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甘做墊腳石
秦晉話落，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約莫半分鐘左右，確定周禾沒有特別牴觸他的話，秦晉站直身子，看著她再次開口，「首先，人得活得自私，尤其是在你本就一無所有的時候，
「其次，有人願意為你做馬前卒、願意成為你的墊腳石，就讓他去做，你需要的，是踩著這個人走向更高處，
「最後，暖暖，別因為我威逼利誘你跟我談戀愛，你就對我有恨、有牴觸，你不如用這三年時間利用我積累人脈、學習我的手段，孰重孰輕，你是聰明人，應該懂。」
周禾，「……」
不得不說，秦晉是懂得拿捏人心的。
他給出的條件，相當誘人。
只要不是蠢到腦幹全失，都能做出正確選擇。
很顯然，周禾是個腦幹存在的正常人。
短短幾分鐘，周禾已經權衡利弊做出選擇。
她仰頭，「你別後悔。」
秦晉道，「我不會後悔，我給你的，對於我而言都是舉手之勞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誰都不欠誰。」
誰都不欠誰。
周禾，「好。」
喫晚飯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恢復如常。
那張銀行卡秦晉終究沒收回，他給了周禾，任由她處置。
周禾說不允許他插手周宗和戚茜的事，秦晉沉聲答應，「行，除非你開口。」
餐桌上，周宗暗搓搓觀察兩人之間的氣氛，見兩人關係破冰，暗自長鬆一口氣。
飯後，周禾看秦晉一眼，隨即上了樓。
秦晉拿起手跟前的紙巾擦嘴角，對周宗道，「快喫，喫完我送你回學校。」
周宗聞言米飯進入了嗓子眼打嗆，「咳咳咳，姐夫……」
周宗可憐巴巴，想留下來。
秦晉，「這個家我做不了主。」
周宗，「……」
……
回到房間的周禾遠沒有看起來淡定。
她在落地窗前站了會兒，折身回到牀前坐下，拿起手機撥通了關悅的視頻。
視頻接通，關悅忙忙叨叨在整理衣櫃。
周禾出聲，「你提前換季？」
關悅把手機擺放好，頭也不回的說，「京都安放不下我的靈魂。」
閨蜜多年，周禾秒懂，「舊衣承載不了你的肉體？」
關悅回頭，「姐妹，扎心，太扎心了。」
看著關悅痛心疾首的表情，周禾忍俊不禁。
關悅把穿不下的衣服裝了滿滿兩大袋，準備明天下樓的時候放到小區裡的救助站，拍了拍手，轉身拿起手機，「說吧，大晚上給我打視頻什麼事？」
說到事兒，周禾神情略頓。
看到周禾的反應，關悅眼睛都亮了。
兩人閨蜜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周禾這種表情。
關悅揶揄，「跟秦晉有關？」
周禾，「……」
周禾短暫沉默，思考該怎麼描述今天發生的事。
她沒談過戀愛，關悅有過那麼一小段。
兩人相比而言，關悅比她『有經驗』。
思考了會兒，周禾籲氣，「今天……」
周禾把今天跟秦晉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在聽到秦晉說的那些『誘人條件』時，關悅激動的拍牀單，「這個男人可以啊！！」
周禾，「……」
關悅話落，見周禾不說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你還要什麼自行車？你不會是想清高吧？我跟你說，你看自古以來清高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別說什麼名流千古，名流千古有什麼用啊，人死了，一天好日子沒過，名流萬古也沒用啊……」
周禾，「不是……」
關悅，「那是什麼？」
看著關悅比她還激動的模樣，周禾脣角忽地一勾，「你之前是怎麼跟孟凝說的？戀愛這東西，狗都不談。」
關悅瞪眼，「那能一樣嗎？她談的那都是什麼狗東西，你這能一樣嗎？你這起碼是德國牧羊犬。」
身價是挺高的，動輒二三十萬起步。
關悅話畢，調整坐姿，盤腿坐在牀上，「你就直接跟我說最後答案，你答應沒？」
周禾籲口氣，「答應了。」
關悅，「這就對了！！」
周禾，「……」
看她一副還沒想通的樣子，關悅臉往攝像頭前湊，讓自己的臉儘可能的放大在周禾這邊的屏幕上，一臉正色說，「閨蜜多年，我還能坑你？」
周禾看著屏幕一眼不眨，「那是不能。」
關悅，「我只會為自己高興。」
周禾挑眉，「？」
關悅，「高興自己慧眼識珠結識了你，如今你一朝得道，我跟著你雞犬昇天。」
周禾，「……」
兩人聊了挺長時間。
周禾懂關悅，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方面，關悅確實覺得在她這麼難的時候有一個像秦晉這樣的人站出來幫她扛事是好事，二來，她故作鼓勵，是為了讓她心裡好受些。
已經到這步了，與其擰巴著，不如坦然接受。
就像秦晉所說，這三年時間，與其自艾自憐，恨他怨他，不如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其他地方，積累人脈、學習他的手段。
另一邊，周宗被秦晉送回了學校。
站在學校門口，周宗磨磨蹭蹭，始終不肯下車。
秦晉看出不對勁，抬眼在內視鏡裡看他，「大男人彆扭扭捏捏，有什麼話直說。」
周宗身子往前，一臉臊得慌又沒辦法，「姐夫，我能不住校嗎？」
秦晉猜到了大概，但還是問，「原因。」
周宗說，「我那幾個舍友孤立我。」
這話是避重就輕。
其實他那個宿舍的人哪裡是孤立他，簡直是排擠他。
甚至為了把他逼出宿舍還栽贓陷害他。
周宗說完，眼巴巴的看秦晉，希望他能伸手幫他一把。
看著他求助的目光，秦晉也沒鐵石心腸，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方向盤上輕敲，沉聲說，「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行。」
周宗眼裡泛起希望之光，「姐夫，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上刀山、下火海……」
秦晉語調慢悠悠，「不至於。」
周宗笑著等答案。
秦晉回頭說，「如果哪天你姐要跟我分手，你得站在我這邊。」
周宗聞言，笑容僵在臉上。
秦晉淡聲問，「不行？」
周宗面露難色，「不是，那，那如果是你對不住我姐，我姐跟你分手……」
秦晉，「那你殺了我。」
周宗沒腦子，「這個可以。」
最後結果，秦晉打電話喊來時莊帶周宗去了他名下一套房子。
周宗臨走前滿臉感動。
目送兩人離開，秦晉坐在車裡降下車窗點了根煙，隨著煙霧在眼前縹緲散開，他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場景。
一望無際的大海邊，他自殺未遂被好心人打撈上來，盯著天空發呆，生無可戀……
沙灘上看熱鬧的人把他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沒人敢上前，大概是怕晦氣……
這個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跑過來蹲在他面前擋住了他頭頂的光，把一塊白色手帕遞到他眼前，聲音稚嫩又略帶嫌棄，「你死都不怕，為什麼還怕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