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捅破窗戶紙
面對秦晉的逼近,周禾本能後退。
可這次秦晉既沒有賣慘,也沒有裝可憐,亦步亦趨,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直到把周禾逼的退無可退。
周禾薄背貼上身後牆壁,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向後藏匿。
秦晉低著頭看她,把她所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嗓音肅冷,「真遲鈍?」
在此之前,她確實是真遲鈍。
但是此刻她半點都不遲鈍了。
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周禾心裡不禁暗贊一聲秦晉演技逼真。
見她始終不作聲,秦晉俯身,像是變了一個人,居高臨下道,「那我們不如捅破這層窗戶紙?」
周禾聞言,心下一驚,本能抬眼。
秦晉氣場十足,「我對你有好感。」
周禾腦袋嗡的一聲,水眸裡的驚愕一閃而過。
秦晉對她的驚訝不為所動,緊接著又說,「周禾,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條,你心甘情願跟我談戀愛,就是我之前給你的建議,除了牀上,我都聽你的,第二條路,我逼你跟我談戀愛,除了你不是心甘情願,其他都一樣。」
秦晉說得坦然,周禾瞬時面紅耳赤。
兩人對視,秦晉話落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半晌,周禾咬下脣,「如果我拒絕呢?」
秦晉面不改色接話,「沒有這個選項。」
周禾好看的眸子裡有薄怒,「你還能逼我就範?」
秦晉淡定說,「我不用逼你就範,鋃鐺入獄的父親,活在溫室裡需要你供養的母親,不成氣候的弟弟,隨時都有可能被仇家報復的日子……」
言外之意,周禾,你沒得選。
周禾這個人,對人對事向來冷淡。
不是態度上的冷淡。
是骨子裡的淡漠。
或許是成長環境的因素,讓她打小潛移默化就給自己灌輸了一個思想,連生你的人都不能對你做到實打實的疼愛,你還幻想一個陌生人對你一見鍾情、百般呵護?
所以,她很少受到來自『感情』方面的情緒影響。
不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可這一刻,她莫名有些胸口犯堵。
或許是因為最近秦晉無條件幫她太多,讓她把他有那麼一刻真的當作了自己人。
又或許,還有別的什麼……
不過不容她多想,秦晉再次往前半步,沉聲說,「周禾,我沒談過戀愛,沒追過女生,沒有表白經驗,如果哪裡做的不好,你可以慢慢調教……」
周禾氣鬱。
好話壞話都讓他一個人說盡了。
她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知道談戀愛還有強買強賣。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她不是沒看過偶像劇,也看過幾眼霸總強制愛的言情小說。
但裡面的所有情節都跟秦晉的對應不上。
人家前者是寵你、愛你、蜜裡調油,後者是囚禁、折磨,不管你本意愛不愛我,你都必須愛我。
秦晉不一樣。
秦晉是,我寵著你、慣著你、縱容著你的一切,但不管你本意愛不愛我,都必須愛我。
秦晉話音落,沒再說話,垂眸盯著周禾看,等她給他一個答案。
就在兩人氣氛僵持不下,一個不鬆口,一個不妥協時,秦晉和周禾揣在兜裡的手機鈴聲幾乎同步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掏出手機按下接聽。
周禾這邊,打電話的是今晚科室值班的同事,語氣焦急,「小周,你趕緊快來醫院一趟。」
周禾頭偏過一側,「怎麼了?」
對方,「今天來辦公室找你那個女生,這會兒正在李藝之前住的那個病房窗戶前揚言要跳樓呢……」
周禾,「……」
與此同時,秦晉這邊也是一樣。
打電話的人是時莊,同樣的事,應小玉要跳樓。
不過秦晉這邊比周禾多知道一個消息,那就是,應小玉被收買了。
時莊在電話裡說,「還是上次您讓段鈞收買的那個男人通知的他,說應小玉被他們老大收買了。」
秦晉淡聲回應,「知道了。」
時莊,「您看,我這邊是把應小玉的證據提交警方那邊,還是?」
秦晉,「把證據交給趙家,讓趙家去處理。」
時莊,「明白。」
一個人可以蠢,也可以壞。
但不能又蠢又壞。
像應小玉這種,就是又蠢又壞。
她的最後結局必然是移交警方,但是移交的這個過程,可以有很多種。
就好比把這件事交給趙家去處理。
趙家人早對應小玉恨之入骨。
不說別的,就單單她把她和趙家小少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就犯了趙家大忌。
說句不中聽了,有了這種糟心事在前,以後條件好的姑娘,誰會嫁給趙家。
秦晉這邊跟時莊交交涉完,恰好周禾也收起手機。
周禾把手機揣入兜裡,淺吸一口氣,急事在前,儘量保證心平氣和,「醫院那邊有事,我需要去一趟。」
秦晉,「應小玉的事?」
周禾不知道應小玉,不過剛才聽他打電話的內容,十有八九是一件事,「就是今天去醫院找我那個姑娘。」
秦晉道,「我陪你一起去。」
周禾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不用。」
秦晉一臉正色,「她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去,你這件事處理不明白。」
周禾,「……」
秦晉說的是實話,周禾只能是暫時『摒棄前嫌』。
過了一會兒,兩人一起下樓,周宗從沙發上倏地起身,反手不安的撓了撓後腦勺說,「姐,我們現在回……」
不等周宗把話說完,秦晉率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不走了,安心住著。」
周宗聞言,喜形於色,「真的?」
秦晉,「真的。」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再結合剛剛在臥室秦晉的表現,她覺得秦晉就是個大尾巴狼。
周禾沒出聲,提步出門。
前往醫院的路上,秦晉開車,周禾坐在副駕駛。
見她一言不發,秦晉主動開口,「應小玉被收買了,收買她的人跟收買李藝父母的人應該是同一夥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