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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了?”
明朗不明所以, 十分茫然,心想是你們要問的呀,我說了你們卻這個樣子, 弄的人很是不安。難不成被刺激到了?看起來又不太像,倒更像被會心一擊的感覺。
“完了完了。”趙飛飛面無表情道。
“完了完了。”容姝兒喃喃道。
明朗:“怎麼了?怎麼了?”
趙飛飛與容姝兒猛然對視, 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神情,登時又一驚。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 又同時戛然而止, 簡單的隻言片語與眼神已洩露出太多東西, 這一刻,兩人彼此心照不宣,各自明白了些什麼。
明朗:“什麼?什麼?”
趙飛飛與容姝兒再度對視。
趙飛飛:“你……”
容姝兒:“你……”
兩人嘴唇一動, 同時猶疑的朝對方問道。然後又同時止住。
明朗:“啥?啥?”
趙飛飛與容姝兒各自轉開目光,搖搖頭。
“沒什麼。”
“沒什麼。”
明朗:……
這分明不是沒什麼的樣子,明朗完全一頭霧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覺得這兩人太不對勁了, 一定有事。
“到底怎麼了?你們說呀。”
趙飛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後胡亂揉了揉頭髮, 道:“現在還不能說。”
明朗看向容姝兒。
容姝兒的回答一模一樣:“我, 我也現在還不能說。”
越是神秘,越叫人欲罷不能, 這兩人搞什麼呢……明朗抱起雪團,握著貓爪,在趙飛飛與容姝兒眼前兇悍的晃了晃。
趙飛飛面露猶豫, 最終道:“不是不告訴你,只是……總之,你別問了,以後再說罷。”
容姝兒也道:“……嗯以後再說。小朗,你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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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倒不至於,但這就跟人說話只說一半一樣,著實太吊人胃口了,明朗的好奇心簡直要滿溢位來。
直到晚上與容翡飯後散步時,她腦中依然忍不住想著這事。
畢竟這太罕見了。
她們三人常年廝混一起,幾乎無話不談,沒有什麼秘密,現如今這般支支吾吾的情況幾乎不曾發生過。最令人奇怪的是,一貫南轅北轍的趙飛飛與容姝兒此番竟神奇的表現一致。彷彿兩人之間共同擁有了只有對方知曉的事。
明朗感覺錯過了一個世界!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究竟是什麼事呢?
明朗腦海中慢慢回憶和探索著,抓住一根線,從末端逐步向頂部推進,兩人為何會有那樣的反應?先前她們在討論什麼話題來著,最終引發了這樣的反應?
想起來了。
是趙飛飛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明朗回答之後——
“啊!”
一個念頭陡然擊中了明朗,明朗猛的停下腳步,瞪大眼睛。
難道?!
莫非?!
“嗯?”
容翡走在明朗身側,隨著她停下腳步,側首看她。
最近天氣好,秋高氣爽,二人吃過晚飯後,便常出來沿湖走一圈。以前總少不了僕從們跟著,如今都很有眼色的遠遠走開,留給他們獨處的二人世界。
湖邊的燈重新換過,數步一盞,繞湖一週,璀璨明亮,絕不用擔心看不清路。
而秋天的月光較之其他季節,更為皎潔清朗,銀色清輝鋪灑而下,夜如溫柔的白晝。
容翡身著玉色家居便服,如身披月光,手臂上挽著件外衣,預防湖畔起風,明朗冷。
兩人散步時常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從不刻意找話題,想到哪裡說哪裡。今日兩人安靜的行了好一段,明朗這一聲,打破了寂靜。
容翡眉頭輕揚,看向突然興奮的明朗。
明朗不可置信,然而越想越像那麼回事,前後一對照,唯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所以,趙飛飛與容姝兒兩個都有了心儀之人?
什麼時候的事?他們是誰?
明朗這下真是抓心撓肺了,恨不得馬上找她們兩個問個清楚明白。也怪她最近沉浸在自己的事中,竟沒有察覺到她們的異狀。
下巴上突然一緊。
容翡兩指輕捏明朗下巴,將她轉向自己,眼中似笑非笑:“想什麼,這麼出神。”
明朗心頭一跳,登時面頰發紅,這方發現自己剛剛完全忽略了容翡的提問,容翡的面孔咫尺之近,被他捏住的下巴那裡陣陣發熱,明朗一時思緒空白,情不自禁脫口道:“飛飛她……”
自相處以來,兩人即便已心意相通,但鮮有逾矩之處,這般偶爾的舉止,不由令人臉紅心跳。
容翡見明朗回過神,手指很快便收回,介面道:“公主?她有何事?”
明朗只覺下巴那裡有點癢,很想去摸一摸,終究有點不好意思,只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沒什麼。”明朗回道。雖不想瞞著容翡,但畢竟這涉及個人隱私,且只是猜測,擅自告訴其他人,多有不妥。
孰料容翡端詳明朗神情,卻開口道:“她有了喜歡的人?”
明朗雙目圓睜:“你怎麼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是這種事?”
容翡輕描淡寫,這其實不難猜,平日裡明朗與趙飛飛容姝兒之間的事,明朗從未瞞過,閒談時隨口便提起,無非是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去哪裡玩了等等這些……如今的模樣,分明是不太好說,對女孩兒家而言,不好意思開口又通常都比較關注好奇的會是什麼?
稍稍一分析,便不難得出答案。
而且,容翡碰巧還知道些事情。
“她告訴你了?是那個人?”容翡道。
什麼?!
明朗這下大驚,快要傻了。容翡非但未感到意外驚訝,反而這兩個簡單的問句卻包含了巨大的資訊量!
“什麼意思?!你知道些什麼?!那個人是哪個人?你怎麼知道的?” 明朗感覺今天自己整個人都是雲裡霧裡,彷彿大家都知道些什麼,就她矇在鼓裡,跟傻了一樣,滿頭的問號。
“哦?看來她並未告訴你。”容翡也從明朗的問話和表情裡推測出了新的資訊,“我偶然知道了一些事,早便覺得不太尋常,只是不能確定。不若你先說說,她是如何跟你說的?”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明朗便將白日的那些對話大概說了,關於喜歡的那段內容則含糊的一帶而過,當著面說這些太不好意思了……還有容姝兒當時跟趙飛飛類似的異樣,明朗直覺的沒有說出來。
容姝兒說還不能說,意味著除了她自己之外,並未告訴任何人,可能包括容府的家人。而容翡從未提起過,顯然也並不知道。明朗覺得還是暫且不說為妙,免得給她帶去什麼麻煩。
容翡聽過明朗所述,微一點頭,道:“看來八/九不離十,便是他了。”
你倒是說出來啊!他是誰啊!
明朗絞盡腦汁的思索可能之人,她們幾人的朋友大多彼此認識,不過趙飛飛交遊更廣闊一些,或許什麼時候認識了她們不知道的人,也是極有可能的……
有那麼一瞬,明朗腦中一個念頭閃過,然則太快了,一閃而逝,沒能抓住。
明朗哀怨的看著容翡。
容翡微微勾唇,卻道:“她既不能說,我便更不能說了。這種事最好還是由本人公佈為好,既還不能公佈,或許有難言之處。你也不要去逼問,待她想說時,自然會告訴你。”
“哦。”
明朗好奇的要死,卻也知道容翡言之有理。再親密的朋友,也須有分寸,也得尊重對方的意願,而且推己及人,那時她還未完全明曉自己與容翡的心思時,也是不好跟人提起的。她知道,趙飛飛和容姝兒不會刻意隱瞞她,時候到了,定會坦誠相告。
明朗又是興奮又是激動,只期待那一日早點到來。
她一直都希望幾個姐妹能夠幸福,如今自己感情順遂,這份願望便更為迫切,希望她們也能早點遇見心悅之人,感情圓滿。
“快走完了。”容翡忽然道。
“嗯?”
明朗抬眼一看,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逛了大半個湖了。
“今晚就預備一直說別人,想別人的事了?”容翡面上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
明朗眨眨眼,笑起來。
她收斂心神,朝容翡更走近一步,笑道:“啊,你今日做了些什麼啊。”
兩人似乎還跟從前一般,但日常的相處和對話,卻多了些許自然而然的親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一長一短,長影沉穩閒雅,短影朗然生動,偶爾小幅度的比手畫腳,兩人挨的很近,和諧而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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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實在衝擊頗大,過後明朗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或許在真相到來之前,都要頗為煎熬了。不過很快,她便沒有這個心思了。
因為,容老夫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