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我做錯了一些事

孫子們聽著,你們姑奶奶回來了!·你看俺中不中·2,269·2026/5/18

這並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   她上大學之後,大多數時間都是和同學待在一起的。   生自哪,長自哪,都是門兒清的事。   「他身體好些了嗎?」   「圓寂了。」   劉英松嘆了口氣,「節哀。」   本來話說到這,就應該說結束語並且道別了。   但劉英松不想放棄這好不容易碰到的機會。   「那個……」   他吱唔了兩聲,「驚蟄……」   盛驚蟄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劉師兄,您有什麼話可以直說的。」   劉英鬆緩緩吐出一口氣,「嗯……你現在在工作嗎?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安排,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隊裡啊?」   他頓了頓,「我們都宣誓過的,為人民服務嘛!」   餐廳的燈光從頭頂打在她的臉上,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笑了起來,「您說的是,我確實也該考慮工作的事了。」   「好!好!」   劉英松連說了兩個好字,咧開嘴露出白牙。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本子,三兩下把自己的單位地址寫在了上面,遞給盛驚蟄。   「你要是決定好了就給我打電話,24小時為你開機!」   盛驚蟄雙手接過,看了一眼之後收下。   「謝謝師兄,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時,劉英松的同事過來低聲說了兩句,示意嫌疑人需要立刻帶回去審訊。   劉英松點點頭,對盛驚蟄說:「那我就先帶人回去,今天這事兒也多虧了你,回頭可能還需要你簡單做個筆錄……」   「應該的。」盛驚蟄頷首,「那師兄你先忙,我送家裡孩子回學校。」   劉英松又叮囑了兩句,讓她一定要好好考慮,然後才帶著同事押著嫌疑人匆匆離開。   餐廳經理和服務員們趕忙過來安撫其他受驚的客人,並向盛驚蟄道謝。   盛驚蟄只是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就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小姑奶奶,您還認識警察呢?!」   在盛知行眼裡,他小姑奶奶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菩薩,除了寺裡的師兄弟,還有家裡的這些親戚,從來沒見過她和誰走得近。   難道剛才那個警察也是少林寺裡出來的?   他狗腿地給小姑奶奶倒了一杯水,推了過去。   盛驚蟄接過,一飲而盡,「這很奇怪嗎?」   「當然了!」盛知行伸出右手食指,「第一,您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回來了。」   他繼續伸出右手中指,「第二,您都沒自己的社交,現代女生的那種閨蜜什麼的,您都沒有!」   無名指也伸開,「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您都不出門的,哪來的時間認識朋友啊!」   盛驚蟄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和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目光掃過盛知行伸出的三根手指,「我認識人,還需要向你報備啊?」   盛知行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收回手,但好奇心壓過了那點小小的畏懼。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盛驚蟄耳邊,「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您跟我說說唄?我可聽到您喊他師兄了!難道他也是寺裡出來的?跟您一樣厲害嗎?」   盛驚蟄睨他一眼,「你與其在這好奇,不如想想,明天下午你寶珠妹妹落地京市,有沒有空去接她吧。」   盛知行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我恨考試!」   其他三個室友有同感,紛紛點頭。   「走吧,我晚點還有事。」   盛知行噘嘴,「就這麼拋下我了嗎小姑奶奶,不如您跟我一起回學校,輔導我一下吧?」   蹬鼻子上臉是盛知行一貫作風,盛驚蟄懶得理他。   「盛知行,如果你這個期末再掛科,可就不止扣零花錢了。」   被指名道姓的人嚥了口口水,不敢再說話了。   目送計程車離開,盛驚蟄想了下劉英松的話,覺得其實也是時候了。   六月熱辣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計程車停在大院兒大門前。   盛驚蟄下車,剛從門口出來的某個侄媳和她熱情地打招呼。   她微微頷首,邁進大院兒。   盛家老宅庭院深深,饒是不低的氣溫也能在小路邊的大樹下得到一絲涼意。   她先是回到自己房間,好生洗了個澡,隨後換了一身衣服,去了側廳的小房間。   那裡原本是一間閒置的空房,上個月她回來之後就收拾了出來,佈置成了簡單的靜室。   推開門,一股極淡又熟悉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供桌,桌上放著黃銅香爐,牆上掛著一幅筆墨蒼勁的「禪」字。   那是盛驚蟄的師父圓寂之前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盛驚蟄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聲響都隔絕在了外面。   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站在門口,眉深目遠。   過了許久,她才上前一步,從桌案一側的抽屜裡取出三支線香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在安靜的空氣裡劃出三道痕跡。   盛驚蟄雙手持香,舉至額前,眼簾低垂。   沒有尋常祭拜的絮絮低語,也沒有悲慼的緬懷。   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檀香的味道縈繞整間靜室。   「師父。」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做錯了一些事。」   這間靜室裡沒有蒲團,她直接原地跪了下去。   「我幹擾了旁人的因果。」   她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背脊卻挺的筆直,視線放在供桌上的牌位上。   「世間萬事,緣起緣滅,皆有定數。但我身為盛家人,無法置身事外。」   在佛家看來,強行扭轉他人因果,哪怕是出於善意,也是大忌。   靜室裡只有香火細微的噼啪聲,和她清晰低緩的嗓音。   「我知道這不對。」   青煙筆直而上,在接近天花板時散開,彷彿無聲的詰問。   「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   她承認的坦蕩,「今日來,一為認錯。幹擾因果,是弟子修行之失,心性狹隘。   二為秉明師父,您當年要求我必須要考的學校,曾讓我對著國旗宣誓:   『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   現在,受學院師兄邀請,我也該去做一名您期望的人民公僕。」   香燃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盛驚蟄睫毛輕顫,站起身,把手中已燃過半的香放進銅爐。   隨後再次俯身,額心抵住冰涼的地面。   「往後種種,是好是壞,是功是過,弟子一力承擔

這並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

  她上大學之後,大多數時間都是和同學待在一起的。

  生自哪,長自哪,都是門兒清的事。

  「他身體好些了嗎?」

  「圓寂了。」

  劉英松嘆了口氣,「節哀。」

  本來話說到這,就應該說結束語並且道別了。

  但劉英松不想放棄這好不容易碰到的機會。

  「那個……」

  他吱唔了兩聲,「驚蟄……」

  盛驚蟄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劉師兄,您有什麼話可以直說的。」

  劉英鬆緩緩吐出一口氣,「嗯……你現在在工作嗎?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安排,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隊裡啊?」

  他頓了頓,「我們都宣誓過的,為人民服務嘛!」

  餐廳的燈光從頭頂打在她的臉上,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笑了起來,「您說的是,我確實也該考慮工作的事了。」

  「好!好!」

  劉英松連說了兩個好字,咧開嘴露出白牙。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本子,三兩下把自己的單位地址寫在了上面,遞給盛驚蟄。

  「你要是決定好了就給我打電話,24小時為你開機!」

  盛驚蟄雙手接過,看了一眼之後收下。

  「謝謝師兄,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時,劉英松的同事過來低聲說了兩句,示意嫌疑人需要立刻帶回去審訊。

  劉英松點點頭,對盛驚蟄說:「那我就先帶人回去,今天這事兒也多虧了你,回頭可能還需要你簡單做個筆錄……」

  「應該的。」盛驚蟄頷首,「那師兄你先忙,我送家裡孩子回學校。」

  劉英松又叮囑了兩句,讓她一定要好好考慮,然後才帶著同事押著嫌疑人匆匆離開。

  餐廳經理和服務員們趕忙過來安撫其他受驚的客人,並向盛驚蟄道謝。

  盛驚蟄只是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就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小姑奶奶,您還認識警察呢?!」

  在盛知行眼裡,他小姑奶奶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菩薩,除了寺裡的師兄弟,還有家裡的這些親戚,從來沒見過她和誰走得近。

  難道剛才那個警察也是少林寺裡出來的?

  他狗腿地給小姑奶奶倒了一杯水,推了過去。

  盛驚蟄接過,一飲而盡,「這很奇怪嗎?」

  「當然了!」盛知行伸出右手食指,「第一,您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回來了。」

  他繼續伸出右手中指,「第二,您都沒自己的社交,現代女生的那種閨蜜什麼的,您都沒有!」

  無名指也伸開,「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您都不出門的,哪來的時間認識朋友啊!」

  盛驚蟄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和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目光掃過盛知行伸出的三根手指,「我認識人,還需要向你報備啊?」

  盛知行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收回手,但好奇心壓過了那點小小的畏懼。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盛驚蟄耳邊,「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您跟我說說唄?我可聽到您喊他師兄了!難道他也是寺裡出來的?跟您一樣厲害嗎?」

  盛驚蟄睨他一眼,「你與其在這好奇,不如想想,明天下午你寶珠妹妹落地京市,有沒有空去接她吧。」

  盛知行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我恨考試!」

  其他三個室友有同感,紛紛點頭。

  「走吧,我晚點還有事。」

  盛知行噘嘴,「就這麼拋下我了嗎小姑奶奶,不如您跟我一起回學校,輔導我一下吧?」

  蹬鼻子上臉是盛知行一貫作風,盛驚蟄懶得理他。

  「盛知行,如果你這個期末再掛科,可就不止扣零花錢了。」

  被指名道姓的人嚥了口口水,不敢再說話了。

  目送計程車離開,盛驚蟄想了下劉英松的話,覺得其實也是時候了。

  六月熱辣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計程車停在大院兒大門前。

  盛驚蟄下車,剛從門口出來的某個侄媳和她熱情地打招呼。

  她微微頷首,邁進大院兒。

  盛家老宅庭院深深,饒是不低的氣溫也能在小路邊的大樹下得到一絲涼意。

  她先是回到自己房間,好生洗了個澡,隨後換了一身衣服,去了側廳的小房間。

  那裡原本是一間閒置的空房,上個月她回來之後就收拾了出來,佈置成了簡單的靜室。

  推開門,一股極淡又熟悉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供桌,桌上放著黃銅香爐,牆上掛著一幅筆墨蒼勁的「禪」字。

  那是盛驚蟄的師父圓寂之前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盛驚蟄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聲響都隔絕在了外面。

  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站在門口,眉深目遠。

  過了許久,她才上前一步,從桌案一側的抽屜裡取出三支線香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在安靜的空氣裡劃出三道痕跡。

  盛驚蟄雙手持香,舉至額前,眼簾低垂。

  沒有尋常祭拜的絮絮低語,也沒有悲慼的緬懷。

  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檀香的味道縈繞整間靜室。

  「師父。」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做錯了一些事。」

  這間靜室裡沒有蒲團,她直接原地跪了下去。

  「我幹擾了旁人的因果。」

  她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背脊卻挺的筆直,視線放在供桌上的牌位上。

  「世間萬事,緣起緣滅,皆有定數。但我身為盛家人,無法置身事外。」

  在佛家看來,強行扭轉他人因果,哪怕是出於善意,也是大忌。

  靜室裡只有香火細微的噼啪聲,和她清晰低緩的嗓音。

  「我知道這不對。」

  青煙筆直而上,在接近天花板時散開,彷彿無聲的詰問。

  「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

  她承認的坦蕩,「今日來,一為認錯。幹擾因果,是弟子修行之失,心性狹隘。

  二為秉明師父,您當年要求我必須要考的學校,曾讓我對著國旗宣誓:

  『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

  現在,受學院師兄邀請,我也該去做一名您期望的人民公僕。」

  香燃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盛驚蟄睫毛輕顫,站起身,把手中已燃過半的香放進銅爐。

  隨後再次俯身,額心抵住冰涼的地面。

  「往後種種,是好是壞,是功是過,弟子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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