火器,還有數百萬來路不明的華元鈔票!你倒賣軍械,圖謀不軌,事發之後不想著伏法謝罪,竟然還有臉在這妄言清君側?這君,你是想清了本王,還是想清了金陵城裡的那位?” 朱祐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料到江澈竟然連廢廟裡的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身邊的沈文華更是渾身一顫,險些跌下馬去。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朱祐榰惱羞成怒,猛地抽出佩劍,指向二樓。 “眾將士聽令!太上皇已被奸佞挾持,神志不清!為了大夏江山,放箭!清逆賊!”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最蠢的一條路

阿古蘭屏住呼吸,悄悄撬開其中一口木箱的釘子。

月光灑進箱內,映照出一支支閃著寒光的火繩槍,以及幾尊尚未組裝完成的小型火炮!

她又打開另一邊的幾口箱子,裡面竟全是用火漆封好的華元鈔票。

每一疊都厚得驚人,看這規模,怕是不下於數百萬華元。

“我的天……”

阿古蘭喃喃自語,“這端王哪裡是低調,他這是在兗州城外藏了一座軍械庫啊!”

她很清楚,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在大夏境內,私藏火器、私通洋人、繞過中央幣制囤積鉅額財富,無論哪一條,都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阿古蘭不敢打草驚蛇,迅速蓋好箱子,原路返回。

……

此時的驛館內,江澈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張兗州府的詳細輿圖。

就在阿古蘭翻窗進入房間的前一刻。

江澈才剛剛換下那身帶汗的玄色斗篷,神色如常地坐在桌邊。

“夫君!你絕對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麼!”

阿古蘭顧不得擦額頭的汗,興奮得小臉通紅,竹筒倒豆子般將今晚的見聞全說了出來。

“那個西洋人,就是天津衛逃走的那個!還有密道,城外的廢廟裡,全是火器和鈔票!”

“我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十六箱新式軍火!”

江澈耐著性子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預想中的震驚,反而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拉過阿古蘭的手,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擦去臉上的灰塵,輕聲問道。

“沒受傷吧?”

“沒有!我可是阿古蘭,那幾個衛兵哪發現得了我。”

阿古蘭仰著脖子,有些小得意,隨即又急切道:“夫君,我們現在就帶暗衛去抄了那座廢廟吧?”

“人贓並獲,看那端王還怎麼演賢王!”

江澈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微微一笑,“不急。”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端王府的方向。

“朱祐榰,在山東經營這麼多年,若僅僅是藏了點軍火和金銀,還不足以讓他有膽子對抗中央。”

“那些軍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我要是他,絕對不會只想要山東這一畝三分地。”

“不過既然他想造反,那本王就給他這個機會。”

“等他把狐狸尾巴全露出來的那一天,我會讓他明白,這賢王二字,是用血寫出來的。”

阿古蘭看著月光下自家夫君那威嚴若神的背影。

雖然已經見過無數次,但此時依然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江澈按住腰間的佩劍,目光灼灼,“等他在登州的那盤棋徹底廢了,等他在兗州的這些家底變成他的催命符。趙羽!”

“屬下在!”趙羽從陰影中現身。

“傳令暗衛,死死盯住那座廢廟。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另外,給金陵發一道密摺,讓戶部查查,最近幾年,兗州籍貫的商人,在南方購買鐵礦和硝石的流向。”

“諾!”

江澈轉過身,輕輕攬住阿古蘭的肩膀,低聲道:“睡吧,接下來,才是有大戲要開場了。”

次日清晨,兗州城的薄霧尚未散去。

江澈已然洗漱完畢,正立於桌前,指尖點著那張標記了廢棄寺廟位置的輿圖,對趙羽下達最後的指令。

“廢廟那邊的軍火是死證,動作要快,在沈文華反應過來轉移財貨之前,必須人贓並獲。”

“至於端王府,圍而不攻,本王要看朱祐榰……”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且狂亂的馬蹄聲陡然撕裂了長街的寧靜。

“殺!清君側,除奸佞!保護太上皇!”

震天的喊殺聲如驚雷般在驛館外炸響,緊接著便是沉重的腳步聲,將整座驛館圍得水洩不通。

趙羽臉色大變,長刀瞬間出鞘:“主子,出事了!”

江澈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向下望去。

只見大街上旌旗招展,三千名身披重甲的王府護衛軍已然擺開了陣勢。

看著這副陣仗,江澈先是一愣,隨即竟然被氣笑了。

“清君側?”

江澈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譏諷:“這朱祐榰,倒真是給本王演了一出好戲。”

“昨日阿古蘭探了密道,想必那邊的西洋人或沈文華察覺到了蹤跡。”

“本以為他會棄車保帥,或是連夜毀屍滅跡,沒曾想,他竟然選了最蠢的一條路。”

“他是急瘋了。”

阿古蘭握緊軟鞭,護在江澈身前,冷聲道:“他知道軍火和華元藏不住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想趁著你在兗州人少,把你強行扣下。”

“簡直是荒謬。”

江澈推開窗戶,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長街陣前,端王朱祐榰一改往日的溫潤儒雅,此時換上了一身鋥亮的麒麟甲,策馬立於百兵之首。

他抬頭望向二樓的江澈,高聲喊道。

“太上皇!臣弟接報,有奸臣偽造聖旨,欲在山東構陷宗親,甚至意圖劫持太上皇以令諸侯!”

“臣弟朱祐榰,受先帝厚恩,絕不能坐視太上皇被小人矇蔽!”

“今日舉兵,只為肅清您身邊的暗衛逆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臣弟無意冒犯,只想請太上皇移駕王府暫住幾日。”

“待臣弟殺盡這些離間骨肉的奸佞,自當親自護送太上皇回京謝罪!”

“朱祐榰,你是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了嗎?”

江澈冷冷一笑,字句如刀:“你勾結紅毛西洋人,私通東瀛倭寇,在那廢廟地宮裡藏了十六箱火器,還有數百萬來路不明的華元鈔票!你倒賣軍械,圖謀不軌,事發之後不想著伏法謝罪,竟然還有臉在這妄言清君側?這君,你是想清了本王,還是想清了金陵城裡的那位?”

朱祐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料到江澈竟然連廢廟裡的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身邊的沈文華更是渾身一顫,險些跌下馬去。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朱祐榰惱羞成怒,猛地抽出佩劍,指向二樓。

“眾將士聽令!太上皇已被奸佞挾持,神志不清!為了大夏江山,放箭!清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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