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真相駭人聽聞
四個小時前。
秦晉在警局以律師的身份跟於陽見面。
短短一天時間，於陽整個人頹廢的像是忽然間老了七八歲。
看到秦晉，於陽掀了下眼皮，隨後便低垂下來，人不動，眼珠子也一動不動，彷彿被人抽乾了精氣神，只剩行屍走肉。
秦晉淡漠點菸，「於陽，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於陽不吭聲。
秦晉吐煙圈，「你不說，就是死，如果你說，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於陽依舊不說話。
見他始終沉默，秦晉把香菸掐滅，站起身作勢準備離開。
看到秦晉起身，於陽這下眼皮動了動。
他沒想到秦晉這麼簡單就走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秦晉的背影。
在瞧見秦晉即將走出探視室房門時，啞聲說了句，「探視室可以抽菸？」
秦晉聞聲止步。
不過，他只停留了數秒，繼續伸手轉動門把手。
見狀，於陽落於審訊桌下的手收緊，下頜緊繃，因為緊張，瞳孔不自覺的瑟縮。
終於，於陽破防，「秦晉！！」
秦晉動作停下，嗓音低沉肅冷，「想通了？」
於陽歇斯底裡，接近癲狂，「憑什麼，憑什麼你不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難道就因為你出身比我好？」
秦晉回頭。
於陽雙目赤紅，躬身微起，「我不甘心。」
秦晉，「所以呢？」
於陽，「我從小到大，勤勤懇懇，刻苦學習，我好不容易考上省重點高中，卻因為沒錢所以只能選擇普通學校，我……」
秦晉冷漠，「你為什麼不是省狀元？」
於陽噎住。
秦晉道，「如果你是省狀元，我想，省重點高中肯定願意為你免除這點學雜費。」
於陽默聲，緊咬牙關。
秦晉，「是因為你不夠刻苦？還是因為天賦不夠？」
秦晉這兩句話句句扎心。
於陽一瞬間崩潰，「秦晉！！你又是什麼東西！！我想你這輩子都沒苛刻學習過，你有什麼資格……」
不等於陽把話說完，秦晉沉聲道，「我高中大學都是保送，我是我們那屆的省狀元，念書這塊，我沒花過家裡一分錢。」
於陽，「！！」
有什麼比一個原本就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更扎心的？
大概是沒有。
尤其在於陽這裡。
他向來都以自己考上了省重點、考上了大學為榮。
此刻，連他最引以為榮的東西都被擊得粉碎。
於陽跌坐回椅子裡，久久沒作聲。
秦晉邁步上前，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遞給他，冷聲說，「普通人才是絕大多數，所以你不必太難過。」
於陽抬眼。
一時間也不知道秦晉是在勸他，還是在看他笑話。
不過，秦晉下一秒就給了他答案，「放心，我沒有看你笑話的意思，實話難聽，卻是真相。」
於陽喃喃自語，「憑什麼……」
秦晉，「憑我命好，憑我會投胎。」
於陽看秦晉的眼神怨毒，將脣抿成一條直線。
秦晉話落，伸手面前的椅子坐下，身子散漫向後靠，「現在呢？願意說了嗎？」
於陽，「你想知道什麼？」
看著於陽那張厭世臉，秦晉低頭看了眼手腕間的表，「於陽，我時間有限，你不用跟我裝傻充愣，如果你不想說，我就從別的地方入手調查。」
於陽，「……」
秦晉強勢，把於陽壓得死死的。
氣氛隨之凝固。
過了一會兒，於陽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如果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我能減刑嗎？」
秦晉，「這得看你說的事情是否對案件有利，有沒有戴罪立功的表現。」
於陽肯定回答，「有。」
秦晉，「說說看。」
於陽左手攥右手，表現得有些不安。
緊接著，他左顧右盼，壓低聲音開口，「我知道你在調查什麼，你在調查我們學校丟失的大學生，因為你查到我們大學這些年丟失了大學生一共三十九個，我們村卻只有六個。」
秦晉淡著臉看他，「所以，其他三十三個大學生去哪兒了？」
面對秦晉的發問，於陽嗤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秦晉，「誰做的？」
於陽，「現在證據一定指向是我，但你不是傻子，你一定查到了什麼，知道不是我。」
秦晉，「於陽，我沒心情跟你玩文字遊戲。」
於陽訕笑，「即便我說出是誰，你也肯定不會信，即便你信了，你也不一定拿那個人有辦法。」
秦晉直視於陽，「孟凝。」
於陽愕然，「你怎麼知道？」
秦晉，「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提到這個，於陽眼神晦暗一瞬，「從我前女友消失。」
秦晉挑眉，「不是你做的？」
他聽周禾說過這件事，說是於陽把人介紹給了他表哥。
於陽，「當然不是！！」
話畢，於陽神色挫敗，「我是真的喜歡丁曉。」
丁曉。
於陽的前女友。
兩人從高中偷嘗禁果，一直到大學。
感情甜蜜，如膠似漆。
秦晉，「繼續。」
於陽，「當初……」
據於陽說，當初他跟丁曉因為家庭條件都不太好，所以在孟凝那裡找了兼職。
最開始沒有任何異常。
可後來有一天，孟凝一身傷來到了公司。
丁曉出於好心，就上前關心她，還陪同她去了醫院。
一週後，丁曉就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人間蒸發。
剛好那段時間，孟凝也消失了。
雖然她對外說是失戀的原因。
可這未免太過巧合。
秦晉，「後來你應該找到了切實證據，是嗎？」
於陽點點頭，「對。」
說著，於陽深吸氣，「有一天，我假意追求孟凝，去了她家，在她客廳的抽屜裡，翻到了丁曉的手錶，那隻手錶是我送給她的，她從不離身……」
秦晉，「所以你後來一直對孟凝施暴。」
於陽咬牙，「對。」
秦晉問，「你沒想過報警嗎？」
於陽，「想過，可是不現實，一來，我手裡沒有確鑿證據，警方沒辦法信我，二來，孟凝幕後的始作俑者，一定非同小可，三十三個女孩子啊，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偌大的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