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二十八章 大家都是小三,你不能厚此薄彼

他和她們的群星·流血的星辰a·4,470·2026/3/27

“其實,我覺得我也很純粹。”餘連望著眼前穹頂花園中花圃,頗為自豪地道:“我是一個無趣而純粹的實用主義者。對各方面理念和意識形態都沒那麼堅定,但只是看重結果而已。沒辦法,我的文化和受過的所有教育都在告訴自己,一定是要啊講究績效。” “作為一個應該被掛在擎天堡的天線塔上風乾的資本家,人家也很喜歡討論績效。”婭妮笑道:“那麼,親愛的,你告訴我,皇帝之杖的奪取作戰幾乎算是成功了。可是,論績效的話,這個權杖會是屬於你的嗎?” 哼,區區的資本家又在挑撥勞動人民的關係了。 餘連雖然很想要這麼說,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確實很好奇他們的後續處理。切斯特·羅澤士大概會希望把這枚皇帝的權杖送往新神州,作為你們的定海神針。不過,巴巴魯先生和亞修·斯特因,或許會有別的想法。一件足以威懾帝國和聯盟的戰略兵器,對正在費摩星雲掙扎求存的原色星際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取禍之道。”餘連道:“這是一個連政治實體都還不是的起義組織,在大多數人國家看來,就是恐怖分子。當他們掌握著戰略兵器的時候,帝國和聯盟一定會放下一切爭端,拿出比當初圍剿蛇更強的力度來圍剿他們。” 婭妮似笑非笑地看著餘連:“你說得對。可是,你的追隨者們,真的會有這麼理智的展望嗎?在行動開始之前,分歧便已經埋下。他們只是擱置了爭議,先一步做出行動。你如果現在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勸告他們做出理智的選擇。” 餘連沉默了片刻,視線彷彿穿透了星河,也目睹了那已經遠去的巨像。他的眼神多出了些許的釋然,彷彿是已經看到了發生在巨像船艙內的一切行為。 “我說過了,現在過去就是搶奪戰友們應該有的榮譽。到了我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這次行動給自己的功績增加點綴了。”餘連正聲道:“而且,他們當然會做出理智的決斷。” 虹薔薇公主挑了挑眉毛,略微帶著一絲戲謔。 “另外,巴巴魯辦事,我當然是放心的。” “如果論起忠誠心,他可能會是你的追隨者中最不忠誠的一個了。”那雙寶藍色的眸中帶著探究。 “所以我才放心了吧。他不忠誠,但是足夠純粹。他當然遠遠算不上戰略家,但因為無私,卻一定能三省吾身。”餘連沉吟了一下,又道:“另外,克雷爾老兄畢竟活下來了嘛。在這次行動中,他的立場其實是最超然的,反倒是可以起到客觀的潤滑劑效果。他的存在,對所有人都很重要……哎呀,這麼一琢磨,向宇宙之靈保證,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動態了嗎?” 婭妮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即啞然失笑:“餘連啊餘連,你如果不是真正的聖賢,就是最擅長狡飾的歷史級偽君子了。” 餘連點頭:“是的,我說不定就是那種演技高超到連自己都能騙過的型別。好叫你知道,菲菲當初去當導演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轉型去當個實力派影帝的。” “所以。皇帝之杖歸誰,其實不重要了,是吧?” “不重要了,可是不歸帝國所有卻很重要。另外,毀滅宇宙的恐怖戰略威懾,卻不能只有帝國和聯盟掌握,這一點就更重要了。” 婭妮大約是明白了什麼,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以新神州現在的技術能力,是可以製造巨像了嗎?” “至少是可以進行實驗室測試的。我手裡也有最詳細的圖紙,我們有極好的物理實驗條件,我們也從不缺乏計算和模擬的能力。技術難關當然不少,但並非不可逾越。” “極好的物理條件?天樞星系的那個強磁場大鐵坨子?” “宇宙之靈畢竟是愛我的。”餘連傲然。 “計算和模擬能力?指的是太空蛞蝓的生物計算網路,還是那艘啟明者戰艦的終端?” “啟明者就更愛我的。”餘連更加傲然了。 “可是,實驗室模擬是一回事,建成就是另一回事了。新神州的第一艘無畏的龍骨都還沒鋪完哦。” “武器終究是工具。他們正在鋪設無畏的龍骨,這就比無畏本身更重要,甚至比巨像還要重要。”餘連道。 舷窗之外,巨像連同牽引船隊終於完全沒入重力井的絢爛渦流,消失不見。可是帝國的巡邏艦隊徘徊不前。一場驚心動魄的突襲與撤離,似乎就此落幕。 他們成功了。 婭妮走到餘連身邊,與他並肩望向那片重歸平靜的星空。 “希望他們不會讓你失望。” “少來了,你知道他們不會讓我失望。” 她卻微微搖頭,平靜地回應道:“你知道我的。沒有那麼多算無遺策,只有提前佈置。我能看到未來的無數可能性,也有近乎於無數的資源可以浪費,就能擺滿閒棋了。” “是啊。所以我才堅信,你對任何展開都有預料,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所以我才可以肆無忌憚地勾畫未來啊!婭妮,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這個人啊,你這個人啊,這種話對橘貓是一定講過的吧?對菲菲也講過的吧?而且保準比我情真意切多了。你當我今年才十六歲了,隨隨便便就能上當?”婭彌妲沒好氣地橫了餘連一眼,言語雖然很不忿,但白皙的臉頰上卻莫名抹上了一絲霞光: “話說……你就準備這麼跟我說話嗎?嘖,好好的人不當,非要把自己整成鬼嗎?” “向皇帝陛下道歉啊!這叫靈性英靈,逼格好高的你曉得不?以這個狀態橫渡星空可是省時省力低碳環保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解除了靈體狀態。 那虛幻的靈體輪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似乎,有了瞬間的晃動,又在瞬間收束。沉澱空間彷彿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純粹的資訊態轉化為紮實的物質存在感。 不過,在靈性和實體的轉換瞬間,他的身體也確實有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停頓。 如果是在高位靈能者的戰鬥中,這或許是致命的。以後要好生考量一番。餘連對自己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婭妮動了起來。那動作乾脆利落,彷彿是準備上戰場似的。 那雙彷彿總能洞悉一切的寶石藍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絲詭計得逞的得意 她沒有錯過這個對方一瞬間的停頓,雙手捧住了餘連的臉頰,將溫潤的唇貼了上來。 這當然不可能是友好的問候,也不是溫情脈脈淺嘗即止的觸碰。這是一個深吻,飽含著熾熱的氣息和不容置疑的侵入性。 她彷彿要藉此確認彼餘連的存在似的。 餘連表示自己確實沒有想到會被對方如此不講武德的偷襲,可等到唇齒相依的那一刻,又覺得要是把對方推開好像又不太禮貌了。 在短暫的迷茫中,他聽到了小灰的冷笑聲:“哦,平生不二色啊!” 餘連決定就聽不見了。 最初的錯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幾圈漣漪後便沉入眼底。他決定選擇深沉的專注,選擇靈魂的共振。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只過了一瞬。 當婭妮終於略微後退,鬆開自己的懷抱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亂。舷窗外冰冷的星光映照進來,在彼此近在咫尺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虹薔薇公主抬手,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動作慢條斯理。她抬起眼,看向餘連,寶石藍的眸中漾動著一種奇異的光彩:“這算是什麼表情嘛,彷彿我強X了你似的。” “嗯,你確實是不見武德地偷襲了。” “可是,說好不是你欠我一次嗎?”她笑道:“這便是感謝了。” “……呃,你不是也欠我一次嗎?”我還以為互相抵消算是兩清了呢。 “怎麼,你剛才不享受嗎?”婭妮歪頭道。 餘連看著她流動著異彩的寶石眸,望著那櫻紅色的唇瓣,實在是不好否認。 “那我便是回報你了。”她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另外你技術進步得很快,餘連同學。婭妮老師也很享受,所以你當然也回報我了。這才算是兩清。” 還能這麼算的嗎?餘連表示實在是歎為觀止,感慨真不愧是應該吊路燈上的超級帶資本家了。 另外,這裡可是在帝國要塞內啊,我們剛才是準備當著十幾萬帝國守軍的面現場直播嗎? 餘連掃視了一下週圍。自己和婭妮現在已經身處要塞的花園之內了,正偎依著杵在一棵裝飾用的棕樹旁邊,方面十米之內倒是沒有。 可在此此外,畢竟也有不少帝國官兵急急忙忙從花園的小道上跑過,依舊是一副六神無主倉皇混亂的樣子。 他們依舊沒有看到自己。 “放心吧,他們看不到我們的。就算是我們拆掉了這裡的穹頂造成風暴,他們也會以為是隕石砸的。” 還是那句話,他們此時的狀態是一種認知上的錯位,可比膚淺的隱形要高階多了,甚至比石頭帽狀態還要概念一點。 不過,這樣說不定更刺激了。”婭妮伸出雙手再次捧住了餘連的臉頰,吐氣如蘭:“怎麼樣?要不要把後面的事做完?” 餘連掛著滿臉“平生不二色”的堂皇而嚴肅的神情,微微頷首:“確實,要是不做完後面的事情,就未免太小看健康的成年人了。” “那麼……”婭妮眼前一亮。 “我說,堂堂的聯盟幕後皇帝,還是自重一點啊!”餘連伸手阻止了對方的接近:“我怎麼覺得你殫精竭慮地布了那麼久的局,是為了現在埋伏我呢?” “聯盟是共和國,並沒有什麼皇帝。你以前管我叫公主我也就忍了,皇帝什麼的就太反文明瞭。另外,你又怎麼知道不是呢?說不定保證巨像搶奪計劃的成功,只是順手的呢?” “哈?”餘連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她仰起臉:“……我剛才說了,期待看到你更熱情的一面。不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在這方面裝糊塗的本事也是真神級的。指望你能有正面的回應,恐怕比我證明大統一場的某個推論還難。所以,我換個直接點的要求好了。” “我可以不聽嗎?”餘連的預感更加不妙了。 “我想要個孩子。”她不容分說,語氣平靜,態度卻理所當然。 餘連甚至連靈魂之火都顫抖了一下,差點沒能維持住自己的概念隱秘狀態。 “這麼戀愛腦的婭妮絕不是我認識的婭妮,你清醒一點啊,也請你儘量恢復一下啊!” “啊?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和戀愛有什麼關係?”虹薔薇公主緊盯著餘連,露出了打量智障的表情:“嘖,親愛的,雖然我承認自己很喜歡你,也很想要你的遺傳因子,但你要指望和我來上一場什麼玫紅色的慼慼我我死去活來海枯石爛的戀愛什麼的,是不是搞錯了?就算是在那條時間線上,咱們建立的也只是政治婚姻關係,而不是戀愛關係吧?” 餘連一本正經分辨道:“那個所謂的時間並不存在。” 區區的淬心局而言,存在的合法性還比不上和布琳的那次。 婭妮就當沒有聽見,繼續道:“至於人家呢,既不是不婚主義者,對自己的血脈也毫無意見,想要孩子有什麼錯呢?” 她眨了眨眼睛,態度相當堅定“或者說,我對自己的母體基因相當自滿,一定要找一個同等質量的父系基因。無論是情感上,還是理智上,當然就只好是你了。要不然怎麼著,你希望我給別人生孩子?” “當然不希……不對,這不是重點啊!” “重點在於,讓你的遺傳基因繼續流傳,但又不需要你負責,這不是最符合男性哺乳動物的天性嗎?”婭妮道:“另外,布倫希爾特那邊,不是已經有了嗎?大家都是小三,憑什麼就要厚此薄彼啊!” 她居然承認了啊! “等等,布倫希爾特有什麼了?”餘連覺得資訊量有點大。 “你的孩子啊,嘖嘖嘖,瞧瞧這震撼驚愕的表情,迷茫得彷彿讓自己都相信了。可親愛的,這時候裝糊塗就沒意思了。”婭妮將手放在餘連的腰上用力扭了一下。作為一個算無遺策的理智派,她無師自通得掌握了所有無理取鬧的小女人的全部技能。 “雖然現在還處於非常早期的胚胎培育階段,但生命特徵已經穩定。” “所以,這並不科學。”餘連攤手:“我雖然在聖樹宮住了大半個月,每天都在布琳的閨房裡睡大覺,但我們是清白的。” “她重新開啟了那個生命靈槨,至少恢復了一部分的許可權。結合了你遺留在亞空間中的血肉,完成基因序列的重整。” “我遺留的血肉……”餘連很想要嘲笑對方簡直是在玷汙生物學常識,但在這個時代,執著於常識說不定更令人嘲笑吧。 “我們討伐了皇帝。在那場戰鬥中,依舊是你承擔了最多的責任。你直面了皇帝,直面虛空皇冠,有何嘗不是在直面原體計劃的幽靈呢?你的細胞樣本、靈能印記、乃至更深層的生命資訊,當然是可能被記錄下來的。”

“其實,我覺得我也很純粹。”餘連望著眼前穹頂花園中花圃,頗為自豪地道:“我是一個無趣而純粹的實用主義者。對各方面理念和意識形態都沒那麼堅定,但只是看重結果而已。沒辦法,我的文化和受過的所有教育都在告訴自己,一定是要啊講究績效。”

“作為一個應該被掛在擎天堡的天線塔上風乾的資本家,人家也很喜歡討論績效。”婭妮笑道:“那麼,親愛的,你告訴我,皇帝之杖的奪取作戰幾乎算是成功了。可是,論績效的話,這個權杖會是屬於你的嗎?”

哼,區區的資本家又在挑撥勞動人民的關係了。

餘連雖然很想要這麼說,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確實很好奇他們的後續處理。切斯特·羅澤士大概會希望把這枚皇帝的權杖送往新神州,作為你們的定海神針。不過,巴巴魯先生和亞修·斯特因,或許會有別的想法。一件足以威懾帝國和聯盟的戰略兵器,對正在費摩星雲掙扎求存的原色星際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取禍之道。”餘連道:“這是一個連政治實體都還不是的起義組織,在大多數人國家看來,就是恐怖分子。當他們掌握著戰略兵器的時候,帝國和聯盟一定會放下一切爭端,拿出比當初圍剿蛇更強的力度來圍剿他們。”

婭妮似笑非笑地看著餘連:“你說得對。可是,你的追隨者們,真的會有這麼理智的展望嗎?在行動開始之前,分歧便已經埋下。他們只是擱置了爭議,先一步做出行動。你如果現在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勸告他們做出理智的選擇。”

餘連沉默了片刻,視線彷彿穿透了星河,也目睹了那已經遠去的巨像。他的眼神多出了些許的釋然,彷彿是已經看到了發生在巨像船艙內的一切行為。

“我說過了,現在過去就是搶奪戰友們應該有的榮譽。到了我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這次行動給自己的功績增加點綴了。”餘連正聲道:“而且,他們當然會做出理智的決斷。”

虹薔薇公主挑了挑眉毛,略微帶著一絲戲謔。

“另外,巴巴魯辦事,我當然是放心的。”

“如果論起忠誠心,他可能會是你的追隨者中最不忠誠的一個了。”那雙寶藍色的眸中帶著探究。

“所以我才放心了吧。他不忠誠,但是足夠純粹。他當然遠遠算不上戰略家,但因為無私,卻一定能三省吾身。”餘連沉吟了一下,又道:“另外,克雷爾老兄畢竟活下來了嘛。在這次行動中,他的立場其實是最超然的,反倒是可以起到客觀的潤滑劑效果。他的存在,對所有人都很重要……哎呀,這麼一琢磨,向宇宙之靈保證,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動態了嗎?”

婭妮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即啞然失笑:“餘連啊餘連,你如果不是真正的聖賢,就是最擅長狡飾的歷史級偽君子了。”

餘連點頭:“是的,我說不定就是那種演技高超到連自己都能騙過的型別。好叫你知道,菲菲當初去當導演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轉型去當個實力派影帝的。”

“所以。皇帝之杖歸誰,其實不重要了,是吧?”

“不重要了,可是不歸帝國所有卻很重要。另外,毀滅宇宙的恐怖戰略威懾,卻不能只有帝國和聯盟掌握,這一點就更重要了。”

婭妮大約是明白了什麼,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以新神州現在的技術能力,是可以製造巨像了嗎?”

“至少是可以進行實驗室測試的。我手裡也有最詳細的圖紙,我們有極好的物理實驗條件,我們也從不缺乏計算和模擬的能力。技術難關當然不少,但並非不可逾越。”

“極好的物理條件?天樞星系的那個強磁場大鐵坨子?”

“宇宙之靈畢竟是愛我的。”餘連傲然。

“計算和模擬能力?指的是太空蛞蝓的生物計算網路,還是那艘啟明者戰艦的終端?”

“啟明者就更愛我的。”餘連更加傲然了。

“可是,實驗室模擬是一回事,建成就是另一回事了。新神州的第一艘無畏的龍骨都還沒鋪完哦。”

“武器終究是工具。他們正在鋪設無畏的龍骨,這就比無畏本身更重要,甚至比巨像還要重要。”餘連道。

舷窗之外,巨像連同牽引船隊終於完全沒入重力井的絢爛渦流,消失不見。可是帝國的巡邏艦隊徘徊不前。一場驚心動魄的突襲與撤離,似乎就此落幕。

他們成功了。

婭妮走到餘連身邊,與他並肩望向那片重歸平靜的星空。

“希望他們不會讓你失望。”

“少來了,你知道他們不會讓我失望。”

她卻微微搖頭,平靜地回應道:“你知道我的。沒有那麼多算無遺策,只有提前佈置。我能看到未來的無數可能性,也有近乎於無數的資源可以浪費,就能擺滿閒棋了。”

“是啊。所以我才堅信,你對任何展開都有預料,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所以我才可以肆無忌憚地勾畫未來啊!婭妮,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這個人啊,你這個人啊,這種話對橘貓是一定講過的吧?對菲菲也講過的吧?而且保準比我情真意切多了。你當我今年才十六歲了,隨隨便便就能上當?”婭彌妲沒好氣地橫了餘連一眼,言語雖然很不忿,但白皙的臉頰上卻莫名抹上了一絲霞光:

“話說……你就準備這麼跟我說話嗎?嘖,好好的人不當,非要把自己整成鬼嗎?”

“向皇帝陛下道歉啊!這叫靈性英靈,逼格好高的你曉得不?以這個狀態橫渡星空可是省時省力低碳環保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解除了靈體狀態。

那虛幻的靈體輪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似乎,有了瞬間的晃動,又在瞬間收束。沉澱空間彷彿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純粹的資訊態轉化為紮實的物質存在感。

不過,在靈性和實體的轉換瞬間,他的身體也確實有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停頓。

如果是在高位靈能者的戰鬥中,這或許是致命的。以後要好生考量一番。餘連對自己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婭妮動了起來。那動作乾脆利落,彷彿是準備上戰場似的。

那雙彷彿總能洞悉一切的寶石藍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絲詭計得逞的得意

她沒有錯過這個對方一瞬間的停頓,雙手捧住了餘連的臉頰,將溫潤的唇貼了上來。

這當然不可能是友好的問候,也不是溫情脈脈淺嘗即止的觸碰。這是一個深吻,飽含著熾熱的氣息和不容置疑的侵入性。

她彷彿要藉此確認彼餘連的存在似的。

餘連表示自己確實沒有想到會被對方如此不講武德的偷襲,可等到唇齒相依的那一刻,又覺得要是把對方推開好像又不太禮貌了。

在短暫的迷茫中,他聽到了小灰的冷笑聲:“哦,平生不二色啊!”

餘連決定就聽不見了。

最初的錯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幾圈漣漪後便沉入眼底。他決定選擇深沉的專注,選擇靈魂的共振。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只過了一瞬。

當婭妮終於略微後退,鬆開自己的懷抱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亂。舷窗外冰冷的星光映照進來,在彼此近在咫尺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虹薔薇公主抬手,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動作慢條斯理。她抬起眼,看向餘連,寶石藍的眸中漾動著一種奇異的光彩:“這算是什麼表情嘛,彷彿我強X了你似的。”

“嗯,你確實是不見武德地偷襲了。”

“可是,說好不是你欠我一次嗎?”她笑道:“這便是感謝了。”

“……呃,你不是也欠我一次嗎?”我還以為互相抵消算是兩清了呢。

“怎麼,你剛才不享受嗎?”婭妮歪頭道。

餘連看著她流動著異彩的寶石眸,望著那櫻紅色的唇瓣,實在是不好否認。

“那我便是回報你了。”她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另外你技術進步得很快,餘連同學。婭妮老師也很享受,所以你當然也回報我了。這才算是兩清。”

還能這麼算的嗎?餘連表示實在是歎為觀止,感慨真不愧是應該吊路燈上的超級帶資本家了。

另外,這裡可是在帝國要塞內啊,我們剛才是準備當著十幾萬帝國守軍的面現場直播嗎?

餘連掃視了一下週圍。自己和婭妮現在已經身處要塞的花園之內了,正偎依著杵在一棵裝飾用的棕樹旁邊,方面十米之內倒是沒有。

可在此此外,畢竟也有不少帝國官兵急急忙忙從花園的小道上跑過,依舊是一副六神無主倉皇混亂的樣子。

他們依舊沒有看到自己。

“放心吧,他們看不到我們的。就算是我們拆掉了這裡的穹頂造成風暴,他們也會以為是隕石砸的。”

還是那句話,他們此時的狀態是一種認知上的錯位,可比膚淺的隱形要高階多了,甚至比石頭帽狀態還要概念一點。

不過,這樣說不定更刺激了。”婭妮伸出雙手再次捧住了餘連的臉頰,吐氣如蘭:“怎麼樣?要不要把後面的事做完?”

餘連掛著滿臉“平生不二色”的堂皇而嚴肅的神情,微微頷首:“確實,要是不做完後面的事情,就未免太小看健康的成年人了。”

“那麼……”婭妮眼前一亮。

“我說,堂堂的聯盟幕後皇帝,還是自重一點啊!”餘連伸手阻止了對方的接近:“我怎麼覺得你殫精竭慮地布了那麼久的局,是為了現在埋伏我呢?”

“聯盟是共和國,並沒有什麼皇帝。你以前管我叫公主我也就忍了,皇帝什麼的就太反文明瞭。另外,你又怎麼知道不是呢?說不定保證巨像搶奪計劃的成功,只是順手的呢?”

“哈?”餘連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她仰起臉:“……我剛才說了,期待看到你更熱情的一面。不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在這方面裝糊塗的本事也是真神級的。指望你能有正面的回應,恐怕比我證明大統一場的某個推論還難。所以,我換個直接點的要求好了。”

“我可以不聽嗎?”餘連的預感更加不妙了。

“我想要個孩子。”她不容分說,語氣平靜,態度卻理所當然。

餘連甚至連靈魂之火都顫抖了一下,差點沒能維持住自己的概念隱秘狀態。

“這麼戀愛腦的婭妮絕不是我認識的婭妮,你清醒一點啊,也請你儘量恢復一下啊!”

“啊?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和戀愛有什麼關係?”虹薔薇公主緊盯著餘連,露出了打量智障的表情:“嘖,親愛的,雖然我承認自己很喜歡你,也很想要你的遺傳因子,但你要指望和我來上一場什麼玫紅色的慼慼我我死去活來海枯石爛的戀愛什麼的,是不是搞錯了?就算是在那條時間線上,咱們建立的也只是政治婚姻關係,而不是戀愛關係吧?”

餘連一本正經分辨道:“那個所謂的時間並不存在。”

區區的淬心局而言,存在的合法性還比不上和布琳的那次。

婭妮就當沒有聽見,繼續道:“至於人家呢,既不是不婚主義者,對自己的血脈也毫無意見,想要孩子有什麼錯呢?”

她眨了眨眼睛,態度相當堅定“或者說,我對自己的母體基因相當自滿,一定要找一個同等質量的父系基因。無論是情感上,還是理智上,當然就只好是你了。要不然怎麼著,你希望我給別人生孩子?”

“當然不希……不對,這不是重點啊!”

“重點在於,讓你的遺傳基因繼續流傳,但又不需要你負責,這不是最符合男性哺乳動物的天性嗎?”婭妮道:“另外,布倫希爾特那邊,不是已經有了嗎?大家都是小三,憑什麼就要厚此薄彼啊!”

她居然承認了啊!

“等等,布倫希爾特有什麼了?”餘連覺得資訊量有點大。

“你的孩子啊,嘖嘖嘖,瞧瞧這震撼驚愕的表情,迷茫得彷彿讓自己都相信了。可親愛的,這時候裝糊塗就沒意思了。”婭妮將手放在餘連的腰上用力扭了一下。作為一個算無遺策的理智派,她無師自通得掌握了所有無理取鬧的小女人的全部技能。

“雖然現在還處於非常早期的胚胎培育階段,但生命特徵已經穩定。”

“所以,這並不科學。”餘連攤手:“我雖然在聖樹宮住了大半個月,每天都在布琳的閨房裡睡大覺,但我們是清白的。”

“她重新開啟了那個生命靈槨,至少恢復了一部分的許可權。結合了你遺留在亞空間中的血肉,完成基因序列的重整。”

“我遺留的血肉……”餘連很想要嘲笑對方簡直是在玷汙生物學常識,但在這個時代,執著於常識說不定更令人嘲笑吧。

“我們討伐了皇帝。在那場戰鬥中,依舊是你承擔了最多的責任。你直面了皇帝,直面虛空皇冠,有何嘗不是在直面原體計劃的幽靈呢?你的細胞樣本、靈能印記、乃至更深層的生命資訊,當然是可能被記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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