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熟能生巧
『擔心』什麼，後面的話樊叔沒說，不過周禾已經瞭然。
周禾沒進門，從樊叔手裡接過車鑰匙，讓周宗開車帶她去秦家老宅。
去的路上，周禾叮囑周宗，「待會兒你車裡等著，別下車。」
周宗滿眼擔心的看周禾，「秦家人要是合夥欺負你呢？」
現在他們周家要身份有身份證，要背景有背影。
萬一秦家要是真想對他們做點什麼趕盡殺絕的事，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禾坐在副駕駛，細腰挺直，「我賭他們不敢。」
周宗抿脣，他沒周禾那麼好的心態。
自從周樂山出事後，周宗見識到了太多人走茶涼、落井下石。
都說學校就是個小社會，一點沒錯。
而且這個社會裡，還都是一羣自認為成熟，實際上還差那麼一點意思的。
因為沒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也不明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在他們的僅限認知裡，你們家現在倒臺了，那就是沒落了。
尤其是周樂山還是落馬。
那些平日裡跟周宗稱兄道弟的同學，在周樂山出事後，第一時間就跟他劃清了關係。
還時不時會冷嘲熱諷。
融洽程度，還比不上平時沒有多少交集同學。
直到車抵達秦家老宅，周宗都是滿臉愁容。
周禾下車的時候，周宗伸手拉了她一把，「姐，我就在門口，有事你就喊我。」
周禾回看周宗，淡聲說，「好。」
周宗，「你別怕。」
周禾，「嗯。」
往秦家老宅走的那幾步距離，周禾心裡其實一點沒底兒。
她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樊叔各種猜測，也僅僅都是猜測。
秦家老爺子住的老宅，不比陸婉和秦恆住的別墅，從進門開始，就得層層通報。
周禾進到客廳，已經是差不多二十分鐘後。
她剛被傭人帶著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中間面色鐵青的秦老爺子，還有站在客廳中央的秦晉、秦恆和秦晏。
相比於秦老爺子，這三人的臉色更為難看。
瞧見周禾，秦老爺子在乎面子，眼裡怒意收斂了些。
周禾禮貌開口，「秦爺爺。」
秦老爺子神色威嚴，「坐吧。」
周禾，「謝謝爺爺。」
說著，周禾邁步走向沙發。
她從秦晉身側走過，想偷偷觀察他一下。
誰知，秦晉在大庭廣眾下竟然用手指勾了下她手指。
秦晉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神色淡定，周禾呼吸一緊，耳朵蹭地緋紅。
秦老爺子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一股火在胸口蔓延開，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只能把目光移到別處。
數秒後，周禾落坐，客廳裡的氣氛再次變得低氣壓。
周禾抬眼，發現除了秦晉，秦恆和秦晏臉上都受了或多或少的傷。
她正觀察，管家上前跟秦老爺子說話，「老秦總，飯菜好了，您看……」
秦老爺子本就瀕臨盛怒，此刻算是找到了發洩口，「還看什麼看！！不喫！！」
管家伺候秦老爺子多年，能精準拿捏他的脾氣，笑著道，「其他時候算了，今天可是您的生日。」
秦老爺子冷笑，「生日，除了你之外，誰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管家，「如果三位少爺不記得，又怎麼會回來。」
秦老爺子，「不好說，也許是看我這把老骨頭死了沒。」
管家依舊陪笑臉，附在秦老爺子耳旁不知道說了什麼，秦老爺子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是卻起身走向了餐廳。
秦老爺子前腳轉身，管家後腳跟秦晉等人使眼色。
幾人會意，包括周禾，邁步跟上。
往餐廳走的途中，秦恆看著秦晏低聲放狠話，「你特麼如果敢打我們大房家產的主意，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
秦晏不以為然，眼底滿是瘋狂又執拗的嘲諷，「拭目以待。」
見秦晏這副無賴樣，秦恆一怒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秦晏，你別逼我！！」
秦晏對於秦恆對他動手這件事，臉上全是興奮，「打我？」
秦恆咬牙切齒，「真不知道爺爺是不是瞎了眼，竟然讓你這種雜碎認祖歸宗。」
秦晏被鄙夷，絲毫不惱，反倒是往秦恆跟前湊，「還不是因為秦家人都死的早，人丁稀少……」
這話還真不是秦晏編的。
而是確有其事。
當初秦晏之所以會被認祖歸宗，是有一位大師卜卦，說秦家人丁不旺，秦晏的八字剛好可以與之抗衡，讓秦家未來人丁興旺。
是真是假無從得知。
總之，因為這件事，秦晏被秦老爺子高調認回了秦家。
見兩人湊的近，秦恆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身上也流著二房的血，你為什麼不跟秦晉爭家產。」
秦晏聞言眼裡笑意更濃，一字一句說，「因為你生氣只會打斷我的腿，而二哥生氣，則是會直接弄死我。」
秦恆慍怒，「我特麼也會弄死你！！」
秦晏，「你急什麼，我還有第二句話沒說完，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只有一個媽生的纔是兄弟姐妹……」
秦恆，「秦晏，你特麼……」
秦恆和秦晏劍拔弩張，秦晉故意慢半步跟周禾一起。
秦晉沉聲問，「你來做什麼？」
周禾實話實說，「樊叔擔心你喫虧。」
秦晉居高臨下看周禾，「只有樊叔擔心？」
周禾聞言抬眼。
兩人對視，秦晉眼眸低垂，「沒什麼。」
周禾，「……」
在這一刻，周禾幾乎可以確定，不是她的錯覺。
秦晉在她面前示弱，真的是越來越熟練。
頗有熟能生巧的意思。
眼看兩人陷入了僵局，走在前面的秦恆忽然不知道抽什麼瘋止步回頭，衝著周禾低吼，「你慢慢吞吞做什麼？」
說罷，他怒氣衝衝折身回來走到周禾身邊，咬牙切齒說，「周禾，你還是不是我未婚妻？我受傷了你眼瞎嗎？
「上次我跟周宗一起受傷進局子你就只顧著周宗，這次又對我臉上的傷視而不見，你要是不想坐秦家老少奶奶這個位置可以直說，想坐的人排隊……」
不等秦恆把話說說完，周禾眼皮一掀，淡漠說，「我確實不想。」
秦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