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閒話家常
對方話落，周樂山沒立即回答。
聽不到他說話，對方也不急，沉聲笑笑，「樂山，你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我不信，你會就此收手不調查當年的事情真相。」
周樂山，「……」
對方繼續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周樂山，「周正罡，你何必呢。」
電話那頭的周正罡，「我一個年過半百都快入土的人，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他現在是有錢有勢。
可錢勢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唯一的女兒死於非命，死前被人凌辱。
從那天起，他活著就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替女兒報仇。
只是可惜，他一個商人，有錢有勢，卻沒權。
這個世道，錢和勢跟權比起來，p都不算，甚至可能是禍端。
見周樂山還不鬆口，周正罡道，「樂山，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不為戚茜考慮？不為禾禾考慮？你想想……」
周樂山深吸一口氣，「小叔。」
周正罡，「我們叔侄不如放手一搏。」
周樂山，「行。」
合作坦誠，電話掛斷。
周樂山熄火，臉色不算好看。
周宗站在一旁，一臉懵的模樣，「爸，你剛剛喊誰小叔？」
周樂山看周宗一眼，蹙眉，「你去給我拿根煙過來。」
周宗收起手機，屁顛屁顛跑去給周樂山拿煙。
煙拿回來，點燃，周樂山轉手去開廚房窗戶，人站在窗邊抽一口煙說，「周正罡聽說過嗎？」
周宗道，「聽說過，京都有名的企業家、慈善家。」
他那個孫子還跟他是同級。
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整天在學校恃強凌弱。
周樂山剛入獄那會兒，他還霸凌過他一陣子呢，還好有秦晏……
想到秦晏，周宗表情有些僵。
從兩人上次吵架開始，就再也沒見過面。
再想到吵架的原因，周宗咬緊了牙根。
周樂山說，「他是我小叔，是你太爺爺二婚生的兒子。」
周宗愕然，「！！」
太爺爺。
這個稱呼，周宗絲毫無感。
在他記憶裡，就沒有這號人物。
從來沒聽家裡人提過。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周樂山臉色板著，「離婚的事，放在現在來說，其實沒什麼，但是放在那個年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所以，你太爺爺和太奶奶離婚後，你爺爺和姑奶跟著你太奶奶，對外宣稱你太爺爺死在了外面……」
周宗，「……」
好大的瓜。
而且還是老一輩的大瓜。
周宗好奇心重，湊上前，「爸，實際情況呢？是不是我太爺爺出了軌？」
聽到周宗的話，周樂山一激動，被煙嗆了嗓子，接連猛咳了好幾聲，用手指著他腦門說，「不是，周宗，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動不動就出軌？」
周宗小聲嘟囔，「我還是順應社會潮流。」
周樂山沒聽清，「你說什麼？」
周宗，「我就是單純好奇。」
周樂山穩了穩呼吸節奏，「當初你太爺爺和你太奶奶離婚，是因為你太爺爺想出去發展，但是你太奶奶呢，不願意，家裡農活多，你太爺爺出去發展，帶孩子做農活兒就都是你太奶奶的事……」
周宗，「那我太爺爺挺不是個東西。」
周樂山無言。
周宗繼續道，「一點擔當都沒有，自己奔向美好的生活了，揭不開鍋的年代，大後方留給一個女人。」
這個周樂山不反駁。
他也沒辦法反駁。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他爸只要提起小時候，話裡話外就全是苦難。
隨著周宗話落，廚房裡的氣氛陷入了僵局。
過了一會兒，周樂山說，「你給你姐夫發個信息，就說我要見他，記住，讓他別跟你姐說。」
周宗點頭，「行。」
危險的事，他纔不讓他姐做。
轉頭，周宗就給秦晉發了條信息：姐夫，爸有大事跟你商量，爸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我姐知道。
信息發出，手機那頭秒回：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周宗瞪大眼，顫抖著手打字：你是誰？
手機那頭正拿秦晉手機追劇的周禾回覆：你猜。
看著屏幕上的回覆，周宗單手捂胸口，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你是我姐夫。
周禾：周宗。
周宗一秒慫：姐，跟我無關，都是爸的主意。
周宗信息發出，不多會兒，周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提醒，周宗嚇得一個哆嗦。
他沒敢接，把手機丟給了周樂山。
周樂山低頭看了一眼，眉峯蹙起。
周宗，「爸，真不是我給我姐告的密，我原本是發信息給我姐夫的，誰知道，手機竟然在我姐手裡。」
周樂山，「……」
周宗說完，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看著周宗的背影，周樂山硬著頭皮按下接聽。
電話接通，周禾率先開口，「到底什麼情況？」
周樂山，「禾禾，是我。」
周禾，「爸。」
周樂山，「今晚你跟阿晉回來喫飯吧，等你們倆回來，我再把詳細情況告訴你們倆。」
周禾隔著手機抿脣，「嗯。」
掛斷電話，周禾帶著一臉狐疑看向秦晉。
秦晉手裡端著給她剛泡的茉莉花茶，茶香四溢，「別多想。」
周禾攥緊手。
她也不想多想，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她不得不多想。
晚上八點，周禾和秦晉準時出現在周樂山住的小區。
周宗開門，一個勁衝著周禾擠眉弄眼。
周禾挑眉，「我是普外科。」
周宗沒聽懂，湊上前，「什麼？」
秦晉站在周禾身側，看著湊過來的周宗，大手把他的臉推開，「你姐的意思是，如果你眼睛不舒服，去看眼科。」
周宗，「……」
見周宗喫癟，周禾忍俊不禁，邁步進門。
秦晉緊隨其後。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了周樂山正在摩挲一本老相冊。
周禾，「爸。」
秦晉，「爸。」
周樂山抬眼，伸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來，你們倆過來坐……」
周宗走在最後，一看周樂山身邊的兩人位，歪腦袋，「爸，我坐哪兒？」
周樂山用手指廚房，「你去做飯，我們聊完之後剛好喫飯。」
周宗，「……」
周宗os：終究是我一個人承擔下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