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下作的人
周禾的話，正中孟凝心坎。
確實，孟凝最初就是這樣想的。
於陽第一次對她動手，是因為他們公司一個男同事送她回家。
也是契機問題，那個男同事愛慕她，不僅貼心的給她披外套，還順勢表白。
在此之前，男同事對她的愛慕，她一無所知。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於陽撞到了。
這就是於陽第一次家暴的理由。
大概是這次事情的發生，孟凝打心眼覺得自己不算佔理，所以就沒深想。
再加上事後於陽又是跪地求原諒，又是狂扇自己巴掌，甚至還以自殺相要挾，這讓沉浸在愛情溫柔鄉裡的孟凝以為，一切都是於陽太愛自己。
可事實，恰恰相反。
於陽只愛自己。
周禾話落，門外於陽拎著新換的婚紗敲門。
換衣間裡三人齊齊安靜。
房門打開，周禾伸手接於陽遞過來的婚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交接的過程中，於陽的手碰到了周禾的手。
不是那種一觸即離。
而是黏黏糊糊的緩慢劃過。
周禾掀眼皮。
於陽像個沒事人一樣，「謝謝周醫生。」
周禾面不改色，「客氣。」
回到試衣間，周禾把婚紗遞給孟凝，隨後對關悅說，「這次孟凝的婚禮，你也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我擔心，於陽會把主意打在我們倆身上。」
關悅錯愕，「他瘋了？」
周禾，「他沒瘋，只是太自負，覺得自己足夠英俊帥氣，又覺得自己足夠聰明。」
關悅，「我看他是喫多了屎把腦子糊住了。」
周禾，「……」
雖說話糙理不糙。
可這也太糙了。
關悅話落，孟凝這邊婚紗已經穿上，看了眼試衣間裡的鏡子，一時間紅了眼眶，「這世道，想結個婚，怎麼就這麼難。」
關悅接話，「不是想結婚難，是遇到對的人難。」
孟凝氣笑，「好男人都死絕了？」
關悅，「那倒是也沒死絕。」
說著，關悅朝周禾抬下頜，「她就有一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幾句調侃後，從試衣間出來。
於陽人沒在試衣間門口等著，已經去了待客區。
店員不知道給他看了什麼，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到孟凝上前，他抬頭，臉上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凝凝。」
孟凝跟他目光對視，心底咯噔一下。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孟凝攥緊提著裙擺的手上前。
在周禾和關悅看不到的視線盲區，於陽把手裡拿著的婚紗相冊遞給孟凝，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選這家的時候就沒看看價格嗎？」
孟凝是真沒看。
畢竟也不是真心在選。
孟凝垂眸。
在看到上面，最貴剛過萬，最便宜一千出頭的價格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於陽礙於人多不好跟孟凝翻臉，繼續給她洗腦，「這種東西只穿一天而已，你買這麼貴的做什麼？」
說罷，又看向孟凝身上的婚紗，「你這件我剛剛問過了，六千八，什麼婚紗需要六千八？六千八都夠我爸媽一年生活費了。」
孟凝心裡翻白眼，嘴上沒說話。
於陽，「你待會兒就跟店員說，你不喜歡這些婚紗，然後我們去別家看看。」
話畢，擔心有周禾和關悅在場孟凝抹不開面子，又說，「你要是覺得買便宜的婚紗在你朋友們面前抬不起頭，就讓她們先回去，婚禮的時候你穿什麼婚紗，多少錢，她們又看不出來……」
他還知道丟人、抬不起頭。
孟凝看著於陽那張虛偽的臉，感覺到一陣噁心反胃。
但她沒表現出來，而是輕描淡寫說了句，「婚紗的錢，悅悅說她出。」
聽到她的話，於陽那張臉變了又變。
孟凝看在眼裡，故作為難，「要不，我回了悅悅的好意？」
於陽聞言，衝口而出，「別。」
說罷，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輕咳兩聲，又緊接著說，「既然悅悅都已經這麼說了，我們再回絕人家，不太好。」
孟凝內心譏諷，「那你的意思是？」
於陽，「就這樣吧。」
說著，於陽側頭看孟凝，「我覺得你身上這件婚紗其實還挺漂亮的，也很適合你。」
孟凝皮笑肉不笑，「是嗎？」
於陽再傻，也知道孟凝不好糊弄，伸手親暱摟她，「老婆，說到底，我還不是因為太愛你，因為太愛你，纔想著節約錢我們倆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如果我是那些花言巧語、風流紈絝，我完全可以不說這些，六千八而已，咱又不是沒有，你說是不是？」
孟凝回看他，就在於陽自己都覺得心虛的時候，孟凝點頭，「確實，你說的對。」
於陽鬆一口氣，「你能明白我就好。」
話畢，還不忘給孟凝戴高帽，「凝凝，我就知道你跟那些物質的女人不一樣。」
孟凝低垂眼眸，眼裡滿是嘲諷。
不物質，等於好拿捏＋不花錢。
話說到這兒，於陽揣在兜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衝孟凝笑了笑，又在起身前親吻了下她額頭，隨後走到婚紗店門口接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於陽一臉為難。
片刻後，他緊蹙的眉頭又鬆開，「真的？」
邊說，他還邊轉頭看了眼婚紗店。
過了一會兒，於陽合上手機，走回到婚紗店，邁步走到孟凝跟前，俯身，手撐在沙發扶手上，笑著說，「凝凝，我媽說反正婚禮就在一週後，不如我們提早回去，她特別想你。」
孟凝心裡一緊，「可我都說好跟禾禾還有悅悅一起回去了，到時候她們自己過去，恐怕找不到地方。」
於陽，「這簡單，帶她們倆個現在一起回去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