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痛心疾首
陳母說話鏗鏘有力，眼淚更是撲簌往下落。
陳父看在眼裡，一陣心疼，「老婆。」
陳母，「你自己考慮。」
說罷，陳母一把推開陳父，轉頭看向白淼，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說，「淼淼，你放心，媽一定不會讓你被欺負。」
白淼，「謝謝媽。」
陳母再次看陳文一眼，熱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對他太多的期望。
期望他成才，期望他萬眾矚目，期望他孝順。
這些種種，不是因為她不愛他。
恰恰相反，是因為她太愛他。
病房裡哭聲一片，樓道裡，陳家幾個旁支面面相覷，各有各的算計。
秦晉邁步出門，堵在門口的陳家旁支沒人敢阻攔。
待秦晉走到樓道盡頭的窗戶前，纔有幾人開始放狠話。
「如果不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早就動手了。」
「可不是，一個律師而已，算個p。」
「什麼秦家二少爺，秦家如果真的認他這個二少爺，為什麼不讓他接管秦氏？」
……
一羣人竊竊私語，秦晉站在窗戶前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秦晉淡聲說，「段鈞，帶幾個人來醫院，把陳家的狗清一清。」
段鈞不問所以然，「是，二哥。」
跟段鈞掛斷電話，秦晉又轉頭撥通了祁謙的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祁謙終於接起，睡的迷迷糊糊，「說事。」
秦晉，「陳文去世了。」
秦晉話落，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沉默。
緊接著，祁謙嗓音低沉問，「人在哪兒呢？」
秦晉道，「醫院。」
祁謙，「行，我現在過去。」
說罷，祁謙又補了句，「我喊屠暉。」
秦晉，「嗯。」
切斷電話，秦晉點了根煙，看向窗外。
凌晨三點，窗外還是黑漆漆一片。
上一秒還在好端端說話的人，這一秒就沒了。
秦晉眯眼，心裡一陣酸楚。
他跟陳文是朋友，是英雄惜英雄，是相見恨晚。
一根煙抽完，秦晉轉身進病房。
走至門口，忽然冒出來一個陳家旁支說，「秦晉，陳文的後事隨你怎麼處置，但是我們陳家的家產，我告訴你……」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秦晉抬腿一腳把人踹倒在牆根。
隱忍了一晚上的怒氣，秦晉終於發洩。
秦晉眼睛眯了眯，冷聲，「你告訴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對方被秦晉踹的不輕，人倒在地上，脊背佝僂，雙手抱著小腹，「秦晉，你信不信我報警。」
秦晉聞言邁步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你信不信我讓你把牢底兒坐穿。」
對方一個激靈。
秦晉用另一隻手拍打對方的臉，「不信的話，你大可一試。」
對方咬牙，戰戰兢兢。
說罷，秦晉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看熱鬧又生怕惹一身騷的其餘幾個陳家旁支說，「我今天把話給你們撂這兒，只要我秦晉活著一天，陳家的家業就必須是白淼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
眾人聞言不甘心。
「秦晉，你別手伸太長。」
「你跟我們秦家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安排我們秦家的事。」
「秦晉，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
對方話說至一半，電梯門打開，段鈞帶著一羣人浩浩蕩蕩下電梯。
一羣人黑色西服套裝，保鏢身份明顯。
秦晉懶得多說話，站起身，做了個『清場』的手勢。
段鈞瞭然，朝身後的幾個保鏢抬下頜。
緊接著，一羣人上前，將陳家幾個旁支全部拖離樓道。
幾人掙扎罵人。
無奈幾個保鏢像是輸入代碼的機器人，面無表情。
等到一羣人被拖拽走，樓道裡恢復了安靜，段鈞上前跟秦晉說話，「二哥，陳總他……」
秦晉，「去世了。」
段鈞驚愕。
秦晉，「你待會兒送老陳總和陳夫人回去。」
段鈞，「是。」
秦晉等到病房裡哭聲停止才進門。
秦晉邁步走到陳父身邊，「陳叔，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您跟我嬸子回去。」
陳父臉色沉沉，「我不回去，我……」
秦晉，「陳叔，陳家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陳父，「……」
秦晉，「您身子不能垮，不然我一個外人，師出無名。」
看著秦晉勢在必得的模樣，陳父盯著他問了句，「你怎麼就確定我一定會聽你的？」
秦晉聲音壓低，「於情分，我相信在您心裡一定也很看重陳文這個兒子，不然不可能把陳家那麼大的基業全部交給他，而且我相信，您一定很在意陳嬸，於利益，剛剛陳嬸也說了，如果你不同意，她就要跟您離婚，到時候您就要給出去四分之三的身家，您是個商人，我想，您不會做這種事。」
秦晉分析的頭頭是道。
陳父回看秦晉，半晌，道了句，「他把身後事全部都託付給你，是不是在防著我？」
秦晉，「或許，他只是擔心您白髮人送黑髮人太難過。」
陳父，「……」
原本陳父眼裡還有所戒備，在聽到秦晉這句話後，眼底的防備徹底卸了下來。
他願意相信秦晉的話。
因為這樣，他心裡會舒坦的多。
半晌，陳父就像是瞬間蒼老了很多歲，轉身去攙扶陳母，摟著她肩膀邊輕拍邊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倆回去，剩下的事，讓阿晉來。」
聽到陳父的話，陳母抬眼看向他。
陳父，「我都聽你的。」
陳母不可置信，「真的？」
陳父，「我們已經一把年紀了，我們倆相互扶持三十年如一日，我如今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兒子，絕對不能再失去自己的老婆……」
陳母哽咽，「老公。」
陳父抱緊她的肩膀，「回家。」
隨著段鈞送陳父和陳母離開，周禾邁步走到白淼面前，「你要不要去休息會兒？」
白淼搖頭，隨手拎過一把椅子坐下，「我要在這裡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