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我們不在一個層次
柳二娃兩人就這麼衝了上去。
還沒到別人面前,就被發現了,寸頭男冷笑一聲,從懷裡甩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頭戲偶。
他只用一隻手操縱血肉戲偶。
另一隻手分出來操縱木頭戲偶。
木製的小人在地上一蹦一跳,每跳一下,腦袋就會左右偏轉一下,以一種古怪的姿勢,逼近了柳二娃。
柳二娃看到這一幕,牙關死死咬緊,眼珠子瞪得很大。
他像是在努力分辨,前面那個腦袋左右搖晃的木頭戲偶,頭到底偏在了哪一邊。
李準一看就明白,柳二娃這是被迷了。
戲偶的頭,到底會往哪邊偏,這是一個並不重要的問題,而它的能力,似乎就是讓對手去關注這種無關緊要的地方。
「呔!」李準連忙一棒子砸向柳二娃眉心。
這叫當頭棒喝。
那棒子是一截嬰兒小臂長的雕花木棍,這是相師的一種法器。
柳二娃瞪得快要撐出眼眶的眼睛,總算一下恢復了正常。
他渾身冷汗,重重嚥了一口口水,突然用力推了一把李準。
「去弄死他!不用管我!」
他也在瞬間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並且剛才柳二娃看到,地上的木頭戲偶,放棄了自己,朝著李準跳了過去。
要是沒有這一推,李準恐怕就要看到木頭戲偶的臉,進而被迷了。
「他沒有多的手了,弄死他,替我報仇!」柳二娃咬著牙大喊,隨後突然主動朝著木頭戲偶衝去。
自身無法動用力量的情況下。
直面一隻戲偶。
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
柳二娃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換戲偶師的命。
李準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停下了,只是重重嚥了一口口水,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拎著鐵質羅盤,一言不發衝向了戲偶師。
他剛往前沒走兩步,就聽到了柳二娃的慘叫。
此時柳二娃一隻腳背上,血像水一樣往外流。
他剛才又被迷了。
然後木頭戲偶站在他腳背上,伸手往下一按,他的腳就跟豆腐渣一樣被戳出了一個鉛筆大小的洞。
這一邊,李準已經衝到了偶戲師面前。
對方兩隻手都在操縱戲偶,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逼近。
但奇怪的是。
李準從對方臉上,沒有看到一絲慌亂。
表情尚且可以偽裝。
可更麻煩的是,他並沒有在偶戲師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死相」。
反而在他瞳孔倒映中的自己臉上。
看到了濃濃的「死相」。
「艹!」
暗罵一聲,李準近乎本能的彎下了腰。
一陣刺耳的破風聲貼著他頭皮飛過。
偶戲師的嘴裡,剛才竟然飛出來了一個,只有雞蛋大小的戲偶。
圓滾滾的慘白臉蛋上,用胭脂畫了腮紅,還用硃砂勾勒了眼睛和嘴巴,看上去極其妖異。
李準敢確定。
要是被這東西砸中,自己必死無疑!
「呵呵~」偶戲師冷笑著看向他,甚至不屑於多說一句話,但那眼神明顯是在說。
「我們不在一個級別,你特娘真敢來殺我啊?」
「啊啊啊!」身後,柳二娃的慘叫愈發慘烈。
李準側過頭看向最主要的戰場,卻發現那裡的情況,更為絕望。
柳婷似乎察覺到了他們兩個的行動,分了心,被血肉戲偶,和孟晟壓製得很慘,戰局幾乎一面倒。
「完了……」李準長嘆一聲,腦子裡開始閃現自己的一生。
他雖然接觸過這個世界不同的一面。
卻從未把自己,當成一個什麼高人。
他只是想過普通的生活而已。
就連上大學的錢,都是自己辛苦送外賣賺的。
為的就是不沾染一些不必要的因果。
可沒想到,還是躲不過嗎?
掌握了特殊力量的人,終究還是會,死於這些力量嗎……
如果有來世,真想當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啊。
脖頸上一陣冰涼,李準感覺有什麼東西爬上來了,他的脖子好像被人開了一個小洞,生機正在一絲絲被吸走。
他腦子越來越渾噩。
「啊!恁娘嘞!」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柳婷的怒吼。
隨後一陣恐怖的嘶嘶聲出現,一陣腥臭的惡風,刮向四周。
漆黑的夜色就彷彿燒開的水,開始沸騰。
李準身體愈發無力了,他用力抬起的頭,只隱約看到了面前偶戲師那張冷笑的臉,以及遠處一個龐大的黑影。
那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蛇」。
「不要衝動!」
孟晟焦急的聲音傳來。
「弄死恁!別動俺弟兒,別動那送外賣的!」巨大的黑影朝著這邊壓來。
李準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有救了嗎?
柳婷來了,她好像開始拼命了,另外兩個同級別的對手,這種時候應該也不敢硬拼吧?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
脖子上的東西突然掉下去了。
身前的偶戲師爺終於停下了冷笑,罵了幾聲很難聽的話,開始朝著後面跑去。
柳二娃也不再慘叫,只是不斷的吸氣,疼得彷彿快死了。
可李準拿出一面鏡子,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的印堂反而更黑了,好像下一刻就會暴斃當場。
「廢物,叫幾個人,用這麼長時間?」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一股濃鬱到彷彿化不開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刷」
刀光劃過,龐大的黑蛇虛影被直接斬成了兩截。
柳婷發出一聲痛呼,跪倒在地。
李準絕望的看向面前不遠處的地方。
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柄殺豬刀,面無表情的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五六個人。
其中任何一個,帶給他的威脅感,都遠超孟晟和偶戲師。
畢竟一個團體中,會被派去幹髒活累活的,肯定是最弱的。
「對不起,梁哥!」
孟晟和先前囂張無限的偶戲師,在梁寬面前,顯得低眉順眼。
梁寬沒有搭理兩人,徑直越過他們,來到了柳婷面前。
「出馬柳家的人?」
柳婷嘴角溢血,不善的看著對方,沒有接話。
「呵呵,抱歉,他們下手沒輕沒重,不過今晚的情況,必須要有人犧牲,幾個小兄弟,還不值得你這麼拼命吧?」
「給我一個面子,讓他們進實驗樓,如何?」
「放恁娘狗屁!」柳婷倔強的開口。
「那就抱歉了,修行四階段的高手,如果自己不同意,沒人逼迫得了你,為了所有同道能活下去,我只能先殺了你了。」梁寬行事很低調,說話語氣也毫不霸道。
他就像一個憨厚老實的莊稼漢,不會說話,只會默默做事。
但也是這樣的人,有時候才最讓人害怕。
因為在他面前,很多事,都沒有商量的餘地。
話音未落,殺豬刀已經落了下來,恐怖的血腥氣鎮壓了柳婷的一切行動,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刀,朝自己脖頸砍去。
「表姐!」柳二娃大喊。
李準也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
忽然,他從雪亮的刀刃反光中,看到那個矮胖中年漢子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暗紅。
這是血光之相。
殺豬刀突然收了回去,擋向某個方位。
梁寬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陣奇異的肉香,近乎實質化的血氣瀰漫而出。
「砰!」
一聲恐怖的巨響,殺豬刀被一柄重錘擊中。
雖然梁寬及時爆發出了足夠的力量,擋下了這一擊,但他手上刀刃,還是止不住的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顫鳴。
他死死看著一個方向。
一個拎著由一張張人臉骷髏匯聚而成大錘的男人,毫無徵兆出現在那裡。
用剛才孟晟看那羣閒散靈異掌控者一模一樣的睥睨眼神,看向前方所有靈異掌控者。
沒有恨意,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漠視。
就彷彿在說:我們不是一個檔次。
甚至一些四級靈異掌控者感覺,這個男人的目光,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也沒有落在梁寬身上。
而是越過了自己等人。
看向了後方的黑暗。
他好像在防備別的什麼東西,或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