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終於有了苗頭
老相冊裡的人物，是周正罡和周樂山父親年輕的時候。
兄弟兩人，只有這一張合照。
還是當年周老太爺生日，強制讓兩人拍的。
看到照片，周禾詫異，「爸，這是……」
周樂山實話實說，「你爺爺和你小爺爺。」
周禾，「小爺爺？」
從照片也不難看出周正罡現在的模樣。
除了衰老些，基本上沒怎麼變模樣。
周禾試探開口，「我爺爺旁邊的小爺爺是周正罡？」
周樂山點頭。
周禾詫異，「我怎麼從來沒聽您說起過？」
周樂山道，「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了，也沒想過還會有翻出來說的時候……」
周樂山把之前跟周宗說的話又跟周禾說了一遍。
周禾比周宗接受能力強，問周樂山，「您現在的意思是？」
周樂山說，「我準備跟他合作。」
周禾，「怎麼合作？」
周樂山道，「這個得我跟他見面後纔能有確切答案。」
周禾，「會不會有危險？」
周樂山倏然一笑，「怎麼可能沒有危險，只要調查，就會有危險。」
周禾，「……」
秦晉插話，「爸，您讓小宗聯繫我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周樂山看看秦晉，又看看周禾，牽起周禾的手放在他手心，「你最需要做的，是保護好禾禾，還有，監獄那邊……」
周樂山沒點頭，秦晉會意，「我明白。」
周樂山又說，「這件事，你別插手，以免……」
被幕後黑手作為目標。
秦晉，「爸，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說。」
周樂山，「嗯。」
喫過晚飯，從小區回來的路上，周禾一言不發。
事情發展到現在，老實說，她有些疲憊。
不是旁的，是那種整日心都提在嗓子眼，總是不得安寧。
可她也知道，執拗如周樂山，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調查。
看出她內心的掙扎，秦晉伸手攥住她的手，「放心，自古以來，邪不壓正。」
周禾紅脣輕挑，「嗯。」
……
周樂山跟周正罡正式開始合作，是在一週後。
周正罡高調認祖歸宗，因為只有一個幹孫子，沒有血脈至親，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和家產立遺囑都給了周樂山。
周樂山起初十分抗拒，「不是說合作嗎？您這是做什麼？」
周正罡，「你現在連一個像樣點的身份都沒有，怎麼調查？」
周樂山，「……」
周正罡，「你一個小透明，別人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聽到周正罡的話，周樂山苦笑，「小叔，我懂你的好意，可您想想，那些人怕過嗎？我當初的身份可是……」
周正罡，「你堂妹的事，就拜託你了。」
周樂山，「……」
周正罡，「我一把老骨頭，指不定哪天就死了，你難道還想讓我帶著遺憾去陰曹地府？」
周樂山，「您那個孫子……」
周正罡，「是你堂妹的兒子，是你堂妹被玷汙後……」
周樂山，「……」
原來，當年周正罡的女兒被玷汙後，並沒有去世。
他們忌憚周正罡的身份，終究是沒敢把事做絕。
不過，周正罡女兒回來後就瘋了，直到生下孩子後的一個黃昏，自己跳了樓。
……
周樂山和周正罡著手開始調查那幾個人渣。
周禾和秦晉也沒閒著，盡所能的幫忙收集證據。
有些事情，不調查，一切都風平浪靜，只要調查，平靜的湖面之下，隱藏的全是皚皚白骨。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調查得知，這些人渣除了拐賣少女，私下不僅行賄受賄，還結黨營私。
當一切證據擺在眼前，周樂山把文件夾重重摔在茶几上，氣得直哆嗦。
「難怪我私下調查走訪的時候那麼多企業怨聲載道，原來原因在這裡。」
「事後我再去調查，那些企業老總全部三緘其口。」
「看來，是受到了威脅。」
周正罡坐在一旁，一臉沉思，「你拿到這些證據有什麼用？他們行賄受賄的帳戶全部不是自己的帳戶，甚至不是親戚朋友的帳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你想把這些做證據，未免太勉強。」
周樂山，「拔出蘿蔔帶出泥……」
周正罡，「那些人會允許你拔嗎？」
周樂山，「那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秦晉拇指抵下頜，食指摩挲過下巴，「也能拔……」
周正罡，「怎麼拔？」
秦晉，「從這些小人物開始拔，一個普通人，莫名其妙帳戶多了這麼多錢，總得有點由頭……」
周正罡看著秦晉若有所思。
秦晉掀眼皮，「如果沒有，這筆錢就是來路不明，來路不明的錢，司法機關就得凍結……」
秦晉說到這裡，周正罡眼睛裡泛起抹光。
秦晉繼續說，「下面這些人好收拾，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上面那幾位……」
周正罡道，「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把他們全部拖下水。」
秦晉，「那您老注意安全。」
走出周正罡別墅時，周禾問秦晉，「你準備從哪裡開始調查？」
秦晉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周禾，嘴角噙笑，「你選一個。」
聽到秦晉的話，周禾狐疑打開文件袋，在看到裡面十多張陌生照片後有些懵，拿出其中一張，「這些人都是誰？」
秦晉掃了眼照片，「這個人叫洪強，是一家KTV的老闆，老婆，你手氣好，他剛好是雷宏遠的人……」
周禾，「……」
雷宏遠，欺辱孟凝的那對父子其中之一。
想到孟凝，周禾拿照片的手一緊。
秦晉，「放心，這些人都會罪有應得。」
周禾抬眼，忽地一笑，「你最近好像跟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你放心。」
秦晉伸手握她的手，「因為我感覺到，你內心不平靜。」
周禾抿脣。
秦晉，「我懂你，這一年來發生了這麼多事，讓你身心疲憊……」
周禾籲氣，看向車窗外，「我只希望這一切快點過去。」
秦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