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獵人在後

他來自青城·東方軒·3,016·2026/3/27

晚風微涼,樹木悉悉索索的響著,那來回搖曳的枝葉和遠山的濃墨重彩預示著黑夜即將來臨,也預示著侯金寶的援兵即將到來。而近日無論如何,朱破天是輸了,四局他輸掉了兩局半,而最後一局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原因很簡單,對手是山東響馬頭子侯金寶侯老大。 雖然他身後的手下都躍躍欲試,但誰都知道此戰不過是賭一下性子,侯老大當年起家完全是靠一刀一槍打出這片天下,絕不是一戰成名而吃老本,更不是倚仗著誰耀武揚威。他手中那柄關公大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英雄豪傑的鮮血,就算是朱破天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破對方的潑風刀法,要不兩人怎麼會在綠林中旗鼓相當、並駕齊驅呢? 但不管怎樣,現在總得派出一個得力幹將去和侯金寶一戰吧,就算是輸液得是輸得漂漂亮亮。朱破天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另外一個得力幹將那裡。 不過正在此時,他身後卻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吼聲:“侯金寶、朱破天,這水路陸路的強盜頭子都湊齊了,看來今天的魚是有點大哦!” 朱破天正要轉過頭看看是誰有這麼大膽,卻只感覺頭頂一陣風吹過,一條黑影從天而降,直落在所有人的中央。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這些人的頭飛過去,但大多數人都反應不及,足見他的輕功高超無比。 可是當所有人都看真切之後,大家的臉色為之一變,侯金寶失聲喊了出來:“怎麼是你?”他的表情詫異,是絕對想不到此人會到這裡橫插一槓,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周召忠回頭見到魯家兄弟表情也如出一轍,知道事情有變,於是輕輕碰了魯明月的肩膀,然後問道:“這個人是誰,你們怎麼都是這副表情呢?” 魯明月舔舔乾枯的嘴唇說道:“他便是山東濟南兵馬大元帥手下第一猛將趙青!” “他是官府的人?那他怎麼會到這裡來,難道有什麼陰謀不成?”周召忠將心中所想連珠炮似地說了出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群強盜打架,他來湊什麼熱鬧,難道也是為了這批財寶? 趙青手中提了一根鋼鞭,笑眯眯地望著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這十幾箱財寶上,緩緩地說:“我奉大元帥之命,前來徵收糧餉,這裡所有的財富都收歸國有,你們可以離開了。”他的話雖然不重,但是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大家拼著命爭奪的財寶,就被此人一句話便要拿走,誰心裡會服氣呢,即便他是官府的人又如何?這個世界就是比誰手段狠,誰本事大,空有一個名號誰都不會服氣。 趙青知道這些亡命之徒不見棺材絕不流淚,他將手放進嘴裡輕輕一吹,外圍立刻響動起來。由於侯金寶站在高臺上,他看得最清楚,四面八方早就被官府的精兵包圍,而且是水洩不通。東南和西北兩面大道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強弓勁弩封閉,若是強行突破必然被射成馬蜂窩;西南面小路之上也是旌旗招展,可以想象的是若是從那裡突圍必然被居高臨下重創,即便僥倖逃出,也絕對損失慘重,更別說拉著每箱重達幾百斤的箱子離開,簡直就是天荒夜談;而唯一剩下沒有佈防的就是東北方向,那裡是一片原始叢林,傳說裡面有妖魔出現,也發生過獵人進去便消失的事件,因此很少有人往裡面去。 看到這一切,侯金寶徹底洩氣了。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機關算盡,竟然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手下死傷一百多號人,不但沒有撈到一分錢的好處,反而為他人做嫁衣。更可笑的是剛才還和水路的響馬單打獨鬥,搞得熱火朝天,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想到這裡,他不禁仰天大笑起來,笑得全身抽搐,笑自己笨得像頭豬。 而朱破天也忍不住站在那裡大笑起來,估計原因也是一樣。 趙青也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看來他對自己的佈置相當滿意。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他卻是黃雀背後的獵人,一舉將要把所有的好處佔盡,否則他怎麼會成為山東濟南兵馬大元帥高鵬手下第一猛將,而且還是個儒將。 他見局面完全在自己掌控中,於是又展示出那副招牌似的微笑,緩緩開口道:“各位現在恐怕已經將局面看明白了吧,如何選擇就看你們的了。若是識時務的話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執迷不悟,那便是大軍一到,玉石俱焚。”後面的一句話說得非常之重,顯然是在恫嚇這群草莽之眾。 不過即便是草莽也是有骨氣的,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這個地步,怎會輕易放棄,即便要放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若是傳了出去,如何面對天下英雄呢? 趙青當然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於是說道:“這樣吧,既然你們水路陸路的好漢都在此地,便派出最強的兩位來和我一決勝負,若是勝了我,我二話不說立刻撤軍走人;若是兩個都打不贏我一個,財富的事情就只能怪你們技不如人,就權當是送給高元帥的見面禮吧!” 話音未落,侯金寶和朱破天已經站了出來,他們不但是想要這批財寶,更重要的是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幫派正名。 “不錯,兩邊的老大都出面了,有血性,我喜歡。”趙青左手杵著鋼鞭,右手摸著下巴說:“聽說朱破天朱老闆的劍法迅猛怪異,十幾年來打遍長江無敵手;而侯老大的大刀至少斬殺了三百七十二名江湖好漢的頭顱,威風八面呀!” 兩人聽到趙青將他們的背景調查得如此清楚,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趙青卻不睜眼看他們,繼續說道:“今日你們兩人一同上來跟我廝殺,請在場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我二十招之內不能勝二位,便判我輸了;若是連我二十招都接不到的話,恐怕大家今日便要空手而歸,更不要怪高元帥哦!” 侯金寶一聽此話心中大怒,他吼道:“要戰便戰,不要在這裡饒舌,動手吧!”說完,橫起一刀猛然揮過來,這招橫掃千軍威力巨大,雖然他的身材沒有剛才持狼牙棒的莽漢強壯,但是他使出這招的力道、方位、速度、角度都恰到好處,絕對是想要將對方腰斬,連周召忠也暗中叫好,這樣的高手才能在爾虞我詐的江湖中立足。 朱破天也幾乎是同時發力,他的劍法本來就輕盈飄逸而且詭異無比,但此刻他只是舉劍默默站在趙青背後,並不發招。 周召忠知道,但凡兩人戰一人,需有一人主打,另外一人配合嗎,否則兩人配合若是不默契,反而適得其反,抵消了功力,這就是常言道一加一併不一定等於二。而趙青這一舉動正好是明白這個道理,他在對方身後形成威脅,讓趙青不能全力去攻侯金寶,隨時都要提防另外一人偷襲,這無形中已經降低了趙青的攻擊防禦能力。若是侯金寶仍然不敵的話,他隨時可以上前搶攻,替換侯金寶的位置,這樣兩人形成車輪戰,必定能夠將趙青擊敗。 不過理論上的東西只能體現在賬面,真正臨陣對敵有無數的變化和偶然事件,當然也有一些必然事件。 而其中一件必然事件便是趙青的武功確實過於厲害,足可以讓在場人驚歎不已。 這侯金寶一刀橫劈過來,趙青既沒有抵擋,因為大刀的威力太大,一根鋼鞭根本無法抵擋;他也沒有後撤或者閃避,因為他只要輕易一動,朱破天的長劍便會想毒蛇一樣刺入他的肉體,消亡他的靈魂,此路絕對不通。 當然,如果是周召忠面對這樣的情形,他也許會搶攻一招;又或許會指東打西,在閃避侯金寶的同時攻擊朱破天,以他的功力和速度一定能夠做到;再或者他可以一個縱身躍起,跳出圈子。總之,他想到了不止五種方法可以避讓殺招。 但現實的情況卻讓他大跌眼鏡,在他看來無論是誰,無論怎麼躲避這一招,都不會像趙青這樣。 只見趙青竟然朝著大刀的方向疾馳而去,眾人一陣驚呼。可是當大刀離他只有五寸不足的地方時,他直接下跪,然後將身子往後一仰,大刀擦著他的鼻樑骨呼嘯而過。 而他順勢一鞭打過去,只聽啪的一聲,侯金寶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周召忠不禁點頭讚歎,這一招制敵之法果然詭異,衝刺、下跪、後仰、揮鞭,動作一氣呵成,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對方根本就沒有機會閃避或者抵擋。 後面負責配合的朱破天更加無法想到他竟然會用這樣的招數,幾乎是驚呆在當場,哪裡還有精力偷襲呢? 趙青輕輕一躍而起,然後朝著侯金寶拱手答禮道:“侯老大,承讓了。”又回頭對著朱破天說道:“朱老闆,我們還需要再動手嗎?”

晚風微涼,樹木悉悉索索的響著,那來回搖曳的枝葉和遠山的濃墨重彩預示著黑夜即將來臨,也預示著侯金寶的援兵即將到來。而近日無論如何,朱破天是輸了,四局他輸掉了兩局半,而最後一局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原因很簡單,對手是山東響馬頭子侯金寶侯老大。

雖然他身後的手下都躍躍欲試,但誰都知道此戰不過是賭一下性子,侯老大當年起家完全是靠一刀一槍打出這片天下,絕不是一戰成名而吃老本,更不是倚仗著誰耀武揚威。他手中那柄關公大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英雄豪傑的鮮血,就算是朱破天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破對方的潑風刀法,要不兩人怎麼會在綠林中旗鼓相當、並駕齊驅呢?

但不管怎樣,現在總得派出一個得力幹將去和侯金寶一戰吧,就算是輸液得是輸得漂漂亮亮。朱破天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另外一個得力幹將那裡。

不過正在此時,他身後卻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吼聲:“侯金寶、朱破天,這水路陸路的強盜頭子都湊齊了,看來今天的魚是有點大哦!”

朱破天正要轉過頭看看是誰有這麼大膽,卻只感覺頭頂一陣風吹過,一條黑影從天而降,直落在所有人的中央。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這些人的頭飛過去,但大多數人都反應不及,足見他的輕功高超無比。

可是當所有人都看真切之後,大家的臉色為之一變,侯金寶失聲喊了出來:“怎麼是你?”他的表情詫異,是絕對想不到此人會到這裡橫插一槓,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周召忠回頭見到魯家兄弟表情也如出一轍,知道事情有變,於是輕輕碰了魯明月的肩膀,然後問道:“這個人是誰,你們怎麼都是這副表情呢?”

魯明月舔舔乾枯的嘴唇說道:“他便是山東濟南兵馬大元帥手下第一猛將趙青!”

“他是官府的人?那他怎麼會到這裡來,難道有什麼陰謀不成?”周召忠將心中所想連珠炮似地說了出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群強盜打架,他來湊什麼熱鬧,難道也是為了這批財寶?

趙青手中提了一根鋼鞭,笑眯眯地望著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這十幾箱財寶上,緩緩地說:“我奉大元帥之命,前來徵收糧餉,這裡所有的財富都收歸國有,你們可以離開了。”他的話雖然不重,但是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大家拼著命爭奪的財寶,就被此人一句話便要拿走,誰心裡會服氣呢,即便他是官府的人又如何?這個世界就是比誰手段狠,誰本事大,空有一個名號誰都不會服氣。

趙青知道這些亡命之徒不見棺材絕不流淚,他將手放進嘴裡輕輕一吹,外圍立刻響動起來。由於侯金寶站在高臺上,他看得最清楚,四面八方早就被官府的精兵包圍,而且是水洩不通。東南和西北兩面大道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強弓勁弩封閉,若是強行突破必然被射成馬蜂窩;西南面小路之上也是旌旗招展,可以想象的是若是從那裡突圍必然被居高臨下重創,即便僥倖逃出,也絕對損失慘重,更別說拉著每箱重達幾百斤的箱子離開,簡直就是天荒夜談;而唯一剩下沒有佈防的就是東北方向,那裡是一片原始叢林,傳說裡面有妖魔出現,也發生過獵人進去便消失的事件,因此很少有人往裡面去。

看到這一切,侯金寶徹底洩氣了。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機關算盡,竟然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手下死傷一百多號人,不但沒有撈到一分錢的好處,反而為他人做嫁衣。更可笑的是剛才還和水路的響馬單打獨鬥,搞得熱火朝天,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想到這裡,他不禁仰天大笑起來,笑得全身抽搐,笑自己笨得像頭豬。

而朱破天也忍不住站在那裡大笑起來,估計原因也是一樣。

趙青也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看來他對自己的佈置相當滿意。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他卻是黃雀背後的獵人,一舉將要把所有的好處佔盡,否則他怎麼會成為山東濟南兵馬大元帥高鵬手下第一猛將,而且還是個儒將。

他見局面完全在自己掌控中,於是又展示出那副招牌似的微笑,緩緩開口道:“各位現在恐怕已經將局面看明白了吧,如何選擇就看你們的了。若是識時務的話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執迷不悟,那便是大軍一到,玉石俱焚。”後面的一句話說得非常之重,顯然是在恫嚇這群草莽之眾。

不過即便是草莽也是有骨氣的,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這個地步,怎會輕易放棄,即便要放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若是傳了出去,如何面對天下英雄呢?

趙青當然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於是說道:“這樣吧,既然你們水路陸路的好漢都在此地,便派出最強的兩位來和我一決勝負,若是勝了我,我二話不說立刻撤軍走人;若是兩個都打不贏我一個,財富的事情就只能怪你們技不如人,就權當是送給高元帥的見面禮吧!”

話音未落,侯金寶和朱破天已經站了出來,他們不但是想要這批財寶,更重要的是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幫派正名。

“不錯,兩邊的老大都出面了,有血性,我喜歡。”趙青左手杵著鋼鞭,右手摸著下巴說:“聽說朱破天朱老闆的劍法迅猛怪異,十幾年來打遍長江無敵手;而侯老大的大刀至少斬殺了三百七十二名江湖好漢的頭顱,威風八面呀!”

兩人聽到趙青將他們的背景調查得如此清楚,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趙青卻不睜眼看他們,繼續說道:“今日你們兩人一同上來跟我廝殺,請在場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我二十招之內不能勝二位,便判我輸了;若是連我二十招都接不到的話,恐怕大家今日便要空手而歸,更不要怪高元帥哦!”

侯金寶一聽此話心中大怒,他吼道:“要戰便戰,不要在這裡饒舌,動手吧!”說完,橫起一刀猛然揮過來,這招橫掃千軍威力巨大,雖然他的身材沒有剛才持狼牙棒的莽漢強壯,但是他使出這招的力道、方位、速度、角度都恰到好處,絕對是想要將對方腰斬,連周召忠也暗中叫好,這樣的高手才能在爾虞我詐的江湖中立足。

朱破天也幾乎是同時發力,他的劍法本來就輕盈飄逸而且詭異無比,但此刻他只是舉劍默默站在趙青背後,並不發招。

周召忠知道,但凡兩人戰一人,需有一人主打,另外一人配合嗎,否則兩人配合若是不默契,反而適得其反,抵消了功力,這就是常言道一加一併不一定等於二。而趙青這一舉動正好是明白這個道理,他在對方身後形成威脅,讓趙青不能全力去攻侯金寶,隨時都要提防另外一人偷襲,這無形中已經降低了趙青的攻擊防禦能力。若是侯金寶仍然不敵的話,他隨時可以上前搶攻,替換侯金寶的位置,這樣兩人形成車輪戰,必定能夠將趙青擊敗。

不過理論上的東西只能體現在賬面,真正臨陣對敵有無數的變化和偶然事件,當然也有一些必然事件。

而其中一件必然事件便是趙青的武功確實過於厲害,足可以讓在場人驚歎不已。

這侯金寶一刀橫劈過來,趙青既沒有抵擋,因為大刀的威力太大,一根鋼鞭根本無法抵擋;他也沒有後撤或者閃避,因為他只要輕易一動,朱破天的長劍便會想毒蛇一樣刺入他的肉體,消亡他的靈魂,此路絕對不通。

當然,如果是周召忠面對這樣的情形,他也許會搶攻一招;又或許會指東打西,在閃避侯金寶的同時攻擊朱破天,以他的功力和速度一定能夠做到;再或者他可以一個縱身躍起,跳出圈子。總之,他想到了不止五種方法可以避讓殺招。

但現實的情況卻讓他大跌眼鏡,在他看來無論是誰,無論怎麼躲避這一招,都不會像趙青這樣。

只見趙青竟然朝著大刀的方向疾馳而去,眾人一陣驚呼。可是當大刀離他只有五寸不足的地方時,他直接下跪,然後將身子往後一仰,大刀擦著他的鼻樑骨呼嘯而過。

而他順勢一鞭打過去,只聽啪的一聲,侯金寶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周召忠不禁點頭讚歎,這一招制敵之法果然詭異,衝刺、下跪、後仰、揮鞭,動作一氣呵成,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對方根本就沒有機會閃避或者抵擋。

後面負責配合的朱破天更加無法想到他竟然會用這樣的招數,幾乎是驚呆在當場,哪裡還有精力偷襲呢?

趙青輕輕一躍而起,然後朝著侯金寶拱手答禮道:“侯老大,承讓了。”又回頭對著朱破天說道:“朱老闆,我們還需要再動手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