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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蘭納斯編年史 · 第二十四章 陰影

索蘭納斯編年史 第二十四章 陰影

作者:夏令時

埃蘭看著那把劍在空中旋轉著朝著躺在桌子的妮卡飛去,顧不得在地上掙扎嘶吼的倫納德,以飛快的語速朗誦出一段咒語,語音落下的時候利劍的劍端也即將插入妮卡的胸口,但是一道冰霜突然的出現阻止了那即將終結妮卡生命的劍勢,幽藍色的寒冰緊緊的裹住了劍身,但是這隻抵擋住了下降的趨勢,劍刃依舊沿著原本的斜向飛去,埃蘭看到那鋒利的劍刃仍然接觸到了妮卡的身體,它切開了妮卡貼身的內衣,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血痕。

“咚!”

劍重重的釘在了厚實的木板上,並且插入了將近五公分左右的深度。

埃蘭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在火光中搖晃著寒芒的利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回視倒在地上的倫納德,此時已經被白色火焰燒掉了頭部,剩餘的屍體也在不徐不慢的化成灰燼。他繞過著燃燒的屍體,走向妮卡。

利劍上的冰霜慢慢的消失在空氣中,妮卡身上那薄薄的內衣被劍刃劃開以後,順著她泛著紅潮的肌膚滑落到兩側。

“還好只是只是劃破了一層皮肉!”埃蘭看著妮卡**的上身,那一條長長的傷口沁出一串密集的血珠,妮卡依舊在蠕動著身體,眼光迷離,鮮豔的紅唇不斷的發出動人的**,劃開的內衣露出了嬌嫩的胸部。

埃蘭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就移開了,他將那柄隨時都可能再讓妮卡受傷的劍用力的拔了下來,然後走向倫納德里面的臥室,拿出了一件藍色的披風來覆蓋在了妮卡的身上,做完這些,再次看了看妮卡被藥物控制下的臉,走了出去。

佈雷爾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倒在冰谷堡的院子裡,他的身邊是一堆古怪的灰燼,風暴已經過去了,黎明就要來臨了,天空已經有些發白,星辰閃爍的光芒漸漸暗淡,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寒冷的低溫讓他僵硬的身體差點又倒在了雪窩裡,柏格森,賈斯特,庫裡以及那個少年洛恩,都橫七豎八的倒在雪地裡,並且身邊都有一堆被雪覆蓋的灰燼。雖然此刻他充滿了疑問,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叫醒這些人,他可不認為這四個人都像他一樣能夠忍受這酷寒的天氣。

每個人都還有呼吸,對此他感到欣慰,在一番拍打無法喚醒任何一個人之後,他開始將他們挨個拖進城堡內,第一個是洛恩,在將這個孩子抱起來放到城堡內之後,怒氣迅速的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之後他將剩餘三個人一併抗在肩上扔進了城堡中,然後點燃了大廳內的那個壁爐,把三個人分散在壁爐前。

他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回想著昨天晚上的發生的一切,只記得在柏格森說完自己喝多了之後,自己的眼睛也睜不開了,並且覺得頭昏,之後聽到了倫納德的笑聲,看起來這個卑鄙的小人肯定是在他們的食物中下了一些藥。

這幾年由於死亡之地生物的變異,大陸上出現了很多從沒有過的藥劑,它們都是從這些變異野獸身上提煉出來的,別說是二階以下的職業,即使是三階的強者也無法抵抗那些鍊金師瘋狂的作品。

一個精通詭計的卑劣之徒肯定會擅用這些東西的,比如這個倫納德。

佈雷爾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看著洛恩,心想這些藥物應該會讓他繼續昏迷一段時間了。然後他的大腦突然閃過一個資訊,那個姑娘!

念頭剛剛閃過,他就快速的朝著二樓奔去,奔跑的過程中他能想象倫納德會以什麼樣的手段對待那個女孩。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夜,某些事或許已經無法改變了,但是一些彌補措施還應該需要進行,比如將這樣一個有違騎士榮譽的人給予他應有的處罰!

房門關著,佈雷爾毫不費力的用手擊破了木質的門板,在破碎的木屑未曾落在地上時,一道寒光朝他飛來,看起來迅疾不可避免的利劍將要穿過他的身體,但是卻生生的停住了,他用手捏住了那柄劍,在劍鋒剛要穿透鎧甲的時候。

佈雷爾把目光望向利劍飛來的方向,那個漂亮的女孩正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一襲藍色的披風緊緊的包裹著她的身體,凌亂的髮型讓她看起來非常的憔悴,原本紅潤的嘴唇現在蒼白如霜,眼睛裡帶著畏懼,不安,還有疲憊以及疑問。

他伸出手對面前的女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後謹慎的把目光看向臥室的方向,用手指了指,帶著詢問的表情。

女孩搖了搖頭,她用牙齒輕咬著蒼白的嘴唇,然後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醒來的時候――”她停下話音,眼睛裡流出了碩大的淚珠,瞬間從她光滑的臉頰滑落到了地上。

“什麼都沒有,除了,除了,你腳下的那堆灰燼!”妮卡顫抖著指著佈雷爾的腳下,那裡看起來留有一個人形的灰燼。雖然佈雷爾破門而入的時候打亂了灰燼的形狀,但是依然可以辨別出是個人形。

但是除了這堆灰燼之外木質的地板沒有絲毫高溫灼燒的痕跡。

“黑暗魔法嗎?”佈雷爾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自語道。

妮卡沒有聽見他說什麼?但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高階榮耀騎士或多或少的推測出了什麼東西。

“看起來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佈雷爾看向妮卡語氣帶著平和:“你知道我不會有惡意的!”

妮卡點了點頭,當她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上意外的竟然蓋有一個披風,而且整個前胸傳來一陣陣痛感,掀開披風以後她看到自己**的上身,貼身的內衣被整齊的劃開,在**的中間位置有一道長長的血痕。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是依然讓她感覺到了疼痛和驚恐。

之後她聽到了樓梯裡傳來迅疾的腳步聲,出於本能的,她忍著疼痛和屈辱從地上撿起一柄劍,快速的關上門,躲在房門的一側準備在入侵者破門而入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當她權利擲出的利劍被來人擋住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那個人不是倫納德,而是那位高階榮耀騎士,內心覺得安慰的同時卻又充滿了疑問,究竟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清楚的記得,倫納德讓侍從給她灌下摻雜了未知藥劑的酒,之後他骯髒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大腿,跟她說了些不敢再去想象的話,然後自己就被奇異的燥熱感吞噬了意志。

佈雷爾猶豫著想要在說點什麼?撫慰眼前這個可能已經遭受到了侵犯的少女,在他未開口的時候樓梯裡傳來了一陣急促和慌亂的腳步聲,接著那個叫洛恩的少年幾乎是半掙扎的跌跌撞撞的出現在了他身後。

佈雷爾讓出了空隙讓洛恩走進來,洛恩靠在牆壁上用關切的目光看著妮卡說:“妮卡,你怎麼樣?“

妮卡看到洛恩的出現,眼睛再度湧出了淚水,洛恩踉蹌的跑到妮卡面前想要伸手去擁抱她,但是妮卡卻在兩個人即將接觸到的時候,躲開了洛恩。

洛恩喘著氣不安的看著妮卡,妮卡用披風擦拭著淚水,搖了搖頭說:“我很好,謝謝你!“

洛恩有些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伸出的手在空中尷尬的收了回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妮卡再度低下頭去。

佈雷爾識趣的離開了房間,洛恩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的消失在樓梯裡,凝視妮卡,後者的情緒已經好轉了許多,他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應該說些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獨處一會,倫納德或許已經化成了一片灰燼,你不用在擔心了!”妮卡開口說道。

她沒有再看洛恩,而是轉過身去朝著臥室走去。

洛恩看著她的背影低下頭去,握緊的拳頭凝聚著紅色的光芒,心裡在不斷的自責,腦海中回想著他向鎮民們所發的誓言,鎮長對他充滿期望的笑容,他突然覺得曾經信誓旦旦的承諾,但是因為自己的弱小無法兌現,面對佈雷爾那樣的高階騎士自己的全力一擊都不能傷害對方分毫,這種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我要變得更強!”他把目光看向被妮卡關閉的臥室房門:“要讓所有相信我的人能有繼續相信我的理由!”轉過身他朝著樓下走去,被漠視和鄙夷的情緒如同扎入肉中的木刺,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讓他難以忽視,這也讓他重新認識了自己只有更加的努力才能讓自己有被堅信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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