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敵黑衣人
號稱天下第一的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被三英圍困在核心無法脫身,只是憑藉著天生神力和一身武功極力周旋,但已是強弩之末,只能勉強抵擋,再也無法攻擊,戰敗只是時間問題。
隋軍大帳中的宇文化及看得真切,他心急如焚,現在他只有這一個兒子,若是戰敗或者戰死沙場,宇文家便絕了後,而且今後在朝堂之中他再無立足之地,這是他無論如何不願意看到的。
隨著一聲聲急促的鳴金響動,顯然是在催促宇文成都退兵,但他被圍困在中間無法脫身,急得滿頭大汗也是沒有辦法。
宇文化及臉色凝重,他知道,若是再不去救援,恐怕連自己兒子的屍體都搶不到。他隨即命令全軍衝鋒,定要將宇文成都救回。
可是反王聯盟早有準備,待隋軍大軍衝出,早已埋伏在樹叢兩旁的伏兵蜂擁而出,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隨著一聲聲慘烈的哀嚎,兵器聲、戰馬嘶鳴聲不斷,戰場上的硝煙幾乎讓所有人殺紅了眼。
可是雙方仍然處於膠著狀態,反王聯盟由於是伏擊隋軍,因此稍稍佔優。
營寨中的副將們看得真切,若是戰事繼續膠著下去,宇文成都定然性命不保,他們回頭想看看宇文化及如何做下一步指示,但是座椅上空空蕩蕩,宇文化及卻不知去向。
而這邊伍雲召三人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他們越戰越勇,一招一式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想要將對方劈倒;宇文成都也漸漸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連胯下的戰馬也連連喘著粗氣,步履蹣跚,一副跌跌撞撞的模樣,情況十分危急。
伍天錫大喝一聲:“宇文成都,此時不死更待何時!”說完,用盡全身力氣用混金鏜打下來。
伍雲召和闊海雄看得真切,各自從兩翼攻擊對方下盤,這一招十分兇狠,宇文成都再也無法抵擋。
正在這危急時刻,一陣狂風席捲過來,飛沙走石,吹得四人睜不開眼睛,自然也無法發招。
宇文成都趁機揮動鎏金鐺,虛晃一招,突出重圍。
而伍雲召眼睛中進了沙子看不清楚,只得先將沙子揉出來。只剩下伍天錫和闊海雄緊緊追趕。
狂風過後,一個黑衣人的身影顯現出來。
宇文成都不知是敵是友,只喊了句:“哪裡來的人,快快讓開,否則我用戰馬將你踐踏致死。”
黑衣人憋著氣說道:“你速速回營,追兵由我來抵擋。”
宇文成都挺起聲音十分耳熟,但自己已經大戰一日,對方又是憋著聲音說話,因此不十分真切,他也不多問,策馬狂奔,穿過兩軍交戰的陣地,一陣亂殺亂砍,徑直奔回了隋營。
副將們見宇文成都來了,全部出營迎接。宇文成都鬆了一口氣,卻突然眼花繚亂、天旋地轉,腿一軟跌下馬昏死過去。
這時,伍雲召也追了上來,卻被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雲召用長槍指著黑衣人喝道:“哪裡來的宵小之輩,竟敢阻攔我追殺惡人,難道不怕死嗎?”
黑衣人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莽夫,也配跟我動手嗎?我只消一根手指頭,便可將你們碎屍萬段。”
闊海雄大怒,提起板斧便要猛劈過去。
伍雲召連忙將他攔住,笑聲叮囑道:“此人大有來頭,說不定是‘幽蘭教’的高手,剛才那陣妖風估計就是他扇動,武功必然高強,我們要萬分小心,不要著了他的道。”
黑衣人哈哈大笑起來:“伍雲召,想不到你也是外粗內細之人,竟然看出了我的門道,也算是條漢子。”
他隨後聲音一變,變得無比的惡狠狠:“不過任憑你再厲害,今日我都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方消我心頭之恨。”他指著伍雲召,眼神變得兇狠異常。
“既然我們都要死在你手上,那麼不妨報上名來,也讓我們死得明白。”伍雲召想套出對方底細。
“哼哼,死到臨頭還想套我的話,我看你是聰明過頭了。”黑衣人身形一變,竟然幻化出三個人形,猛然間竄到三人面前,啪啪啪三掌,隨著幾聲慘叫,三匹戰馬竟然同時倒地,吐血而亡。再看黑衣人,早已鬼魅般回到原地,只見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一副不可一世的凌人之感。
伍雲召三人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困惑,天下竟然有這樣厲害的對手,竟然在眨眼之間從一人幻化成三人,一掌便擊斃了自己的戰馬。他們心中都在掂量,若是剛才那一掌打在自己身上,現在死無葬身之地的恐怕就是自己。
黑衣人看出了三人的恐懼,他滿意的笑了笑說:“你們可知道為何剛才我不殺你們?”
他見幾人還愣在當場,得意得哈哈大笑起來:“因為我要讓你們感受到死亡的恐懼,讓你們慢慢的死,我要玩死你們!”最後一句話,他幾乎咆哮起來。
漸漸從恐懼中走出來,伍雲召大聲說道:“兄弟們,既然要死,那就似地轟轟烈烈,不能被他羞辱,我們至少完成了當初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讓我們光榮的去死吧!”對方的羞辱激發了三人的血性,頓時,他們心中的恐懼感消失,取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憤怒和無比的勇氣,這份勇氣是無人可擋的,可以讓人勇敢面對一切,面對未知的一切,甚至坦然面對死亡。
三人提起兵器衝向黑衣人,在黑衣人看來,他們就像瘋狗一樣走向死亡;而對伍雲召三人而言,他們是義無反顧的追求著自己的事業,踐行著當初許下的諾言。死雖然可怕,但是庸俗的活著便生不如死,與其死得窩窩囊囊,不如坦坦蕩蕩。
可是,就在他們衝向黑衣人之時,一個黑影從他們身後呼嘯而過,一個起落就到了黑衣人身邊,同樣身手矯健,充滿了力量。
他們定睛一看,原來是周召忠。
周召忠面對著黑衣人,頭也不回地對伍雲召三人說道:“三位哥哥打了一天也累了,現在請你們回營寨休息,這裡交給我來處理。”他知道三位大哥脾氣怪異,但都是充滿血性的男兒,生怕說出他們不是黑衣人對手,引得他們熱血沸騰,一定要和黑衣人拼死一戰,因此只說是他們徵戰一日太過疲憊,需要休息。
伍雲召眼前一亮,他說道:“兄弟,是否需要我們幾人相助?”
周召忠搖搖頭:“我一人足矣,各位請回吧!”
黑衣人怒目圓瞪,“你們當我是透明的嗎?在那裡喋喋不休的廢話,今日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通通要死。”說完,揮動兩袖,竟然平地裡捲起狂風,頓時飛沙走石。
周召忠緊皺眉頭,能夠雙袖輕易的捲起狂風,足見對方內力有多麼勁霸。他大喝道:“你們快走,晚了的話我們全都走不了。”
伍雲召知道他們是江湖的武林高手,武林高手對決,最怕的就是旁人打擾,他連忙對著伍天錫和闊海雄說道:“我們快走,不要打擾了召忠兄弟禦敵。”三人快步狂奔,脫離戰場。
黑衣人哪裡肯放過三人,腳尖輕輕點地,一躍便是八丈之高,風一樣往前飄過去。
可是當他一縱八丈落地之時,周召忠也幾乎同時落地,擋在了他面前。
這下黑衣人有些正視周召忠了,他說道:“沒想到反王聯盟裡面還有像你這般的高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揮動左袖,一股勁道的狂風席捲過來。
周召忠明顯感覺到這股狂風內勁十足,若是他硬接的話估計有些吃力,於是一個鷂子翻身躲過氣道,在空中一個反折身,雙袖抖動,無數銀光閃閃的柳葉鏢如狂蜂般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口中說了聲:“好!”只輕輕一揮袖,這爆射過去的柳葉鏢叮叮噹噹全部掉在地上,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威力。
周召忠大吃一驚,之前對敵,哪怕是‘幽蘭教’國師在場,也是收了他的柳葉鏢,或者是躲過而已。今日竟然遇到了如此高強的對手,一揮袖便將青城絕學柳葉鏢破掉,這是何等的厲害呀!
“你是何人?為何帶著面罩,難道是長得太醜,羞於見人嗎?”周召忠急切的想知道對方的身份,不過他猜想,這黑衣人肯定是五大國師之一,因為他在營寨中分明看見他對伍雲召三人使用了迷蹤分身大法。
黑衣人搖了搖頭,略帶遺憾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麼不得了的高手,原來也像伍雲召那樣八卦,就是想問出我的身份。我想請問,既然我帶著面罩,就是不願意讓你門看到我的真面目,你還多次一問,不閒麻煩嗎?無聊!”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卻突然一欺身,瞬間竄到周召忠面前,一掌打來。
這一掌看似又快又急,彷彿是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發過來的虛招一般,但在周召忠看來,這一掌必然包含著驚天一擊,他必須要用盡全力去接,否則必遭重創。
於是周召忠氣沉丹田,身上兩股內勁匯聚到一起,右掌湧出,用盡全力擊出。只聽轟隆一聲響,十丈之內的範圍揚起漫漫塵埃,他們兩人的身形被一股紫氣包圍,看不見一絲一毫。
可是卻聽見周召忠大喊道:“紫霞神功,難道你是‘幽蘭教’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