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元霸出戰
程咬金隨眾反王和隨從來到大寨門前,遠遠望見一面紅旗迎風招展,上面赫然繡著一個李字。
徐茂公狐疑的說道:“這隋朝堂上未曾有位姓李的將軍,難道是什麼無名小輩前來刺探我軍軍情,故作神秘嗎?”
伍雲召站出來說道:“我願領兵前去挑戰,看看他們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高手前來挑戰。”
唐壁手下大將唐龍站出來說道:“上次大戰宇文成都讓雲召將軍大顯神威,這次小將願意出戰,將對手擒獲過來,為聯盟出力。”
程咬金點點頭說:“不錯,上次伍雲召將軍大戰宇文成都和神秘黑衣人體力透支,這次就讓唐龍將軍前去立功,將那廝擒獲過來,揚我反王聯盟聲威。”
唐龍大喜,提起大刀跨上高頭大馬,神氣的衝了出去。
來到陣前,他竟然看見對手是個十幾歲的小娃兒,他驚訝地說道:“小朋友,你不在家好好唸書,卻跑到戰場上來送命,你可知道戰場上是要死人的,你拿著木頭做的錘子騎著驢子一般的馬兒,難道以為是過家家嗎?快快回去吧,我饒你不死。”
那人將錘子一揮,大喝道:“竟敢小看王爺我,今日便要你知道小看我的下場,過來送死吧!”人的聲音幼稚,但口氣頗大。
唐龍發怒,自己好心好意放對方一條生路,卻不曾想好心當成牛肝肺,他氣不打一處來,大喝道:“也罷,你非要送死我也不難為你,今日便送你一程,記得下輩子投胎做女人,免得隋朝朝堂無人,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送死。”說完,衝過去一刀揮下。
那小孩兒見對方揮刀砍來,微微一笑,只是將大錘往天上輕輕一舉,只聽咔嚓一聲,唐龍的大刀竟然斷成兩截,虎口震破,鮮血直流。
他嚇得魂不附體,口中直唸叨:“今番死定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孩兒,竟然天生神力,死定了,死定了。”
那小孩兒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剛才我看你還是心存善念,姑且饒你一命,滾回去吧!”說完,他一錘揮來,竟然將戰馬打得腦漿迸出,唐龍跌倒在地,渾身擦傷,衣服破損,他也顧不得面子,屁滾尿流的爬回去了。
進入營寨,唐龍驚魂未定。唐壁見他如此慌亂,連忙問道:“戰況如何?你怎麼如此狼狽便回來了?”
唐龍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戰慄地說道:“真沒想到那小孩子竟然天生神力,我連他一招也接不起,若不是他看在我心存善念,存心想放他一馬的份上,恐怕今日便不能相見了,真是嚇殺我也。”
唐壁搖了搖頭,吩咐他下去休息。心中鬱悶,也不多話,坐在中軍大帳裡一言不發。
程咬金說道:“那小孩什麼來歷,竟然如此厲害。只可惜現在周召忠兄弟昏迷不醒,而裴元慶又押運糧草未歸,否則才不怕那什麼狗屁小孩兒。”
單雄信閃了出來,他說道:“當初裴元慶天生神力,我輸在他手下心服口服,但是要說天下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我恐怕不信,今日定要去會會那小孩子,看到底是他厲害還是裴元慶厲害。”
程咬金見有人出戰,高興的說:“單二哥,你可要小心行事,若是不敵立刻回來,我派金甲、童環為你掠陣,以防萬一。”
有了對陣裴元慶的前車之鑑,單雄信也不敢託大,他點頭答應,說道:“有兩位兄弟在後面掠陣,我就放心多了,各位我去也。”說完,提了棗陽槊大踏步而去。
寨門大開,單雄信一馬當先,後面緊跟著金甲、童環及五百精兵。
單雄信上前喝道:“哪裡來的野種,竟敢將我反王聯盟的大將打傷,今日我特來擒你。”
小孩子一聽這話,渾身氣得發抖,他用幼稚的聲音反擊道:“醜鬼,你也配活在天地間嗎?今天就讓我把你打回孃胎,讓你重新做人。”說完,舉起雙錘便衝了過來。
別看他的馬小得像驢子一般,但跑起來竟然十分快速,瞬間便到了單雄信身邊。
單雄信大笑一聲說道:“我以為又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你以為天下的娃娃都像裴元慶那樣天生神力,我才不信,受死吧!”他舉起棗陽槊猛地打下去。
小孩子也不答話,一錘舉起,又是砰的一聲,棗陽槊竟然被打成了彎彎曲曲的泥鰍狀,單雄信痛得幾乎離手,他伏馬便逃。
小孩子緊緊追趕,邊追邊喊道:“醜鬼哪裡逃,今日我一定要將你打回原形,重新做人。”
單雄信嚇得心驚膽寒,他連忙喊道:“你的確厲害,但是我營寨中還有更厲害的人,而且比你還年輕,用的也是雙錘,你敢與他一決雌雄嗎?”
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小孩子聽了此話,立刻問道:“此話當真?”
單雄信絲毫不敢停下腳步,他說道:“當然,他叫裴元慶,現在正押運糧草未歸,等他回來與你一戰,定然將你打敗,到時候你就等著讓你長輩收屍吧!”
小孩子大怒道:“好,我就放你回去,等那什麼裴元慶前來與我一戰。你告訴他,小王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我乃太原李淵四子,小王爺李元霸,聽好了我等他。”說完,便拎著雙錘回營寨去了。
單雄信一路奔回營寨,金甲、童環將他迎回。到了中軍大帳,他將兵器扔下,把頭盔取掉,喘著粗氣說道:“果然是個厲害角色,一招就把我的兵器打成這樣,看來只有裴元慶才是他對手,等他回來再去交戰吧。”
眾人看著完成泥鰍狀的兵器,真是哭笑不得。特別是瓦崗寨的弟兄們,更是憋了一口氣。當初裴元慶為朝廷效力之時,舉全寨之兵竟然不能把乳臭未乾的裴元慶怎麼樣,若不是周召忠橫空出世,他們此時恐怕已經被隋軍破掉了。今日又遇到這樣的怪人怪事,他們焉能不急,焉能不氣。
程咬金半天說不出話來,徐茂公便開口道:“裴元慶將軍押送糧草未歸,現在我們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若是隋軍強攻過來,我們便只能作鳥獸散,沒有成功的機會了。”
李子通說道:“軍師,你足智多謀,你看應該如何是好?”
“對呀,我反王聯盟雖說沒有隋朝實力強,但幾十萬大軍,上千員大將擺在這裡,難道還怕區區一個李元霸嗎?難道我們蜂擁而上,還把他踩不死嗎?”
雖然眾反王嘴裡硬朗,但徐茂公知道其實他們心中還是有些虛火的,而且大部分反王都想儲存實力,不想傾力一戰,所以他現在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剛才你跟那李元霸是怎麼說的,再重複一遍?”魏徵突然發話了,其實魏徵和徐茂公一樣足智多謀,但他一般非常低調,沒有把握的事情絕不開口,這次他突然發問,定然是想到了什麼,眾人的眼神又放到了單雄信身上。
單雄信舔舔乾涸的嘴唇,摸摸腦袋,思索了一番然後說道:“當時情況危急,我急中生智說道,我方陣營中也有像他一般大小的將領,也是用雙錘,而且武功比他高強,他便放我回來傳話,單要挑戰裴元慶,我才撿了一條命回來。”
魏徵說點點頭說道:“這就對了,既然他這樣說,我們便如他所願,先高掛免戰牌,等想到了好的計策或者等裴元慶回來再與他交手也不遲,他少年英雄,必定血氣方剛,也會守承諾的。”
眾人點點頭,雖然這不是什麼好的計謀,但作為權宜之計也不失為保全實力的方法。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在等待的這段日子裡,大家群策群力,一定有辦法擊敗這個強大的敵人。
齊國遠突然跑進大帳中,他見眾人都悶著聲不說話,於是便說:“剛才我在帳外聽見眾位大王在商議如何破敵,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程咬金連忙說道:“你趕快說來,看有沒有可行性。”其實他知道這齊國遠不過是個草莽,平日裡就沒有腦子,這個時候他根本就不相信他會想出什麼好辦法。但是病急亂投醫,既然對方這樣有信心,只好先聽一聽再做定奪。
齊國遠見眾人的焦點都在他這裡,非常得意,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李元霸是太原李淵的第四個兒子,而太原李淵又有一個女兒,他的女婿便是柴紹。”
他話音剛落,徐茂公拍了拍腦門說道:“哎呀,我怎麼忘了這一茬,柴紹是我們的結拜兄弟,若是有他從中調解,把李元霸勸回去,不為隋煬帝效力,這個問題不是迎刃而解了嗎?”
齊國遠見有人搶了他的風頭,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假裝咳嗽了幾聲,徐茂公知道他的意思,便微笑著不說話了。
齊國遠見徐茂公很懂行情,於是報以微笑,然後又說道:“這柴紹是和我們幾人一同前去鬧過長安花燈的,是過命的兄弟。而且秦瓊大哥和周召忠兄弟又救過李淵的性命,算是恩人。現在還為他們塑像日夜朝拜,因此只要秦瓊和周召忠任意一人前去遊說,李元霸必定退兵。說不定還會幫我們一把,到時候我們便可直搗黃龍,殺那個隋煬帝一個措手不及,要他好看。”
此言一出,滿堂喝彩,夕陽的餘暉灑落進大帳,希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