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這本就是他帶回來的劫!
看到這句話,林白眼神變了一下。
他主要關注的,是上面那個「祂」字。
這是對於冥冥之中,一些不可被隨意提及的存在,獨有的稱呼。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即便是現在的自己,在看到蹲著的運動服男人時,還會生出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了。
他……竟然和詭神有關!
「這該算是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這玩意兒如果真的和詭神有關,恐怕比今晚滇大,所有髒東西加起來,都要恐怖吧?」
「進來的人這麼多,他偏偏和我撞上了,還結下了恩怨……」
「是不是我今晚吸取的,那些鬼身上的運勢,又起作用了?」
「還是老鄭在背後搗鬼,他無法親自殺死我,於是刻意放我離開,讓我去和跟詭神有關的人糾纏上?」
「這紙人背後又是誰,為什麼要救我,會不會只是把我當成了一枚棋子……」
林白思索良久。
周圍的哭聲,越來越刺耳了,前方不遠處,原本背對自己蹲在地上的運動服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不見了。
瞳孔猛縮。
鬼神瞳張開,掃視四周。
林白很快發現,對方出現在了自己另一個方位,好在距離依舊很遠,依舊是背對自己。
只是它變幻位置後,那哭聲明顯更加悽厲刺耳了。
這似乎意味著什麼。
或許當它再變幻兩次位置,那哭聲會直接出現在自己心底,那時候自己想逃也逃不掉了。
「既然紙人背後的人,認識這東西,或許我該去問問他。」
林白深吸一口氣。
他把紙人放在掌心,小小的紅色紙人伸出一條手臂,指著一個方向。
隨後他跟隨指引,朝那裡跑去。
這個過程中,林白捂住了自己耳朵,發現哭聲小了很多。
扭頭再看,運動服男人跟自己間的距離,似乎也遠了不少。
看來這哭聲,就是它鎖定自己的關鍵。
聯想到,對方先前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很可能跳樓身亡了,林白大致有了一個猜測。
對方身上的東西,是等他死後,才開始甦醒的。
並且由於剛醒來,還處於一種虛弱狀態。
也是因此,它的哭聲,暫時還能依靠正常手段抵擋。
看來操縱紙人的人,很瞭解這東西,特意讓自己捂住耳朵。
沒過多久,林白踏入了一棟教學樓,這地方是封起來的,好像多年前因為什麼事被廢棄了。
裡面有殘存的鬼物氣息,但鬼已經被解決了。
看來今晚一些人的「因果」,就和這棟廢棄教學樓有關。
在林白行動的時候,他們也已經解決了這裡的東西,隨後離開了今晚註定會出大問題的滇大。
林白上到六樓,在走廊盡頭一間教室中,見到了操縱紙人的人。
對方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中年婦女衣裙,腳上踩著紅色透明地攤涼鞋。
那張青春洋溢的白皙臉蛋,讓這套復古穿著,莫名的多了幾分時尚感。
「終於來了,那東西沒跟來吧?讓我看看……呼,好像沒有,嚇死我啦!」
這人竟是林白之前見過的,扎紙匠一門年輕一輩的絕頂天才:楊歡歡。
「小紅!你怎麼了小紅,肚子怎麼被人戳穿了,你沒事吧紅紅,嗚嗚,是姐姐沒保護好你,我對不起你啊!」
小姑娘幾步跳過來,一把抓過林白手上的紅色小紙人,嘴一撇,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誰幹的!是誰幹的?!竟然對一個紙人下手嗎?這是用什麼東西戳的!」
林白聽出來了其中的指桑罵槐,連忙開口:「抱歉,我沒保護好小紅,讓它被一隻鬼欺負了。」
楊歡歡兩手抱著紅色紙人,偏頭看林白,眼神中的狐疑幾乎是教科書式的。
「真的?你還遇到鬼了,可我只讓小紅來找你,路上好像沒遇到別的東西。」
「咳……」林白不自然的乾咳一聲,他平常臉皮非常厚,可面前的小姑娘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竟然把紙人,當作了朋友。
他不好意思去欺負一個,才十七八歲,精神就出現了問題的小妹妹。
「還是先說正事吧,我剛才遇到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林白開口。
楊歡歡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雪白的鼻尖皺了皺,發出一聲不滿的嬌哼,又上上下下打量林白好幾遍,這才讓開了擋著門口的身體。
「進來吧,遇到本姑娘,是你積了大德了,換了別人,誰都救不了你!」
這話聽得林白心底一動。
自己今晚吸了這麼多鬼炁,進化後的吞炁術,還能同時剝奪運道,現在的自己,的確可以說是「德運深厚」。
「你惹上的人叫王宇,他有一段很悽慘的過往。」
「不過那只是他自以為的,實際上那片地方,所有的災厄兇禍,全是他帶回來的。」
「具體的你沒必要知道太多,總之滇市郊區一個壽衣廠的老闆,是我扎紙匠一脈的外門弟子,他這個人雖然資質平平,但勝在憨厚老實,性格良善。」
「大概十年前,我一個叔叔去那裡例行視察,考驗外門弟子,發現這人性情大變。」
「調查後才發現,那周圍出了大問題,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小孩,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座神龕,那神龕是用琉璃瓦碎片,和金粉,珠寶鑄成的。」
「是他跟父母去一座寺廟遊玩,偷偷帶回家的。」
「可後來我們一脈的人去查過,當時他們家去的那座山上,根本就沒有廟。」
「神龕裡供奉的東西也很奇怪,是一個泥捏的小人。」
「從那以後,壽衣廠周圍的人,性格都潛移默化發生了改變,導致了後來的很多悲劇。」
「神龕在這個世界上,代表著的東西,非常恐怖,那是絕對的禁忌,連提及都是一種冒犯。」
「我們沒敢繼續調查,只是一直關注著這個人。」
「沒想到,今晚,他最愛的人化作的鬼,被你害死,王宇心如死灰,吞下神龕裡的小泥人跳了樓,這好像是喚醒某種東西的條件!」
楊歡歡臉上露出了和年齡不符的嚴肅,眉頭緊皺,哀聲嘆氣。
「這件事,本就是我們這一脈的劫,沒有看好那個人,也是我們的責任。」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拽兩根頭髮給我。」
「愣著幹什麼呢,快點,我難道還會害你?我們扎紙匠可是名門正派,我要害你就不救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