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傷心 信心

他來自青城·東方軒·3,703·2026/3/27

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滿滿的深綠,陽光從樹葉縫中點點的撒下來,兩旁的樹木飛似地往後倒去,而周召忠躺在馬車上一路向上。 忍著疼痛,他勉強坐了起來,立刻感覺到胸口疼痛難忍,一股熱氣往咽喉上冒。終於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滿口的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立即盤腿運氣,可是丹田裡空空蕩蕩,一點真氣也聚集不起來,而且渾身筋脈彷彿是被上了枷鎖一般,根本無法打通,定然是受到了重創,憑藉自己的道行是恢復不過來了。 瞬間,他感覺到無比的沮喪。記憶中,他和神秘黑衣人大戰一場,最後被對方一掌打昏死過去,然後就到現在這個地方。 到底這個黑衣人是誰?為什麼他要來救宇文成都?他和幽蘭教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又何神秘組織是否有關係? 這一系列問題本來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正要理出一個頭緒。但猛然間想到自己武功盡失,內力全無,就算知道這些又有何用?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下山之後一件大事都未做成,卻遭遇了這近乎致命的打擊,他如何承受得住。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晶瑩閃爍著跌落下來。 “師弟,你醒了?簡直太好了,我都差點被你急死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蹄聲到了身邊,大師兄王薄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師兄,我是不是已經被廢掉了,永遠都無法恢復了?”周召忠像遇到親人一般,再也忍受不住,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王薄下馬上前,一把摟住召忠的肩膀說:“兄弟,這幾天你到鬼門關已經走了一遭,既然閻王不收你,說明瞭必有後福,我們不要著急,等各大門派的高手到來了一起想辦法,總有解決的方法,你安心養傷便是。”其實他的眼睛也溼潤了,師弟這次能夠活著醒過來已經不錯,經脈盡斷,武功全失已經是闆闆釘釘的事情,除非發生奇蹟,否則絕無好轉可能。 “你說各大門派的高手要來?也就是說師父也有可能到來了?”周召忠到底是個年輕樂天派,看到哪怕是一點希望都要孜孜不倦的去追求,他對人生理想的追求,對生活的熱愛,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看著師弟轉換得如此之快,王薄也喜出望外,原先以為他還要難過一段時間,現在看來,他低估了師弟的自信心。 “這件事情在江湖上穿得非常廣,師父雲遊四方應該聽得到風聲,到時候若是他也到來,你的傷勢一定能夠得到良好的治療,說不定武功還會更加精進,你就放心吧。”王薄被他的這種精神所感染,心中也舒服了很多。 說句實在話,在周召忠昏死過去這幾天,發生了非常多的事情。先是李元霸出馬,打得眾路反王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最後若不是秦叔寶抵擋一陣,他們恐怕此刻全部都成了階下囚。接著,從長白山千里送來的人參、靈芝等高檔藥材及時的為周召忠續了命,加上王薄不斷地往師弟身體內輸入真氣,他才緩緩的恢復過來,直到今日行至長白山甦醒過來。 這其中的諸多事情他哪裡來得及一口氣說得清,只是對師弟的傷情無比的關心,對義軍的前程感到無比的擔心。現在不但有神秘黑衣人相助隋朝,還有太原李元霸這個無敵的小子,加上本來就無敵的宇文成都,這些本是莊稼漢的農民起義軍能撐到何時?他也說不清。 “是你去請的那些門派高手前來嗎?”周召忠臉上忽然又蒙上了一層迷雲,“這些年天下不太平,朝廷又反覆無常,各大武林門派都奉行避世而為的原則,現在你請來這些門派的人來幫助被朝廷征剿的反王部署,他們肯定會趨利避害,選擇不見,我看還是別多費力氣,算了吧。”他眼睛看著天,透過樹葉望著那星星點點灑下來的陽光,一臉的沒落。 王薄知道他有所誤會,於是便把江湖令牌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然後寬慰道:“我相信這天下總是正義長存,總是好人多,你不必擔心,我們一同到長白山的大寨中好好為你療傷。這裡空氣清新,環境優雅,什麼珍貴的療傷聖藥一應俱全。只待其他門派高手一到,將你的傷勢治好,將來我們兄弟又可以重振雄風了。”他拍拍周召忠的肩膀說:“你躺好休息片刻,馬上就到大寨了。” 迷迷糊糊之間,周召忠隨著顛簸的小路,悠悠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隨著幾聲雞鳴,周召忠緩緩而起。推開窗門,清新的空氣如約而至。遠近都是綠色,而朦朧的霧氣緩緩而過,平添了幾分仙氣。 他信步走出門來,雖然天還是朦朦亮,但大寨裡的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有的駕馬出門去採摘野生的珍貴藥材,然後到城裡去換取軍費;有的扛起鋤頭,準備下田幹活,為軍隊生產糧食;有的忙碌著早飯;有的穿上盔甲拿起兵器準備新一天的值守,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若是在往日,他一定會會心一笑,然後施展輕功,在這蔥蔥茸茸之中施展一番,然後深呼吸幾口,打一趟拳,讓整個身心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開始新的一天生活。 可是現在,他只能苦笑一聲。弱不禁風的他,連一隻雞都不可能抓住,而且身體裡的內傷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還談什麼新的人生?想到這裡,他失落的搖了搖頭,想躲回房間,和這個世界隔離。 “師弟,你這麼早就起來了,說明傷勢恢復的很快嘛。”王薄端著一碗湯走過來,他滿臉笑容,走過來說道:“師弟,這是我親自為你熬的松茸熊掌湯,大補的食物,對你的傷勢有很好幫助,快趁熱喝了吧。” 周召忠結果這碗,心中酸楚的滋味無人能曉,“就算身體恢復了,可這一身武功卻沒有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啪的一聲,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和王薄的心也碎成了千萬片。 王薄忍著眼淚說道:“師弟,你不要這樣悲觀,雖然各大門派還沒有過來,但只要有希望我們就要勇敢的活下去;再者說了,即便你沒有了武功那又怕什麼?這天下每日變成殘廢的人有千千萬萬,每日家破人亡的人又何止千萬,你還有完整的軀體,清醒的頭腦,還有什麼事情做不了,難道真要這樣消沉下去,才能甘心?我看瓦崗寨中雖然武功高強的英雄很多,但他們都願意聽一介書生徐茂公的意見;還有那個魏徵,不也是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在其他方面仍然能夠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你還這麼年輕,什麼都可以重來,怕什麼?” 一句驚醒夢中人,周召忠如醍醐灌頂,他點點頭說:“是呀,沒有了這一身武功,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能夠用自己的頭腦為義軍為師兄出謀劃策也行,哪怕是為你牽馬執鞭也未嘗不可,總有活下去的理由。”他一把握住王薄的手說:“我已經想明白了,一定要勇敢活下去。” 王薄寬慰的點點頭,他說:“我們快去吃早飯,然後還有事情跟你商量,現在你就是我的軍師,一切都靠你了。”兩人快步而去,迎著朝陽,迎著希望。 “師弟,你可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王薄問道。坐在大堂中間的王座上,下面是一整張虎皮,王薄顯得為無異常。 周召忠坐在客座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鮮的毛峰,滿口生香,然後說道:“我被那黑衣人打昏死過去,回來便是在長白山上,估計反王聯盟已經解散,這一戰隋煬帝獲勝了。” “師弟果然洞若觀火、心思縝密。”王薄心中驚喜,只知道師弟武功無敵,沒想到他的思維如此敏捷,判斷準確,看來的確是軍師的絕佳人選,“你被打暈之後,黑衣人同時隱去。可朝廷又派來了一個更厲害的角色,太原李元霸,他天生神力,武功無人能擋。我反王聯盟幾十萬大軍竟然被他追得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最終還是秦瓊出馬,抵擋一陣,否則現在我們恐怕就不會坐在這裡說話了。”想起李元霸的威武,王薄仍然心有餘悸。 “竟有此事?”周召忠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那李元霸比宇文成都還厲害不成?裴元慶也不是他對手?”他顯然不相信天下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王薄嘆著氣說:“當然,聽柴紹說,那宇文成都曾經與李元霸校場比武,幾招之內就被打敗,還差點丟了性命,皇帝龍顏大悅,封他做了王侯,現在已經是千歲了。” “裴元慶和他鬥了一場,三招之內敗下陣來,天下英雄無人能敵,我們義軍更是隻有望風而逃,個個恨不得腳下生風、肋下插翅,早日逃過這夢魘才好。” “所以,反王聯盟便解散了。而我便被你帶回長白山來。”周召忠若有所思,顯然他的思緒不在李元霸身上,而是另有所想。 半響,他問道:“現在瓦崗寨不知如何了?” “瓦崗寨發生了變故,現在局勢比較複雜。”王薄非常嚴肅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在周召忠看來,瓦崗鐵板一塊,不但非常團結,而且各司其職。再加上文有徐茂公、魏徵,武有裴元慶、秦瓊、單雄信,天下反王之中,唯有瓦崗能夠與朝廷匹敵,怎麼會突然之間發生變故,難不成有兄弟被李元霸打死了不成? 王薄摸著下巴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說來我也不相信,但是現在已經傳得滿天下都知道了,昨天瓦崗還給我發來了信件,我不得不信。” “信上說什麼?”周召忠急切的問道。 “信上說,程咬金因為太過疲勞、身體抱恙,已經將混世魔王的這個皇帝位置讓了出來。”王薄搖了搖頭說:“這程咬金也太傻了吧,拿著皇帝的位置不坐,卻甘為下人,若不是他腦子進水,便是受人脅迫,看來瓦崗要走下坡路了。” 周召忠略微沉思了一下說:“在瓦崗寨,程咬金本就是個傀儡,他不想做也是人之常情。不知道新任混世魔王是誰?是秦瓊還是徐茂公?”周召忠相信,即便程咬金下臺,皇帝之位必定是在他們幾十位結拜兄弟之內產生,決不至於旁落。 “說來也奇怪,新任皇帝竟然是一個死囚,就是剛剛殺了越國公楊素的李密,這下有好戲看咯。”王薄搖搖頭說,顯然他對李密並不感冒,甚至有些厭惡。一般的草莽英雄對朝廷之人,都有些憎惡之感。 周召忠腦子轟隆一下,一陣空白,他沒想到就這幾天時間,瓦崗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故,連皇帝都變了,還有什麼不能變。他搖搖頭說道:“剛才你的那句話非常贊同。” “哪句話?” “瓦崗寨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滿滿的深綠,陽光從樹葉縫中點點的撒下來,兩旁的樹木飛似地往後倒去,而周召忠躺在馬車上一路向上。

忍著疼痛,他勉強坐了起來,立刻感覺到胸口疼痛難忍,一股熱氣往咽喉上冒。終於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滿口的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立即盤腿運氣,可是丹田裡空空蕩蕩,一點真氣也聚集不起來,而且渾身筋脈彷彿是被上了枷鎖一般,根本無法打通,定然是受到了重創,憑藉自己的道行是恢復不過來了。

瞬間,他感覺到無比的沮喪。記憶中,他和神秘黑衣人大戰一場,最後被對方一掌打昏死過去,然後就到現在這個地方。

到底這個黑衣人是誰?為什麼他要來救宇文成都?他和幽蘭教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又何神秘組織是否有關係?

這一系列問題本來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正要理出一個頭緒。但猛然間想到自己武功盡失,內力全無,就算知道這些又有何用?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下山之後一件大事都未做成,卻遭遇了這近乎致命的打擊,他如何承受得住。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晶瑩閃爍著跌落下來。

“師弟,你醒了?簡直太好了,我都差點被你急死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蹄聲到了身邊,大師兄王薄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師兄,我是不是已經被廢掉了,永遠都無法恢復了?”周召忠像遇到親人一般,再也忍受不住,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王薄下馬上前,一把摟住召忠的肩膀說:“兄弟,這幾天你到鬼門關已經走了一遭,既然閻王不收你,說明瞭必有後福,我們不要著急,等各大門派的高手到來了一起想辦法,總有解決的方法,你安心養傷便是。”其實他的眼睛也溼潤了,師弟這次能夠活著醒過來已經不錯,經脈盡斷,武功全失已經是闆闆釘釘的事情,除非發生奇蹟,否則絕無好轉可能。

“你說各大門派的高手要來?也就是說師父也有可能到來了?”周召忠到底是個年輕樂天派,看到哪怕是一點希望都要孜孜不倦的去追求,他對人生理想的追求,對生活的熱愛,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看著師弟轉換得如此之快,王薄也喜出望外,原先以為他還要難過一段時間,現在看來,他低估了師弟的自信心。

“這件事情在江湖上穿得非常廣,師父雲遊四方應該聽得到風聲,到時候若是他也到來,你的傷勢一定能夠得到良好的治療,說不定武功還會更加精進,你就放心吧。”王薄被他的這種精神所感染,心中也舒服了很多。

說句實在話,在周召忠昏死過去這幾天,發生了非常多的事情。先是李元霸出馬,打得眾路反王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最後若不是秦叔寶抵擋一陣,他們恐怕此刻全部都成了階下囚。接著,從長白山千里送來的人參、靈芝等高檔藥材及時的為周召忠續了命,加上王薄不斷地往師弟身體內輸入真氣,他才緩緩的恢復過來,直到今日行至長白山甦醒過來。

這其中的諸多事情他哪裡來得及一口氣說得清,只是對師弟的傷情無比的關心,對義軍的前程感到無比的擔心。現在不但有神秘黑衣人相助隋朝,還有太原李元霸這個無敵的小子,加上本來就無敵的宇文成都,這些本是莊稼漢的農民起義軍能撐到何時?他也說不清。

“是你去請的那些門派高手前來嗎?”周召忠臉上忽然又蒙上了一層迷雲,“這些年天下不太平,朝廷又反覆無常,各大武林門派都奉行避世而為的原則,現在你請來這些門派的人來幫助被朝廷征剿的反王部署,他們肯定會趨利避害,選擇不見,我看還是別多費力氣,算了吧。”他眼睛看著天,透過樹葉望著那星星點點灑下來的陽光,一臉的沒落。

王薄知道他有所誤會,於是便把江湖令牌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然後寬慰道:“我相信這天下總是正義長存,總是好人多,你不必擔心,我們一同到長白山的大寨中好好為你療傷。這裡空氣清新,環境優雅,什麼珍貴的療傷聖藥一應俱全。只待其他門派高手一到,將你的傷勢治好,將來我們兄弟又可以重振雄風了。”他拍拍周召忠的肩膀說:“你躺好休息片刻,馬上就到大寨了。”

迷迷糊糊之間,周召忠隨著顛簸的小路,悠悠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隨著幾聲雞鳴,周召忠緩緩而起。推開窗門,清新的空氣如約而至。遠近都是綠色,而朦朧的霧氣緩緩而過,平添了幾分仙氣。

他信步走出門來,雖然天還是朦朦亮,但大寨裡的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有的駕馬出門去採摘野生的珍貴藥材,然後到城裡去換取軍費;有的扛起鋤頭,準備下田幹活,為軍隊生產糧食;有的忙碌著早飯;有的穿上盔甲拿起兵器準備新一天的值守,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若是在往日,他一定會會心一笑,然後施展輕功,在這蔥蔥茸茸之中施展一番,然後深呼吸幾口,打一趟拳,讓整個身心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開始新的一天生活。

可是現在,他只能苦笑一聲。弱不禁風的他,連一隻雞都不可能抓住,而且身體裡的內傷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還談什麼新的人生?想到這裡,他失落的搖了搖頭,想躲回房間,和這個世界隔離。

“師弟,你這麼早就起來了,說明傷勢恢復的很快嘛。”王薄端著一碗湯走過來,他滿臉笑容,走過來說道:“師弟,這是我親自為你熬的松茸熊掌湯,大補的食物,對你的傷勢有很好幫助,快趁熱喝了吧。”

周召忠結果這碗,心中酸楚的滋味無人能曉,“就算身體恢復了,可這一身武功卻沒有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啪的一聲,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和王薄的心也碎成了千萬片。

王薄忍著眼淚說道:“師弟,你不要這樣悲觀,雖然各大門派還沒有過來,但只要有希望我們就要勇敢的活下去;再者說了,即便你沒有了武功那又怕什麼?這天下每日變成殘廢的人有千千萬萬,每日家破人亡的人又何止千萬,你還有完整的軀體,清醒的頭腦,還有什麼事情做不了,難道真要這樣消沉下去,才能甘心?我看瓦崗寨中雖然武功高強的英雄很多,但他們都願意聽一介書生徐茂公的意見;還有那個魏徵,不也是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在其他方面仍然能夠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你還這麼年輕,什麼都可以重來,怕什麼?”

一句驚醒夢中人,周召忠如醍醐灌頂,他點點頭說:“是呀,沒有了這一身武功,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能夠用自己的頭腦為義軍為師兄出謀劃策也行,哪怕是為你牽馬執鞭也未嘗不可,總有活下去的理由。”他一把握住王薄的手說:“我已經想明白了,一定要勇敢活下去。”

王薄寬慰的點點頭,他說:“我們快去吃早飯,然後還有事情跟你商量,現在你就是我的軍師,一切都靠你了。”兩人快步而去,迎著朝陽,迎著希望。

“師弟,你可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王薄問道。坐在大堂中間的王座上,下面是一整張虎皮,王薄顯得為無異常。

周召忠坐在客座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鮮的毛峰,滿口生香,然後說道:“我被那黑衣人打昏死過去,回來便是在長白山上,估計反王聯盟已經解散,這一戰隋煬帝獲勝了。”

“師弟果然洞若觀火、心思縝密。”王薄心中驚喜,只知道師弟武功無敵,沒想到他的思維如此敏捷,判斷準確,看來的確是軍師的絕佳人選,“你被打暈之後,黑衣人同時隱去。可朝廷又派來了一個更厲害的角色,太原李元霸,他天生神力,武功無人能擋。我反王聯盟幾十萬大軍竟然被他追得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最終還是秦瓊出馬,抵擋一陣,否則現在我們恐怕就不會坐在這裡說話了。”想起李元霸的威武,王薄仍然心有餘悸。

“竟有此事?”周召忠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那李元霸比宇文成都還厲害不成?裴元慶也不是他對手?”他顯然不相信天下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王薄嘆著氣說:“當然,聽柴紹說,那宇文成都曾經與李元霸校場比武,幾招之內就被打敗,還差點丟了性命,皇帝龍顏大悅,封他做了王侯,現在已經是千歲了。”

“裴元慶和他鬥了一場,三招之內敗下陣來,天下英雄無人能敵,我們義軍更是隻有望風而逃,個個恨不得腳下生風、肋下插翅,早日逃過這夢魘才好。”

“所以,反王聯盟便解散了。而我便被你帶回長白山來。”周召忠若有所思,顯然他的思緒不在李元霸身上,而是另有所想。

半響,他問道:“現在瓦崗寨不知如何了?”

“瓦崗寨發生了變故,現在局勢比較複雜。”王薄非常嚴肅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在周召忠看來,瓦崗鐵板一塊,不但非常團結,而且各司其職。再加上文有徐茂公、魏徵,武有裴元慶、秦瓊、單雄信,天下反王之中,唯有瓦崗能夠與朝廷匹敵,怎麼會突然之間發生變故,難不成有兄弟被李元霸打死了不成?

王薄摸著下巴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說來我也不相信,但是現在已經傳得滿天下都知道了,昨天瓦崗還給我發來了信件,我不得不信。”

“信上說什麼?”周召忠急切的問道。

“信上說,程咬金因為太過疲勞、身體抱恙,已經將混世魔王的這個皇帝位置讓了出來。”王薄搖了搖頭說:“這程咬金也太傻了吧,拿著皇帝的位置不坐,卻甘為下人,若不是他腦子進水,便是受人脅迫,看來瓦崗要走下坡路了。”

周召忠略微沉思了一下說:“在瓦崗寨,程咬金本就是個傀儡,他不想做也是人之常情。不知道新任混世魔王是誰?是秦瓊還是徐茂公?”周召忠相信,即便程咬金下臺,皇帝之位必定是在他們幾十位結拜兄弟之內產生,決不至於旁落。

“說來也奇怪,新任皇帝竟然是一個死囚,就是剛剛殺了越國公楊素的李密,這下有好戲看咯。”王薄搖搖頭說,顯然他對李密並不感冒,甚至有些厭惡。一般的草莽英雄對朝廷之人,都有些憎惡之感。

周召忠腦子轟隆一下,一陣空白,他沒想到就這幾天時間,瓦崗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故,連皇帝都變了,還有什麼不能變。他搖搖頭說道:“剛才你的那句話非常贊同。”

“哪句話?”

“瓦崗寨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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