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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2,721·2026/5/11

在大雍, 十三歲是為一個重要的節點,到了這個年紀,可談婚論嫁, 而對女孩兒來說,葵水至, 才是最重要的分水嶺,如此才意味著真正長大, 變成大姑娘, 可真正嫁人成婚。 這兩年裡, 容靜兒與容姝兒先後步入成人行列,書院裡其他許多女孩兒也陸續成長,曾經大大咧咧打打鬧鬧的女孩們忽然不自覺變的矜持, 婉約起來。少女情懷總是詩,人生最美少年時,她們眉目間帶著種渾然天成的嬌羞,如清晨裡第一縷陽光下含苞待放的花朵,嬌妍動人, 美不勝收。 如今趙飛飛也迎來了這一日, 唯剩下明朗。明朗又是惆悵又是羨慕。 “咦,你今日怎麼從門口來的?” 進了側院房中, 明朗陡然想起這事。 趙飛飛還是老習慣, 走哪裡都喜歡翻牆而入。容國公府的暗衛和僕役們知道她的身份後, 又得到叮囑,便對趙飛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以,趙飛飛每次來找明朗,都是爬牆而來。今日破天荒走了正門。 “別提了, 沒力氣,翻不動了。”趙飛飛進房後,便攤在榻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你沒事吧。很不舒服嗎?”明朗擔憂道:“要不要叫大夫。” 趙飛飛擺擺手:“不必。昨日肚子痛,今日好了,只是沒勁。這樣躺著舒服。” 趙飛飛懶洋洋的躺在榻上,彷彿變了個人,往日的生龍活虎悄然無蹤,綠水笑吟吟端了杯紅糖水來:“公主趁熱喝吧,會舒服些。” 趙飛飛爬起來,皺眉喝下紅糖水。 “好喝嗎?”明朗問。 “你沒喝過紅糖水?”趙飛飛道。 “……我的意思是,和平日裡有什麼不同嗎?有用嗎?”明朗說。 趙飛飛面無表情:“還不都是一樣的東西,能有什麼不同……嗯,有點用吧。反正都讓喝,說對女孩子身體好,對那個好。” “給我也喝點吧。”明朗躍躍欲試。 趙飛飛無語,分了半杯給明朗,兩人各捧了只杯子,滋溜滋溜喝紅糖水,趙飛飛不大愛吃甜,喝的齜牙咧嘴,明朗則喜滋滋喝的面頰發紅,微微出汗。 不多時,容姝兒來了,一見這情景,立刻喲了一聲:“你們兩個都來啦?” 明朗忙道:“我還沒呢。是飛飛。” 容姝兒哈哈一笑,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拍拍趙飛飛的肩膀:“恭喜恭喜。” 趙飛飛翻了個白眼。 容姝兒帶來幾條帕子,分給明朗和趙飛飛:“靜兒給你們的……小朗,你跟著湊什麼麼熱鬧呢。” 容靜兒比她們都大,性格更溫婉喜靜,從前為了陪容姝兒,便跟著她這跑那跑,如今有了明朗她們,便高興的將容姝兒交了出去,自己則更多待在家中做自己喜歡的事去了。雖不在一起玩了,卻仍舊互相惦念著,時常繡些東西送明朗她們,明朗她們得了好東西好吃的也會記得分她一份。 平日裡明朗趙飛飛容姝兒三人幾乎形影不離,趙飛飛與容姝兒雖還是會打嘴仗,卻不再像最開始般劍拔弩張,偶爾爭的嚴重了,明朗撒個嬌賣個萌,便立刻化解了,三人關係更日益投契,親近。 明朗收了帕子,聽見容姝兒那句,略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想來嘛。” 幾個小夥伴都來了,明朗莫名有種被落下的感覺。 “早晚會有那麼一天,你急什麼。”容姝兒笑道:“而且我跟你講,晚來才好呢。乾乾淨淨,輕輕鬆鬆的,來了那個,好痛苦的。” 趙飛飛難得立刻贊同容姝兒:“就是。痛苦死了,身體沉的很,我現在居然翻牆都翻不了!女人為什麼要來這個,煩死了!” 趙飛飛猛的坐起,一拍桌子,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便彷彿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你怎麼了?”明朗嚇了一跳,以為她不小心拍到什麼穴道,忙要去扶,趙飛飛卻惶恐的大叫:“別動別動!” 明朗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一旁的容姝兒卻露出個神秘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明朗:…… 趙飛飛表情說不出的僵硬和微妙,好一會兒,她舒了口氣,皺眉道:“我的天,簡直血流成河……” 明朗隱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心下好奇的不得了,雙目圓睜,輕聲問道:“……很,很多嗎?” 這真是一個讓明朗困惑不已的問題,平常受點小傷流點血就痛的不得了,還有人流血過多死掉的,然而女孩子每個月流那麼多血除了那幾日不舒服以外,卻一點事都沒有。 明朗陸續從其他女孩兒,還有嬤嬤們那裡已經知道,如何用陳媽媽月事帶,期間須戒辛戒冷等等,然則更細一點的東西卻無人告知。 從前容靜兒來時,明朗幾人便問過她,奈何容靜兒羞澀,怎麼也不肯說,如今趙飛飛與容姝兒倒是肆無忌憚有問必答的。 房中無其他人,趙飛飛說:“很多!有時就跟血崩了一樣,嚇死人。” 容姝兒道:“小朗我跟你講,這事一點都不好玩,我現在巴不得不來呢。麻煩死了,尤其夏日,熱的要命,還只能喝熱水,簡直活受罪。” “這才第一次,我就已經受不了了,孃的,以後可怎麼熬。”趙飛飛生無可戀道,忽然又僵住了:“又來了……” 明朗被她們說的有點心惶惶的,真有那麼可怕嗎?然而心中還是充滿嚮往。那是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雖然有些痛苦和不舒服,但好像也會有另外一些美好和未知的事發生。 從今以後,髮型髮飾,穿衣打扮,妝容珠寶,都可以隨心所欲更多選擇。而且,每次來那個,還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去書院。書院不好請假,然則只要是因為那個,先生們都會立刻准假。這一點也讓明朗十分羨慕。 “嘿,話說,你是不是要嫁人了?”容姝兒忽然道:“畢竟是公主,一旦成人,皇帝該打算了吧。” 趙飛飛不滿道:“別咒我。誰要這麼早嫁人。” 容姝兒道:“你父皇不會逼你嗎?” 趙飛飛擺擺手,篤定道:“不會。” 身在帝王家,又是公主,其終身大事便不是一己私事。然而明朗卻知道,趙飛飛這麼篤定卻是有原因的。 趙飛飛雖貴為公主,卻跟明朗頗有同病相憐之處,都是有娘生,沒娘養,父親也無暇顧及,明朗倒還有個祖母,趙飛飛則不然,她不喜那幾個貴妃,又跟幾個皇兄年紀相差甚大,玩不到一起去,童年幾乎是由宮人們帶著,獨自長大。 她的父皇一心只在政事,對這唯一的女兒亦不大過問,趙飛飛的記憶中,父皇從未抱過她,逗過她。趙飛飛小時候曾也鬧過,吵過,罵過,很討厭她父皇。 然而有一年,邊塞夷族進犯,戰勢危急,大雍難敵,便有人提議和親,稱公主雖年幼,但可先議親,以便穩住局面。皇帝卻悍然拒絕了這一提議。 那日趙飛飛聞訊去找皇帝,宮門外,聽見父皇的聲音說道:“朕再無能,也絕不會拿飛飛終身大事一生幸福去交換任何利益。” 這麼一句,趙飛飛便原諒了她父皇。 也就此知道,她大概算是個幸運的公主,至少人生大事上,有一定的自主權。 趙飛飛道:“我的意中人一定武藝高強,英俊瀟灑,不畏強權,又俠義心腸。” 容姝兒板著手指頭數:“武藝高強,英俊瀟灑,不畏強權,俠義心腸……這樣的人幹嘛要娶一個兇巴巴的公主?” 趙飛飛怒道:“想打架你就說!” 容姝兒叉腰:“來呀來呀!” 趙飛飛開始擼袖子。 明朗忙拉住:“哎哎,飛飛,今天你身上不便,小心……崩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改日再打改日再打。” 趙飛飛忍了。 容姝兒哈哈哈哈笑,十分開心看趙飛飛吃憋,過了會兒,又道:“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不過幾樣都湊齊的卻不多。嗯,我兄長算一個。” 此言一出,房中剎那一靜。 明朗不知為何,心驀的一跳。 趙飛飛隨之大叫起來:“我瘋了!你哥!打死也不要!”

在大雍, 十三歲是為一個重要的節點,到了這個年紀,可談婚論嫁, 而對女孩兒來說,葵水至, 才是最重要的分水嶺,如此才意味著真正長大, 變成大姑娘, 可真正嫁人成婚。

這兩年裡, 容靜兒與容姝兒先後步入成人行列,書院裡其他許多女孩兒也陸續成長,曾經大大咧咧打打鬧鬧的女孩們忽然不自覺變的矜持, 婉約起來。少女情懷總是詩,人生最美少年時,她們眉目間帶著種渾然天成的嬌羞,如清晨裡第一縷陽光下含苞待放的花朵,嬌妍動人, 美不勝收。

如今趙飛飛也迎來了這一日, 唯剩下明朗。明朗又是惆悵又是羨慕。

“咦,你今日怎麼從門口來的?”

進了側院房中, 明朗陡然想起這事。

趙飛飛還是老習慣, 走哪裡都喜歡翻牆而入。容國公府的暗衛和僕役們知道她的身份後, 又得到叮囑,便對趙飛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以,趙飛飛每次來找明朗,都是爬牆而來。今日破天荒走了正門。

“別提了, 沒力氣,翻不動了。”趙飛飛進房後,便攤在榻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你沒事吧。很不舒服嗎?”明朗擔憂道:“要不要叫大夫。”

趙飛飛擺擺手:“不必。昨日肚子痛,今日好了,只是沒勁。這樣躺著舒服。”

趙飛飛懶洋洋的躺在榻上,彷彿變了個人,往日的生龍活虎悄然無蹤,綠水笑吟吟端了杯紅糖水來:“公主趁熱喝吧,會舒服些。”

趙飛飛爬起來,皺眉喝下紅糖水。

“好喝嗎?”明朗問。

“你沒喝過紅糖水?”趙飛飛道。

“……我的意思是,和平日裡有什麼不同嗎?有用嗎?”明朗說。

趙飛飛面無表情:“還不都是一樣的東西,能有什麼不同……嗯,有點用吧。反正都讓喝,說對女孩子身體好,對那個好。”

“給我也喝點吧。”明朗躍躍欲試。

趙飛飛無語,分了半杯給明朗,兩人各捧了只杯子,滋溜滋溜喝紅糖水,趙飛飛不大愛吃甜,喝的齜牙咧嘴,明朗則喜滋滋喝的面頰發紅,微微出汗。

不多時,容姝兒來了,一見這情景,立刻喲了一聲:“你們兩個都來啦?”

明朗忙道:“我還沒呢。是飛飛。”

容姝兒哈哈一笑,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拍拍趙飛飛的肩膀:“恭喜恭喜。”

趙飛飛翻了個白眼。

容姝兒帶來幾條帕子,分給明朗和趙飛飛:“靜兒給你們的……小朗,你跟著湊什麼麼熱鬧呢。”

容靜兒比她們都大,性格更溫婉喜靜,從前為了陪容姝兒,便跟著她這跑那跑,如今有了明朗她們,便高興的將容姝兒交了出去,自己則更多待在家中做自己喜歡的事去了。雖不在一起玩了,卻仍舊互相惦念著,時常繡些東西送明朗她們,明朗她們得了好東西好吃的也會記得分她一份。

平日裡明朗趙飛飛容姝兒三人幾乎形影不離,趙飛飛與容姝兒雖還是會打嘴仗,卻不再像最開始般劍拔弩張,偶爾爭的嚴重了,明朗撒個嬌賣個萌,便立刻化解了,三人關係更日益投契,親近。

明朗收了帕子,聽見容姝兒那句,略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想來嘛。”

幾個小夥伴都來了,明朗莫名有種被落下的感覺。

“早晚會有那麼一天,你急什麼。”容姝兒笑道:“而且我跟你講,晚來才好呢。乾乾淨淨,輕輕鬆鬆的,來了那個,好痛苦的。”

趙飛飛難得立刻贊同容姝兒:“就是。痛苦死了,身體沉的很,我現在居然翻牆都翻不了!女人為什麼要來這個,煩死了!”

趙飛飛猛的坐起,一拍桌子,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便彷彿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你怎麼了?”明朗嚇了一跳,以為她不小心拍到什麼穴道,忙要去扶,趙飛飛卻惶恐的大叫:“別動別動!”

明朗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一旁的容姝兒卻露出個神秘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明朗:……

趙飛飛表情說不出的僵硬和微妙,好一會兒,她舒了口氣,皺眉道:“我的天,簡直血流成河……”

明朗隱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心下好奇的不得了,雙目圓睜,輕聲問道:“……很,很多嗎?”

這真是一個讓明朗困惑不已的問題,平常受點小傷流點血就痛的不得了,還有人流血過多死掉的,然而女孩子每個月流那麼多血除了那幾日不舒服以外,卻一點事都沒有。

明朗陸續從其他女孩兒,還有嬤嬤們那裡已經知道,如何用陳媽媽月事帶,期間須戒辛戒冷等等,然則更細一點的東西卻無人告知。

從前容靜兒來時,明朗幾人便問過她,奈何容靜兒羞澀,怎麼也不肯說,如今趙飛飛與容姝兒倒是肆無忌憚有問必答的。

房中無其他人,趙飛飛說:“很多!有時就跟血崩了一樣,嚇死人。”

容姝兒道:“小朗我跟你講,這事一點都不好玩,我現在巴不得不來呢。麻煩死了,尤其夏日,熱的要命,還只能喝熱水,簡直活受罪。”

“這才第一次,我就已經受不了了,孃的,以後可怎麼熬。”趙飛飛生無可戀道,忽然又僵住了:“又來了……”

明朗被她們說的有點心惶惶的,真有那麼可怕嗎?然而心中還是充滿嚮往。那是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雖然有些痛苦和不舒服,但好像也會有另外一些美好和未知的事發生。

從今以後,髮型髮飾,穿衣打扮,妝容珠寶,都可以隨心所欲更多選擇。而且,每次來那個,還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去書院。書院不好請假,然則只要是因為那個,先生們都會立刻准假。這一點也讓明朗十分羨慕。

“嘿,話說,你是不是要嫁人了?”容姝兒忽然道:“畢竟是公主,一旦成人,皇帝該打算了吧。”

趙飛飛不滿道:“別咒我。誰要這麼早嫁人。”

容姝兒道:“你父皇不會逼你嗎?”

趙飛飛擺擺手,篤定道:“不會。”

身在帝王家,又是公主,其終身大事便不是一己私事。然而明朗卻知道,趙飛飛這麼篤定卻是有原因的。

趙飛飛雖貴為公主,卻跟明朗頗有同病相憐之處,都是有娘生,沒娘養,父親也無暇顧及,明朗倒還有個祖母,趙飛飛則不然,她不喜那幾個貴妃,又跟幾個皇兄年紀相差甚大,玩不到一起去,童年幾乎是由宮人們帶著,獨自長大。

她的父皇一心只在政事,對這唯一的女兒亦不大過問,趙飛飛的記憶中,父皇從未抱過她,逗過她。趙飛飛小時候曾也鬧過,吵過,罵過,很討厭她父皇。

然而有一年,邊塞夷族進犯,戰勢危急,大雍難敵,便有人提議和親,稱公主雖年幼,但可先議親,以便穩住局面。皇帝卻悍然拒絕了這一提議。

那日趙飛飛聞訊去找皇帝,宮門外,聽見父皇的聲音說道:“朕再無能,也絕不會拿飛飛終身大事一生幸福去交換任何利益。”

這麼一句,趙飛飛便原諒了她父皇。

也就此知道,她大概算是個幸運的公主,至少人生大事上,有一定的自主權。

趙飛飛道:“我的意中人一定武藝高強,英俊瀟灑,不畏強權,又俠義心腸。”

容姝兒板著手指頭數:“武藝高強,英俊瀟灑,不畏強權,俠義心腸……這樣的人幹嘛要娶一個兇巴巴的公主?”

趙飛飛怒道:“想打架你就說!”

容姝兒叉腰:“來呀來呀!”

趙飛飛開始擼袖子。

明朗忙拉住:“哎哎,飛飛,今天你身上不便,小心……崩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改日再打改日再打。”

趙飛飛忍了。

容姝兒哈哈哈哈笑,十分開心看趙飛飛吃憋,過了會兒,又道:“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不過幾樣都湊齊的卻不多。嗯,我兄長算一個。”

此言一出,房中剎那一靜。

明朗不知為何,心驀的一跳。

趙飛飛隨之大叫起來:“我瘋了!你哥!打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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