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叫我什麼?

孫子們聽著,你們姑奶奶回來了!·你看俺中不中·2,257·2026/5/18

盛驚蟄就在日復一日的刺激工作中,漸漸控制住瞭如何做好一個刑警。   十一月中旬,京市下了第一場雪。   這場雪下的極大,一夜過後入目儘是白。   難得沒有案子能下個早班,她和隊裡的人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家裡有些日常用品需要補充,她準備繞去超市一趟再回家。   路上的積雪有街道人員在清掃,但人行道上還是厚厚一層,踩下去「咯吱咯吱」的響。   盛驚蟄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頭上還戴著母親親手給她織的小貓帽子,看起來可可愛愛。   她的那間小兩居室最近兩個月有些擠了。   院兒裡那些孩子時不時會來看她,有時候還會小住,留下了許多東西。   客廳裡原本只是個小沙發,現在已經變成展開是牀,就連次臥也擺了兩張小牀。   她的蒲團悽悽慘慘地被擠在角落,想要坐禪的時候只能拿出來放在自己臥室的陽臺。   也許該換一套大點的房子了,不然再這麼下去,她打掃起來也覺得頭疼。   超市離她住的小區並不遠,但從市局走過去也要一段時間。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看到對面的紅綠燈下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雙手放在大衣口袋,圍著淺駝色圍巾,半張臉和她一樣埋在圍巾裡。   一頭白色捲毛尤為吸睛。   盛驚蟄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已經是連續五天在這裡看到這個身影了,不管她下班多晚,這個人一直都站在這。   雖然頭髮顏色都有不同,但她確定,這是同一個人。   過了十幾秒,綠燈亮了起來,她走向斑馬線。   男人卻是依然站在路燈旁邊,一動不動。   待到她站定在男人身旁,微微動了動脖子,漠然開口。   「你跟著我多長時間了?」   男人的身體一僵,心虛般把臉又往圍巾裡埋了兩分,並不說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雪花似乎又無聲地開始飄落,落在他的發上,她的肩頭。   對方的久久不語讓盛驚蟄也沒了繼續等下去的耐心。   她邁開雙腿就要離開。   男人似乎是急了,猛地轉過身叫住她,「阿棠!」   一張極為精緻的臉從圍巾裡露了出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吐在空氣中化為一片白霧。   盛驚蟄的腳步頓住,蹙著眉側身看去。   在看到對方長相的瞬間,她想起了他是誰。   那個送她畫的貓耳男人。   「你叫我什麼?」   盛驚蟄淡聲問道,看著他的眼神卻滿是審視。   雲沉抿了抿脣,聲音訥訥:「……阿棠。」   「你知道我?」   她覺得有必要回去問問她親愛的老父老母,是不是給她安排過什麼她不知道的人,不然「阿棠」這個名字別人怎麼會知道?   對方又沉默了,捲毛腦袋微微耷拉了下去,看起來很是沮喪。   盛驚蟄又耐著性子等了兩分鐘,最終覺得無語。   她重新邁開步子,再不管身後的人。   雲沉見她走了,暗自惱恨了自己幾秒,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雪花落在他蓬鬆的捲髮上,和純白的發色融為一體。   拐過兩個街口就是超市,進去之後,暖氣撲面而來。   盛驚蟄推了輛購物車,雲沉眼巴巴地跟在她的身側,嘴巴張張合合卻鼓不起勇氣說出一句話。   盛驚蟄也不理他,隨便他跟,兀自在貨架上取下自己需要的東西,放進購物車裡。   在經過奶製品冷藏櫃前,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一排排包裝。   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她身側伸出,取下了她平時常買的原味酸奶,輕輕放進了購物車。   做完這個動作,那隻手的主人迅速收回手,重新塞回大衣口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視線悄悄瞟向她,又飛快移開。   盛驚蟄動作頓了一瞬,側過頭看了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沒說話,推著車去了速食區。   她不太會做飯,冰箱裡經常塞滿了速凍餃子,有時候母親會帶著老宅的廚師來給她做著喫。   偶爾下班餓得很了,附近也沒什麼能喫的,等外賣又太久,她就泡麵應付了事。   剛把幾包泡麵放進購物車,旁邊充當啞巴的男人終於再次開口。   「那個不好喫……」   盛驚蟄緩緩吐出一口氣,又拿了別的口味。   「那個也不好喫……」   盛驚蟄的氣吐不出來了。   她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但云沉比她高了一個頭,這個眼神就看起來沒那麼有威懾力了。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耳根瞬間就紅透了。   「我、我做給你喫吧,我做飯還、還挺好喫的……」   盛驚蟄看著他飄忽的眼神,沉默了幾秒。   「不用。」   她收回目光,又拿了幾包不同口味的泡麵,「我喫這個就行。」   雲沉的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再說,只是垂著眼睫,蔫吧了下去。   盛驚蟄把需要採購的東西都挑選完,徑直走向收銀臺。   雲沉依舊跟在她的身旁,在她拿出手機掃碼前,搶先付了款。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她的反應。   盛驚蟄提起購物袋,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回到飄雪的街道。   雲沉想要幫她拎東西,幾次開口都被她無視了。   他心中難過,快要被自己這副樣子給蠢哭了!   平時嘴叭叭的沒完沒了,到了crush這就成了啞巴了!   雲沉啊雲沉!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到了單元樓門口,盛驚蟄停下腳步。   「別跟著了。」她說,語氣平淡,在落雪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雲沉埋在圍巾裡的嘴巴抿了起來,脣角向下彎,聲音悶悶的,「……好。」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   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他走得慢,低著頭,偶爾踢一下凍成塊的積雪,像個沒得到糖果的孩子。   回到家的盛驚蟄把東西歸置放好,拿著那盒被雲沉放進來的酸奶看了片刻,放進冰箱。   她走到客廳的窗邊,撩開一角向外看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區也亮起了昏黃的燈。   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身影還沒走遠,正一步三回頭地往她這棟樓的方向看。   似乎察覺到什麼,他抬頭朝著她亮起的窗戶看來。   盛驚蟄鬆手,窗簾落

盛驚蟄就在日復一日的刺激工作中,漸漸控制住瞭如何做好一個刑警。

  十一月中旬,京市下了第一場雪。

  這場雪下的極大,一夜過後入目儘是白。

  難得沒有案子能下個早班,她和隊裡的人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家裡有些日常用品需要補充,她準備繞去超市一趟再回家。

  路上的積雪有街道人員在清掃,但人行道上還是厚厚一層,踩下去「咯吱咯吱」的響。

  盛驚蟄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頭上還戴著母親親手給她織的小貓帽子,看起來可可愛愛。

  她的那間小兩居室最近兩個月有些擠了。

  院兒裡那些孩子時不時會來看她,有時候還會小住,留下了許多東西。

  客廳裡原本只是個小沙發,現在已經變成展開是牀,就連次臥也擺了兩張小牀。

  她的蒲團悽悽慘慘地被擠在角落,想要坐禪的時候只能拿出來放在自己臥室的陽臺。

  也許該換一套大點的房子了,不然再這麼下去,她打掃起來也覺得頭疼。

  超市離她住的小區並不遠,但從市局走過去也要一段時間。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看到對面的紅綠燈下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雙手放在大衣口袋,圍著淺駝色圍巾,半張臉和她一樣埋在圍巾裡。

  一頭白色捲毛尤為吸睛。

  盛驚蟄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已經是連續五天在這裡看到這個身影了,不管她下班多晚,這個人一直都站在這。

  雖然頭髮顏色都有不同,但她確定,這是同一個人。

  過了十幾秒,綠燈亮了起來,她走向斑馬線。

  男人卻是依然站在路燈旁邊,一動不動。

  待到她站定在男人身旁,微微動了動脖子,漠然開口。

  「你跟著我多長時間了?」

  男人的身體一僵,心虛般把臉又往圍巾裡埋了兩分,並不說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雪花似乎又無聲地開始飄落,落在他的發上,她的肩頭。

  對方的久久不語讓盛驚蟄也沒了繼續等下去的耐心。

  她邁開雙腿就要離開。

  男人似乎是急了,猛地轉過身叫住她,「阿棠!」

  一張極為精緻的臉從圍巾裡露了出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吐在空氣中化為一片白霧。

  盛驚蟄的腳步頓住,蹙著眉側身看去。

  在看到對方長相的瞬間,她想起了他是誰。

  那個送她畫的貓耳男人。

  「你叫我什麼?」

  盛驚蟄淡聲問道,看著他的眼神卻滿是審視。

  雲沉抿了抿脣,聲音訥訥:「……阿棠。」

  「你知道我?」

  她覺得有必要回去問問她親愛的老父老母,是不是給她安排過什麼她不知道的人,不然「阿棠」這個名字別人怎麼會知道?

  對方又沉默了,捲毛腦袋微微耷拉了下去,看起來很是沮喪。

  盛驚蟄又耐著性子等了兩分鐘,最終覺得無語。

  她重新邁開步子,再不管身後的人。

  雲沉見她走了,暗自惱恨了自己幾秒,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雪花落在他蓬鬆的捲髮上,和純白的發色融為一體。

  拐過兩個街口就是超市,進去之後,暖氣撲面而來。

  盛驚蟄推了輛購物車,雲沉眼巴巴地跟在她的身側,嘴巴張張合合卻鼓不起勇氣說出一句話。

  盛驚蟄也不理他,隨便他跟,兀自在貨架上取下自己需要的東西,放進購物車裡。

  在經過奶製品冷藏櫃前,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一排排包裝。

  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她身側伸出,取下了她平時常買的原味酸奶,輕輕放進了購物車。

  做完這個動作,那隻手的主人迅速收回手,重新塞回大衣口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視線悄悄瞟向她,又飛快移開。

  盛驚蟄動作頓了一瞬,側過頭看了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沒說話,推著車去了速食區。

  她不太會做飯,冰箱裡經常塞滿了速凍餃子,有時候母親會帶著老宅的廚師來給她做著喫。

  偶爾下班餓得很了,附近也沒什麼能喫的,等外賣又太久,她就泡麵應付了事。

  剛把幾包泡麵放進購物車,旁邊充當啞巴的男人終於再次開口。

  「那個不好喫……」

  盛驚蟄緩緩吐出一口氣,又拿了別的口味。

  「那個也不好喫……」

  盛驚蟄的氣吐不出來了。

  她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但云沉比她高了一個頭,這個眼神就看起來沒那麼有威懾力了。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耳根瞬間就紅透了。

  「我、我做給你喫吧,我做飯還、還挺好喫的……」

  盛驚蟄看著他飄忽的眼神,沉默了幾秒。

  「不用。」

  她收回目光,又拿了幾包不同口味的泡麵,「我喫這個就行。」

  雲沉的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再說,只是垂著眼睫,蔫吧了下去。

  盛驚蟄把需要採購的東西都挑選完,徑直走向收銀臺。

  雲沉依舊跟在她的身旁,在她拿出手機掃碼前,搶先付了款。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她的反應。

  盛驚蟄提起購物袋,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回到飄雪的街道。

  雲沉想要幫她拎東西,幾次開口都被她無視了。

  他心中難過,快要被自己這副樣子給蠢哭了!

  平時嘴叭叭的沒完沒了,到了crush這就成了啞巴了!

  雲沉啊雲沉!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到了單元樓門口,盛驚蟄停下腳步。

  「別跟著了。」她說,語氣平淡,在落雪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雲沉埋在圍巾裡的嘴巴抿了起來,脣角向下彎,聲音悶悶的,「……好。」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

  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他走得慢,低著頭,偶爾踢一下凍成塊的積雪,像個沒得到糖果的孩子。

  回到家的盛驚蟄把東西歸置放好,拿著那盒被雲沉放進來的酸奶看了片刻,放進冰箱。

  她走到客廳的窗邊,撩開一角向外看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區也亮起了昏黃的燈。

  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身影還沒走遠,正一步三回頭地往她這棟樓的方向看。

  似乎察覺到什麼,他抬頭朝著她亮起的窗戶看來。

  盛驚蟄鬆手,窗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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