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我想你!
最終他們晚上喫上了火鍋。
按照盛淮安的意思,就是搬家就得喫火鍋,紅紅火火!
其實全是瞎掰,純粹是他想喫了。
喫過飯也不過纔不到七點,兄弟倆把餐廳收拾乾淨,盛淮州就起身告辭了。
盛驚蟄跟他一起出去的,在小區周圍轉了兩圈,觀察了下週邊環境。
回去之後,在一樓電梯口碰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雲沉。
電梯門打開,兩人都沉默著走了進去。
門又合攏,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雲沉的頭髮染回了黑色,柔軟微卷,更襯得他皮膚冷白,五官精緻得有些不真實。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半長款羽絨服,拉鏈敞著,露出裡面淺灰色的毛衣,和盛驚蟄的一樣。
他的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看不出裝的什麼。
他站在電梯角落,幾乎是貼著廂壁。
看著盛驚蟄的眼神幽怨又難過。
盛驚蟄刷卡按下28樓,電梯平穩上行。
她透過電梯的鏡子看了眼雲沉,突然開口:「幾樓?」
雲沉輕輕吸了一口氣,悶悶回她:「27樓。」
她再次刷卡按下樓層,空氣安靜得只剩下電梯運行的微弱嗡鳴。
「你……」雲沉有些忍不住開口,聲音有點啞,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搬家了嗎?」
「嗯。」盛驚蟄應了一聲,沒回頭。
「我……我剛纔去你原來住的地方了,沒等到你……」
他聲音低低的,含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其實不止剛才,自從盛京的宴會過後,他每天都會在同樣的地點等她,但就是一次都沒碰到過。
好多個深夜他都忍不住想。
是不是被她討厭了?所以自己才會被她避開。
盛驚蟄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雲沉見她投來目光,立刻挺直了背,眼神卻忍不住看向別處,耳根微微泛紅。
「有事?」她問,語氣平淡。
雲沉被這兩個字噎住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心裡的小人「嗷」地一嗓子哭了起來。
他不敢再說話了,頭頂像是有一朵不停下雨的陰雲,澆的他渾身冰涼。
電梯「叮」一聲抵達27樓,門緩緩打開。
雲沉有點不想出去,但現在又有點害怕看到她。
最終沉默著邁開雙腿,站定在電梯門前。
過了兩秒,電梯就要關上,他突然轉身猛按開門鍵。
漂亮的眼睛發紅,「有事!」
盛驚蟄:?
他兩步跨進電梯裡,站在她的身前,一股腦把保溫袋塞進她的手裡。
「我想你!我想見你!而已!」
盛驚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沒反應過來。
雲沉又梗著脖子加了一句,「現在你就住我樓上!我要天天見你!」
電梯門緩緩合攏,上行至28樓。
「叮」的聲音戳破了雲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他愣住了。
魂牽夢繞的臉就在他的眼前,全身血液「轟」地一下全部衝上了臉,燙的他手都微微顫抖著。
他剛才說了什麼?!!!
巨大的羞窘和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絆了個踉蹌,只能狼狽地在電梯外站定。
盛驚蟄緩步走出來,目光從他通紅的臉,落在他因為緊張而緊緊攥在一起的手上。
修長,骨節分明。
饒是盛驚蟄見過千人萬人,身邊的親人也都是容貌上乘者,也不得不承認。
雲沉確實很漂亮,漂亮到無一處不顯精緻。
幾秒鐘後,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雲沉心又碎了。
「知道了。」他聽到她說。
知道了?知道什麼了?什麼知道了???
雲沉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辦法分析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走向家門口,開門走進去。
直到她家門口的感應燈自動關閉,他的視線一片黑暗之後。
巨大的狂喜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衝刷掉剛才所有的不安。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衝進電梯左邊的安全通道「噔噔噔」跑下27樓。
直到進了家門,他才放下手,無聲地蹦了兩下。
正窩在沙發上喫冰棍的方拓見他跟抽瘋似的模樣,難以置信地咧著嘴。
「你幹嘛呢?」他都沒眼看了。
雲沉眼睛亮得驚人,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她搬家了!就住我樓上!她收下了我做的餅乾!我說我要天天見她,她說她知道了!」
雖然是想到哪句說哪句,但核心意思非常明顯。
他和他的crush有進展了,而且是巨大的進展!
方拓把冰棍從嘴裡拿出來,挑了挑眉。
「好傢夥,我們雲少爺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嘿嘿~明天早上給阿棠做什麼好呢——」
雲沉脫下厚重的羽絨服,哼著歌飄進了廚房。
方拓看著他再次陷入「戀愛腦」的模樣,搖了搖頭。
能讓他這麼開心,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對方似乎並不反感了,甚至有點默許的意思。
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了,自己沒必要潑冷水。
畢竟,方拓也想瞧瞧,好友到底能不能抱得美人歸。
惦記了這麼多年呢,也不容易。
而28樓的盛驚蟄這邊剛進家門,就被眼尖的盛淮安發現了她手裡拎著的保溫袋。
「小姑奶奶!你給我帶什麼好喫的了?!」
他像條撒歡的大狗,光著腳速度極快地衝到盛驚蟄面前,順手拿走了她的保溫袋。
自從他回了京市,跟喫不飽似的,見什麼都要嘗嘗。
這次也不例外。
他打開保溫袋,裡面的餅乾香讓他深深吸了一口。
隨即伸手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唔好喫!」
連喫兩口之後,他又躺回了沙發,「我就知道我小姑奶奶最疼我了!」
盛驚蟄木著臉把羽絨服掛在衣架上,選擇狗嘴奪食。
既然接受了別人的禮物,就沒有全被自家侄孫喫光的道理。
盛淮安喫完一口又一口,剛想繼續從袋裡掏餅乾,手裡一空。
「別人送的,你嘗兩口得了。」
他眼睜睜看著美味離他而去,心痛地捂住了胸口。
開口乾嚎,「我就知道我小姑奶奶最不疼我了——!」
盛驚蟄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微笑。
冷靜,親侄孫,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