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善後
祁謙和屠暉趕到時，白淼整個人已經沒了生氣兒。
兩人看了一眼，皆蹙眉，「這樣下去不是事啊。」
秦晉看著白淼沉聲道，「沒法勸。」
下一秒，祁謙跟屠暉看向周禾。
祁謙，「嫂子。」
屠暉，「嫂子。」
周禾深吸一口氣，實話實說，「我開不了這個口。」
白淼緊攥著陳文的手長達三個小時。
直到所有人擔心她熬不過去，通知了殯儀館的人過來處理陳文的身後事。
見殯儀館的人給陳文擦臉換衣服，白淼站在一旁，眼淚無聲的流。
周禾邁步上前，攙扶住她，低聲說，「淼淼，你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不能垮。」
聞言，白淼空洞的眸子終於回神，「錢財那些東西，我根本就不在乎。」
周禾，「你可以不在乎，但你需要。」
說完，周禾道，「別辜負了陳文的一片心意。」
白淼，「……」
周禾這句話，戳在了白淼心坎上。
這是陳文的一片心。
是他臨死前都放不下的執念。
殯儀館是一條龍服務，轉頭帶走了陳文的屍體，寄放在冰棺裡。
臨走前，殯儀館的負責人問秦晉，「要辦葬禮嗎？屍體是在冰棺裡多放些時日，還是直接火化？」
秦晉道，「要辦，風光大辦，屍體先不火化，存放幾天，辦完葬禮再火化。」
對方，「是。」
秦晉，「去吧。」
對方，「那我們就先走了，秦律師。」
待殯儀館的人離開，秦晉邁步走到白淼跟前，「嫂子。」
白淼睫毛顫抖，一滴淚落下。
秦晉道，「陳家現在肯定亂成了一鍋粥，不適合給老陳辦葬禮，你們住的地方也不合適，免不了被一些不長眼的打擾，我的意思是，在水棠灣給老陳辦葬禮。」
白淼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晉。
秦晉繼續說，「當然，重點是看你的意思。」
白淼抿脣，看著秦晉的眼裡滿是眼淚。
她一直以為，秦晉說會照顧她只是隨口說說。
畢竟這個社會向來是人在人情在，人走茶涼。
沒曾想，秦晉會真的兌現他的承諾。
白淼，「秦晉，謝謝你。」
秦晉，「老陳臨終把你們孤兒寡母託付給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娘倆受苦。」
說罷，秦晉伸手攥了下週禾的手，沉聲說，「暖暖，你先帶嫂子回水棠灣，我跟老祁他們去處理點事。」
周禾，「好。」
她知道，陳文這一走，虎視眈眈的陳家人和白家人，指不定想怎麼折騰。
周禾話落，帶著白淼離開。
回水棠灣的路上，白淼靠在周禾肩頭，聲音沙啞說，「禾禾，你說，他死了之後還會受病痛的折磨嗎？」
周禾用手拍她肩膀，「不會。」
白淼閉上眼，兩行清淚落下，「那就好，那就好……」
周禾，「你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
白淼，「禾禾，我真的很想他。」
周禾，「……」
……
這邊，秦晉三人帶著幾個保鏢率先去了白家。
從陳文去世，白家到現在都沒一個人到場。
但是他們仨帶著保鏢到白家的時候，白家從上到下一大家子全在老宅客廳坐著。
看到秦晉，白淼的後媽臉色浮現一抹慌張。
秦晉看都沒看她一眼，轉頭看向祁謙。
祁謙會意，走上前，往茶几上拍了一份之前跟白家籤訂的合作合同。
瞧見合同，客廳裡眾人俱是臉色一變。
「祁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合作的事，我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是先找上了門。」
「當初是你信誓旦旦跟我們保證，這筆生意穩賺不賠，現在不僅賠進去全部投資，還額外欠了六個億……」
白家上下看著祁謙，恨不得對他口誅筆伐。
奈何祁謙是個臉皮厚的，神色如常，沒有半點波瀾。
見他這樣，白家人更是怒火攻心。
就在白父準備說點什麼時，祁謙慵懶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道，「做生意向來都是有賺有賠，你以為是在國債？還給你保本保息。」
白父，「……」
白家眾人，「……」
祁謙又輕笑道，「當初說好的，三一添作五，盈利我們三家平分，虧損也是我們三家平分，如今我和陳家都掏了虧損的錢，現在輪到白家了。」
白父，「陳傢什麼時候掏的虧損錢？」
祁謙，「這你就不用管了，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該操心的是，白傢什麼時候能把錢給我。」
說著，祁謙彎下身子，打開合同，用修長手指敲了敲合同裡的內容，「限所有款項三十天內到帳……」
話畢，祁謙雙手撐在茶几上看白父，「現在已經八十六天了，超時了，白總。」
白父，「……」
合同這種東西，白紙黑字，狡辯不得。
白父臉色鐵青看祁謙，「祁總，秦律師光腳不怕穿鞋的，在京都風評一向一般，你別忘了，你可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生意人不講誠信的後果，不用我提醒你吧？」
祁謙輕嗤，「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被一個晚輩調侃，白父臉色驟冷。
祁謙，「白總，你給我個準確時間，不然，我律師都帶來了，現場給你開律師函，不好吧？」
祁謙說話語氣囂張，坐在一旁的女人怒不可遏，「明明就是你們下得套，你們是故意的，你們明擺著就是站在白淼那個死丫頭那邊。」
女人話落，祁謙轉頭，「嫂子後媽是吧？一個後媽，放在古代，就是個妾，一個妾也配議論嫡出大小姐的事？」
女人，「！！」
祁謙用手指她，「我不喜歡打女人，你別試探我底線。」
女人慍怒，深吸氣，生生把怒氣噎了回去。
白父，「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祁謙，「我不想做什麼，我只想讓白總分擔合同約定好的虧損的六個億。」
白父，「……」
六個億，如今的白氏，早就是個空殼。
哪裡還有六個億。
當初之所以跟祁謙合作，也是為了想穩賺一筆。
祁謙話落，見白父陷入了思忖，笑著靠近，「或者這樣，白叔，你把總裁的位置讓出來，讓能者上位，這樣，這六個億，我就去給對方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