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真吵啊……
盛知行感覺自己也沒做什麼,就是倒黴了點。
劉英松順著康弘的話,「我們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盛驚蟄給他們兩個人倒了水,「隊裡不忙嗎?」
「嗐,說到底馬三也是雲省那邊要抓的嫌疑人,咱們把這個忙給幫了,後面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
康弘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等會兒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覺,這幾天腦瓜子都是懵的,差點轉不過來彎兒。」
劉英松深有同感。
他跟師妹在城西那片轉悠好幾天,感覺自己都臭了。
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兩人正要起身告辭。
盛淮州拎著包裝精緻的外賣回來了。
袋子上寫著「小香粥」的字樣,是盛知行最喜歡的早點館子,味道一絕,價格也不低。
他推門就嚷嚷開了,「盛知行,哥哥我可是給你買了——」
話沒說完,他就和康弘四目相對了。
病房裡突然就安靜了。
盛驚蟄看看侄孫,又看看同事。
「你們這是……?」
劉英松率先反應過來,「……盛總?」
盛淮州咧起嘴,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劉警官,失禮了,知行是我弟弟。」
康弘混沌的腦子終於也繞過來了彎。
「所以……小盛,你是盛家人?盛總的長輩?」
他甚至都覺得這個稱呼燙嘴。
盛驚蟄點了點頭,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嗯,淮州是我大哥的孫子。」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知行是我二哥的孫子。」
康弘和劉英松同時沉默了。
盛淮州啊,京市誰不知道?
經常出現在財經版面的風雲人物。
而他們的同事!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是盛淮州的姑奶奶!
康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一點衝擊。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呀!
一個是在一線奔波,熬夜蹲點,跟罪犯搏鬥的女警。
一個是龐大商業帝國穩坐高位的「姑奶奶」。
這兩種身份疊加在一個人身上,讓康弘開始暈了。
盛淮州看出兩位警官的驚訝,把外賣袋子放在牀頭的櫃子上。
笑著說道:「兩位警官喫早點了嗎?正好我買的多,一起喫點兒?」
劉英松連忙擺了擺手,「我們喫過來的,這就要走了,不用留。」
他扯著康弘迅速離開。
走出病房,下了樓,直到坐進車裡,康弘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副駕的劉英松。
「老劉,掐我一下……我剛才沒幻聽吧?」
劉英松無語地瞥他一眼,隨即朝著他的手狠狠拍了一巴掌,響亮!
「哎喲嘿!」
康弘連忙吹了吹被打紅的手背,「你下狠手啊?」
待手背的痛意減輕了點,他這才嘆了口氣。
「我剛進市局那會兒聽說過盛家,京市首富,在國內也是響噹噹的大家族。
沒想到啊……」
豪門千金竟在他身邊!
「行了,這事兒咱心裡有數就行,別往外說。」
劉英松擺弄著手機,「趕緊送我回去,困死了!」
康弘啟動車子,「說的也是,走著!」
病房裡,盛淮州剛陪著盛知行上完廁所,回來給他擺弄小飯桌放食物。
一邊隨口問:「小姑奶奶,您和劉警官是同事啊?」
「嗯,一個隊的。」
盛驚蟄拿起雞蛋剝著皮,「他是我大學師兄,你認識?」
盛淮州把粥盒打開,勺子放進去,推到盛知行面前。
「之前我去報警的時候見過兩面,挺熱心一警察。」
兩人說話間就把飯都擺好了,盛知行看著滿滿一桌,覺得頭皮發麻。
「大哥,您是準備餵豬嗎?」
這麼多誰喫的完啊?!
盛淮州纔不搭理他,看看時間差不多,該走了。
他就請了一上午的假,再不回家換衣服去上班,爺爺這個盯孫狂魔就該發現了!
-
盛知行在醫院住了一週纔出院。
在這期間,他常年待在國外父母回來了。
盛淮州天天下了班就往醫院跑,這詭異的行蹤不可能瞞得住盛溫。
他一知道,全家人都知道了。
母親邵思楠在聽婆婆說兒子受傷的事之後,魂都要被嚇飛了。
當即就買了回國的機票帶著丈夫飛了回來。
心肝兒寶的把盛知行寵的要上天。
在老宅蠻橫到盛淮州都要避其三分顏色。
也就是盛驚蟄回去的時候才收斂點。
盛驚蟄在十二月中旬還是搬了家。
從兩室一廳的房子換成了盛淮州為她準備的公寓樓。
本來是想年後再搬的,但盛淮安回來了。
他的新專輯十月發的,連軸轉了兩個多月,終於能夠喘口氣,連夜扛著行李回家了。
一回來就猛喫兩天,然後搬去了盛驚蟄的小區。
按照他話裡的意思就是,就待在小姑奶奶身邊才覺得世界安靜下來了。
於是,盛驚蟄那間小次臥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直到客廳裡也放不下的時候,她累了。
搬!馬上就搬!
搬家的那天是個週末,天色陰霾,但沒有下雪。
盛淮州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小心翼翼地將盛驚蟄並不算多的行李搬進新公寓。
其他大多都是其他小子姑娘留下的,什麼都有。
也被盛驚蟄好好收了起來搬走,省的他們下次來要用的時候找不到。
盛淮安自知理虧,全程鞍前馬後賠著笑臉。
圈裡都評價他是清純男神,臉長的好唱歌的嗓子更好。
殊不知那都是人設,其實盛淮安纔是院兒裡性格最賤的那個,慣會背地裡陰人。
新公寓位於一個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
頂層,視野開闊,裝修是簡約風,色調以灰白和原木色為主,乾淨利落。
主臥面積最大,打通了一個小房間做她的禪室,採光很好。
送走搬家公司的人,盛淮安直接癱在了地上。
厚重的地毯躺著很舒服,他原地打了個滾。
「小姑奶奶……我餓了!」
然後就捱了盛淮州一腳,「怎麼不餓死你呢?」
一天天「小姑奶奶小姑奶奶」個沒完,跟叫魂兒似的。
「小姑奶奶!盛淮州打我!我不活了嗷嗷嗷!」
剛喝了杯水從廚房出來的盛驚蟄頭疼地摸了摸眉心。
真吵啊……
淮安這孩子現在怎麼能這麼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