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繩之以法
看到周禾拿出錄音的那刻，已經被押上警車的於陽拼了命的往下跳。
奈何被兩個人高馬大的警察壓著，他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幾次想跳車無果後，於陽看著周禾破口大罵。
「周禾，你個賤人，媽的，老子最開始就該弄死你。」
「賤貨，你別讓老子有出獄的那天，否則老子一定殺了你。」
於陽罵的眼睛都紅了。
周禾淡定看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起伏。
帶隊的警察原本想安撫周禾幾句來著，見她這樣，抬手摸了摸鼻尖，看向秦晉說，「秦律師，你這個老婆不一般。」
秦晉薄脣勾笑，深以為榮。
去往警局錄口供的路上，警方那邊提供了一輛車，由帶隊的警察開著，載著關悅和屠暉還有孟凝。
從沒上車開始，屠暉就看著關悅一頓數落。
「這麼冒險的事，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不是，你到底怎麼想的？」
「你是醫生，你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你以為你是警察？」
「我跟你說話呢。」
屠暉碎碎念一堆，關悅握緊孟凝的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等到屠暉都說累了，關悅側頭看向他，突地說了一句，「屠總，你能不能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誰？我做什麼事情之前為什麼要跟你打個招呼？」
屠暉，「我是你……」
男人兩個字，被屠暉生生噎在了嗓子眼裡。
關悅現在連包養關係都跟他懶得再維繫，別說男女朋友。
想到這些，屠暉胸口莫名有些犯堵。
接下來的一段路，關悅安撫孟凝，屠暉窩窩囊囊在角落沒再說話。
另一邊，段鈞開車，伍仞坐在副駕駛，秦晉和周禾坐在車後排。
秦晉從上車握著周禾的手就沒再鬆開。
周禾看似淡定，實際上手一直在抖。
她倒是不怕死在這兒，她怕的是不明不白死在這兒。
車行駛出一段路，周禾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氣。
秦晉適時沉聲開口，「都過去了。」
周禾聞言，睫毛動了動，出聲問，「秦晉，你說，人跟畜生的區別是什麼？」
秦晉，「人有人性。」
周禾紅脣挑動，「真的有嗎？」
聽著周禾的話，秦晉絲毫沒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認真接話說，「不是每個人都有，所以，我們不能憑藉一身人皮，就確定對方是人還是畜生。」
周禾，「人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最無恥、最惡劣的生物。」
秦晉輕捏周禾纖細手指，「這點我不反駁。」
周禾汲氣回頭，「你呢？也是嗎？」
也是仗著身份地位就高高在上，做男盜女娼的事嗎？
話一出口，周禾就後悔了。
她怎麼能這麼說他。
她挑脣，正準備解釋，就聽到秦晉說，「我也有畜生的一面，都用在你身上了。」
周禾，「……」
來不及愧疚太多，臉蹭地一紅。
秦晉這話聲音不算低。
車內空間就這麼大。
除了周禾以外，段鈞和伍仞也聽的清清楚楚。
段鈞握方向盤的手一抖，嘴上沒說話，眼底的嫌棄顯而易見。
伍仞則是臉紅耳朵紅的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一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模樣。
兩個多小時後，車抵達警局。
幾人陸陸續續下車。
說是警局，但地處偏僻，環境極差，規模都沒派出所大。
也是難為了堅守的這些警察。
下車，秦晉牽著周禾進門。
段鈞走在後，攀著伍仞的脖子說，「膩膩歪歪的，成何體統，一點都不在意你這個小孩子……」
伍仞抬手推他，「我不是小孩子了。」
段鈞靠近，「哪裡大？」
伍仞斜眼看他，「你有病吧？」
段鈞瞪大眼，「這你也知道？我昨晚守夜感冒了。」
伍仞看著他翻白眼，一陣無語。
見狀，段鈞嬉皮笑臉、蹬鼻子上臉，「你跟哥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偷偷談過戀愛？」
伍仞嫌棄推他，「沒有，放開……」
段鈞，「為什麼不談？是你看上別人？還是別人看不上你？」
伍仞嫌他聒噪，開口說，「我之前家裡窮的叮噹響，談什麼戀愛？連我跟我奶都快餓死了……」
段鈞不厭其煩，「那現在呢？現在怎麼不談？」
伍仞煩死他了，「我現在沒喜歡的。」
段鈞，「這不行啊，你得主動出擊啊，俗話說得好，你難道在等待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
伍仞，「總比你入室這麼久都沒搶到的強。」
段鈞，「……」
實話最傷人。
真相最扎心。
……
警局裡，周禾三人分開錄口供。
各自把她們知道的，如數告訴警察。
孟凝把自己的懷疑，於陽前女友的事，也跟警察說了。
警察面色嚴肅點頭，「我們會進行進一步調查。」
孟凝攥緊置於身前的手，「嗯。」
……
從警局出來後，幾人回京都。
段鈞和伍仞開車，其他人坐飛機。
看著秦晉等人打車去機場的身影，段鈞嘴角抽了抽說，「瞧見沒，寒心啊，最後受傷的就是我們兄弟倆。」
伍仞坐在副駕駛上不說話。
段鈞，「小伍，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被寒心寒的？」
伍仞說，「段鈞哥，你覺得我現在算出師了嗎？」
段鈞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想了想說，「算是吧。」
伍仞籲口氣，「那我是不是能跟二哥申請跟你分開行動了？」
段鈞，「！！」
緊接著，段鈞邊喊兔崽子，邊彈伍仞腦瓜門。
伍仞頓時就笑了。
笑得前仰後翻。
笑著笑著他就想，真好，還好遇到了這些人，讓他的晦暗的生命裡，有光照進來……
彼時，秦晉等人已經抵達機場。
剛辦理完登機，周禾揣在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從兜裡掏出手機，在看到屏幕上的陌生來電後，遲疑了會兒，按下接聽。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周禾，我爸死了，你現在滿意了！！你為什麼就非得揪著我爸不放！！明明我爸能活很久！！你們家那攤子爛事，為什麼要讓我爸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