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把水攪渾
聽到周禾的話，秦恆眼睛瞪溜圓。
沒等他尋思過味兒來，周禾已經腳下步子邁開，先走一步。
見狀，秦恆帶著怒意想追上前，誰知秦晉長腿一邁攔住了他的步伐。
秦恆不明所以看向秦晉。
秦晉面無表情說，「爺爺在看你。」
提到秦老爺子，秦恆馬上就消停了。
秦恆咬咬牙，想到了另一件事，看著秦晉道，「老二，有人說你跟周禾有一腿，我不信，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秦晉聲音淡淡，「告訴你什麼？」
秦恆，「當然是……」
秦晉，「我跟周禾有一腿？」
秦恆，「對！！」
來之前陸婉特別叮囑過他。
因為秦晏回來的關係，現在他們大房簡直是一團亂麻。
原本只需要對付秦晉，如今還有秦晏這個燙手的芋頭。
所以，儘量找機會跟秦晉摒棄前嫌。
免得在關鍵時刻，秦晉倒戈，對他們落井下石。
秦恆話落，還在等秦晉回答，誰知秦晉沒再作聲，徑直闊步去了餐廳。
秦恆一臉懵。
走在前面的秦晏散漫回頭，笑他蠢，「還在等二哥給你答案？」
秦恆對他怒目而視。
秦晏，「蠢貨，二哥剛剛說的不是反問句，是陳述句。」
反問句：我跟周禾有一腿？
陳訴句：我跟周禾有一腿。
反應過來的秦恆，「！！」
這頓飯，幾個人喫的各懷心思。
五個人加起來五百個心眼子。
在餐桌上，秦恆腦子亂糟糟，除了秦晏的事，還有周禾的事。
他想跟周禾解除婚姻是一回事。
周禾想跟他解除婚約是另一回事。
他低頭夾菜，用筷子無意識的狠戳幾下碗裡的米飯。
動靜太大，引得秦老爺子側目。
察覺到秦老爺子的目光，秦恆頓時一個激靈。
食不言、寢不語是秦家的家教之一。
這種『無禮』的動靜，絕對不能存在於秦家的餐桌上。
秦恆頓時全身緊繃如鴕鳥。
好在秦老爺子沒深究，只用鋒利的眼神瞧了他一眼，就繼續喫飯。
飯後，秦老爺子讓管家安排四人在老宅留宿。
秦晉、秦恆和秦晏自然是沒什麼意見，但周禾不一樣，周宗還在門外等著呢。
周禾禮貌開口，找了個得體又切實際的理由，「秦爺爺，我明天還要上班，這裡距離市區有點遠，我今晚就不留宿了，如果您不嫌我叨擾，等我下次調休，我再來看您。」
周禾這幾句話，已經十分妥帖。
誰料，秦老爺子面色嚴肅看著她道，「周樂山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周禾淡然不作聲。
秦老爺子繼續道，「周樂山難道沒教過你，長輩說話，小輩只有聽話的份？」
周禾寵辱不驚，「是。」
秦老爺子接連兩句難聽話，本以為會激怒周禾。
誰知道，她雲淡風輕，四兩撥千斤，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秦老爺子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站在一旁的管家適時添茶解圍，「老秦總，您喜歡孩子們，想讓孩子們留下來陪您，您好好說，您這樣強買強賣，孩子們不免覺得心驚膽戰。」
秦老爺子橫管家一家，「老東西，越老越狡猾，就你會做人。」
管家笑笑，轉身給周禾倒茶，「周小姐，您別害怕，老秦總就是這個脾氣，但他絕對沒壞心。」
周禾頷首，「我明白。」
能獨自操持偌大秦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善茬。
手腕又是如何鐵血，猜也能猜得到。
管家這番話的用意只是為了單純調節氣氛，不能當真，周禾明白。
客套是教養和禮貌，不是真的允許她沒分寸和沒邊界。
當真就是她犯蠢。
有了管家的刻意幫腔，客廳裡的氣氛出現了片刻舒緩。
五個人各自品茶，傭人去幫忙收拾客房。
一杯茶過後，周禾被安排去休息，秦老爺子把秦晉三人叫去了書房。
周禾由管家帶路上三樓。
行至門口，管家幫忙打開門後，沒再往裡跨半步，衝周禾微微俯身，「周小姐，早點休息，如果有哪裡覺得不習慣儘管跟我說。」
周禾微笑，「謝謝您。」
看著周禾進門，管家又道，「周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周禾回頭，淡笑，「您儘管說。」
管家說，「周先生身陷囹圄，還是要儘快救出來為好。」
管家這句話意味深長。
周禾沒聽太懂，「還希望您明示。」
管家往門檻前邁半步，但是卡著分寸，絕不踏入房間一分，按照秦老爺子的囑咐說，「秦家這攤水，已經渾了，但是還不夠渾，老秦總明是非，可也耐不住骨肉血親，如果周小姐能幫忙從中斡旋，把秦家這攤水攪得更渾，周先生那邊……」
管家沒把話說完，剩下的，留給周禾自己想像。
話都說到這份上，其實可想像空間也不多。
周禾對於秦家的事瞭解不多，結合目前所知道的，勉為其難能理解管家的意思，是秦老爺子拋出橄欖枝幫忙救周樂山，希望她聽命於他……
至於說讓她幫忙把秦家這攤水攪渾。
怎麼個攪法。
她不得而知。
管家話落，也沒急著讓周禾給他一個答案，而是笑得一團和氣道，「周小姐，不急，您可以慢慢考慮。」
周禾淺笑，「我考慮好之後給您一個答案。」
管家，「您早點休息。」
周禾，「您也是，晚安。」
這邊，秦老爺子把秦景山的病危通知書扔在了秦恆和秦晏面前。
兩人低頭看了一眼，誰都沒作聲。
秦老爺子，「他應該活不過這個夏天，你們倆做好心理準備。」
秦恆心裡對秦景山有恨，當著秦老爺子的面不敢表現出來，「是。」
秦晏看似恭敬聽話，但眼底的譏諷已經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是，爺爺。」
秦老爺子又道，「我知道你們倆最近因為家產的事私下鬧得不可開交，我再說一遍，除了公司股權，大房的家產，你們倆一人一半……」
秦恆聞言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不甘心，卻敢怒不敢言。
至於秦晏，眼裡嘲諷更濃，看不出真實情緒。
把大房的事處理好，秦老爺子讓秦恆和秦晏先行離開。
只剩下秦晉，秦老爺子上前，揚手在他臉上狠狠落下一巴掌，自帶長輩威嚴，「上一輩的前車之鑑難道不足以讓你吸取教訓？勾、、引、大嫂！！這種事如果傳出去，你還想在京都立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