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可是我媽早就死了啊

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蘇打海鹽餅乾·2,210·2026/5/18

梁生說完,現場響起一連片的嘆息聲。   「真想不到啊,王槐那會兒雖然怪,可至少還是個正常人,怎麼會……」   「這就是人各有命,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混得很慘,但這麼一看,至少身體還算健康。」   「太可憐了,我們要不要湊點捐款,給他們家送過去,我記得王槐家情況本來就不怎麼好。」   「還是別去打擾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的打擾。」   「……」   有人關心,有人感慨,也有人拿同學的經歷和自己對比,得到了某種寬慰。   林白冷眼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起身抱歉,說醫院有點急事,自己先走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挽留了一下。   也有同學冷笑了一聲。   覺得林白是在為王槐打抱不平。   林白倒是沒想太多,他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找王槐,知道他不會過來之後,還不如直接去他家找人。   在酒店門口等車的時候。   他看到有個人很奇怪,一直在酒店外徘徊,衣服上有一團髒汙,褲子也破損了一部分,像是不久前才摔了一跤。   這個男人不時探頭朝酒店裡看,像是在找什麼人,但每次有人出來,他又連忙走到一旁角落,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   林白上車離開的時候纔看到他的臉。   「這不是錢俊然嗎?」   他認出了對方,正是今晚說了要來參加同學聚會,但一直沒到的那個同學。   對方在班上也很有特色。   號稱班級圖書管理員。   坐在最後排,拿個紙箱子,放了一大箱各種課外讀物,無償借給全班的人。   他自己更是嚴重的課外讀物成癮者。   每次上課都在偷偷的看。   還總喜歡給人安利。   因此林白對他有點印象。   「來都來了,怎麼不進去,是怕走錯地方了嗎?」他搖搖頭,也沒多想,按照梁生給的地址,趕了過去。   ……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林白在西郊一個安置房小區外下了車。   這裡沒有電梯,他爬上六樓,確認了一下房號,才敲響了門。   現在是六點。   上面兩層的燈壞了,樓梯窗戶很小,因此這裡非常暗。   但林白沒有感到不安,反而多出了一種安全感。   《棲影術》的使用條件,就是要身處黑暗中。   「誰啊?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在房子裡回應。   腳步聲走過來,停在了門口,並沒有開門,裡面的人似乎在通過貓眼觀察。   「阿姨,我是王槐的同學,叫林白,來看看他。」   「林白……我好像聽娃子提到過你。」一聽到他的名字,中年女人沒再遲疑,直接打開了門。   房間裡很亂,堆著紙板、塑料瓶等可以賣錢的回收物,一些桌椅貌似也是撿回來的,不是掉漆了,就是缺個腿,少個角。   林白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   「阿姨,我能進去嗎?」   王槐母親是個看上去很堅強的女人,長有一小團雀斑的臉上,明顯飽經風霜,但眼神並不疲憊,而是充滿了力量。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父母。   才能在兒子一出生,就被宣判了死刑的情況下,還要用盡全力,把他養大吧。   「快快,快進來,不用換鞋了,你去試試,看王槐想不想見你,我去給你泡點茶水來。」女人熱情的邀請他進去。   隨後又陰晦的指了指最靠裡面的一個房門。   那應該就是王槐房間了。   他現在狀況應該很不好,自己母親在家裡,都要顯得小心翼翼的。   林白走進去,敲了下門。   「王槐,在嗎?」   沒人回應。   他又等了一會兒,再敲了兩次門。   屋裡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頭髮亂糟糟的,很長了也沒剪,活脫脫一個藝術家。   不過最讓人驚訝的。   是他纏繞在眼睛上,那厚厚一圈黑布。   不是單獨一條。   而是足足捆了十幾圈,兩旁的肉,都被勒得凹陷進去,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勒爆一樣。   當然,如果梁生沒說錯的話。   王槐的眼珠早就已經被自己刺爆了。   「林白?」   林白明明只在屋外提到了自己名字,卻被對方直接認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他瞎了之後,聽力變得格外敏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我,老王啊,你怎麼……」林白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候王槐媽媽端著一壺茶過來了。   「在門口站著幹嘛?快,快進去坐。」   她招呼兩人進去,把茶壺和杯子在桌子上放下。   王槐坐在一張書桌前,房間裡堆滿了稿紙,廢紙簍塞得滿滿當當,裡面全是被暴力撕碎,或者揉成一團的廢稿。   林白還記得。   當年自己跟王槐說過,他想像力這麼豐富,完全可以去寫小說。   沒想到他真的開始寫小說後,人生卻像是完全被毀了一樣。   「來來來,喫水果!」王槐母親出去後,又一次進來,送來了一盤子切好的蘋果。   「謝謝阿姨。」   林白還想不到要跟王槐說什麼。   他之前藉機吸了一下鬼炁。   毫無所獲。   原本他找王槐,是想探究一下,這個號稱自己是閻王命的同學,曾經所說過那些靈異事件,是不是全是真的。   可現在看來。   結果出人預料。   他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瘋了。   「老王啊……」   林白斟酌了一下詞句,剛想說一番安慰勸解的話,忽然發現,自己面前坐著的王槐不見了。   一扭頭。   對方正關好臥室門,一步步走回來。   他走動過程中,那雙被黑布緊緊纏繞的眼睛,似乎一直盯著自己。   「林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從剛才進來開始,一直嘀嘀咕咕的,是在和誰說話?」   林白原本還在疑惑,對方是怎麼當著自己一個鍊氣一層高手的面,悄無聲息起身去關了門的。   聽到這話,腦子裡突然嗡的一下。   「我在跟你媽說話啊!」   他有些不安的開口,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果然。   下一刻,王槐朝前探了探身體,黑布纏繞的眼睛彷彿緊盯著林白,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開口。   「可是我媽她,早就死了啊

梁生說完,現場響起一連片的嘆息聲。

  「真想不到啊,王槐那會兒雖然怪,可至少還是個正常人,怎麼會……」

  「這就是人各有命,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混得很慘,但這麼一看,至少身體還算健康。」

  「太可憐了,我們要不要湊點捐款,給他們家送過去,我記得王槐家情況本來就不怎麼好。」

  「還是別去打擾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的打擾。」

  「……」

  有人關心,有人感慨,也有人拿同學的經歷和自己對比,得到了某種寬慰。

  林白冷眼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起身抱歉,說醫院有點急事,自己先走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挽留了一下。

  也有同學冷笑了一聲。

  覺得林白是在為王槐打抱不平。

  林白倒是沒想太多,他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找王槐,知道他不會過來之後,還不如直接去他家找人。

  在酒店門口等車的時候。

  他看到有個人很奇怪,一直在酒店外徘徊,衣服上有一團髒汙,褲子也破損了一部分,像是不久前才摔了一跤。

  這個男人不時探頭朝酒店裡看,像是在找什麼人,但每次有人出來,他又連忙走到一旁角落,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

  林白上車離開的時候纔看到他的臉。

  「這不是錢俊然嗎?」

  他認出了對方,正是今晚說了要來參加同學聚會,但一直沒到的那個同學。

  對方在班上也很有特色。

  號稱班級圖書管理員。

  坐在最後排,拿個紙箱子,放了一大箱各種課外讀物,無償借給全班的人。

  他自己更是嚴重的課外讀物成癮者。

  每次上課都在偷偷的看。

  還總喜歡給人安利。

  因此林白對他有點印象。

  「來都來了,怎麼不進去,是怕走錯地方了嗎?」他搖搖頭,也沒多想,按照梁生給的地址,趕了過去。

  ……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林白在西郊一個安置房小區外下了車。

  這裡沒有電梯,他爬上六樓,確認了一下房號,才敲響了門。

  現在是六點。

  上面兩層的燈壞了,樓梯窗戶很小,因此這裡非常暗。

  但林白沒有感到不安,反而多出了一種安全感。

  《棲影術》的使用條件,就是要身處黑暗中。

  「誰啊?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在房子裡回應。

  腳步聲走過來,停在了門口,並沒有開門,裡面的人似乎在通過貓眼觀察。

  「阿姨,我是王槐的同學,叫林白,來看看他。」

  「林白……我好像聽娃子提到過你。」一聽到他的名字,中年女人沒再遲疑,直接打開了門。

  房間裡很亂,堆著紙板、塑料瓶等可以賣錢的回收物,一些桌椅貌似也是撿回來的,不是掉漆了,就是缺個腿,少個角。

  林白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

  「阿姨,我能進去嗎?」

  王槐母親是個看上去很堅強的女人,長有一小團雀斑的臉上,明顯飽經風霜,但眼神並不疲憊,而是充滿了力量。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父母。

  才能在兒子一出生,就被宣判了死刑的情況下,還要用盡全力,把他養大吧。

  「快快,快進來,不用換鞋了,你去試試,看王槐想不想見你,我去給你泡點茶水來。」女人熱情的邀請他進去。

  隨後又陰晦的指了指最靠裡面的一個房門。

  那應該就是王槐房間了。

  他現在狀況應該很不好,自己母親在家裡,都要顯得小心翼翼的。

  林白走進去,敲了下門。

  「王槐,在嗎?」

  沒人回應。

  他又等了一會兒,再敲了兩次門。

  屋裡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頭髮亂糟糟的,很長了也沒剪,活脫脫一個藝術家。

  不過最讓人驚訝的。

  是他纏繞在眼睛上,那厚厚一圈黑布。

  不是單獨一條。

  而是足足捆了十幾圈,兩旁的肉,都被勒得凹陷進去,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勒爆一樣。

  當然,如果梁生沒說錯的話。

  王槐的眼珠早就已經被自己刺爆了。

  「林白?」

  林白明明只在屋外提到了自己名字,卻被對方直接認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他瞎了之後,聽力變得格外敏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我,老王啊,你怎麼……」林白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候王槐媽媽端著一壺茶過來了。

  「在門口站著幹嘛?快,快進去坐。」

  她招呼兩人進去,把茶壺和杯子在桌子上放下。

  王槐坐在一張書桌前,房間裡堆滿了稿紙,廢紙簍塞得滿滿當當,裡面全是被暴力撕碎,或者揉成一團的廢稿。

  林白還記得。

  當年自己跟王槐說過,他想像力這麼豐富,完全可以去寫小說。

  沒想到他真的開始寫小說後,人生卻像是完全被毀了一樣。

  「來來來,喫水果!」王槐母親出去後,又一次進來,送來了一盤子切好的蘋果。

  「謝謝阿姨。」

  林白還想不到要跟王槐說什麼。

  他之前藉機吸了一下鬼炁。

  毫無所獲。

  原本他找王槐,是想探究一下,這個號稱自己是閻王命的同學,曾經所說過那些靈異事件,是不是全是真的。

  可現在看來。

  結果出人預料。

  他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瘋了。

  「老王啊……」

  林白斟酌了一下詞句,剛想說一番安慰勸解的話,忽然發現,自己面前坐著的王槐不見了。

  一扭頭。

  對方正關好臥室門,一步步走回來。

  他走動過程中,那雙被黑布緊緊纏繞的眼睛,似乎一直盯著自己。

  「林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從剛才進來開始,一直嘀嘀咕咕的,是在和誰說話?」

  林白原本還在疑惑,對方是怎麼當著自己一個鍊氣一層高手的面,悄無聲息起身去關了門的。

  聽到這話,腦子裡突然嗡的一下。

  「我在跟你媽說話啊!」

  他有些不安的開口,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果然。

  下一刻,王槐朝前探了探身體,黑布纏繞的眼睛彷彿緊盯著林白,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開口。

  「可是我媽她,早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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