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剛剛你開口了是吧?
「晦氣,天天都遇到窮人!」風塵女捂著鼻子,翻著白眼打量林白。
她才上車不久,沒有見到林白挑唆夫妻鬼那一幕,只知道這是一個喜歡在車門口跳上跳下,有點神經質的窮比。
仔細看了對方幾眼後。
風塵女眼神忽然變了。
這居然好像是……一個活人?
眼底的嫌棄被她藏了起來,畫著煙燻妝的一雙柳葉眉,流露出一抹嫵媚。
「呵呵,小帥哥,你剛才說想把不喫香菜怎麼樣來著?」
林白見此,也是露出老司機微笑,靠對方更近了,幾乎快和風塵女貼到一起。
他的鼻息變得有些沉重,眼神逐漸迷離。
「美女,難道你也叫不喫香菜,我們找個地方深入聊聊?」
風塵女下意識皺了皺眉,感覺被這個男人貼近後,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不過她並沒有像算命先生和討命鬼一樣敏銳。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最後只是暗示性極強的嬌滴滴一笑,貼在林白耳朵邊小聲開口:「車上人這麼少,哪裡還需要找別的地方?咱們去後面不就行了?」
林白看了一眼坐在最後排的小姑娘。
「有人。」
「有人……不是更刺激?」不喫香菜經驗的確豐富,說話的時候,吐出來的氣撓得林白耳朵癢癢的。
一時間,他的喘息更粗重了。
此刻坐在前方的職校男生,感受著自己變得異常虛弱的身體。
聯想到之前被那個男人在身後做出的舉動,再望著這一幕,眼底露出了巨大的驚恐。
可風塵女並未有所察覺。
見對方被挑動起了情緒。
她進一步加火,身體前傾,抱住林白手臂,幾乎是趴在他身上開口:「還等什麼,這車我坐過很多回了,知道怎麼關車上的燈!」
林白終於失去了理智。
眼底只剩下慾望。
晃晃悠悠的被女人拉著,去到了後排一個三人座。
兩人坐下後,他更為貪婪的吮吸著什麼,距離女人也越來越近,那炙熱的眼神,像是想把她活生生喫下去一樣。
風塵女這時候開始拿捏客人了,伸出又細又白的手臂,擋住林白。
「先說價錢,這裡是戶外,而且容易被人拍下來,我的清白也是很貴的,所以價格……」
「你隨便提!」林白鼻息沉重,隱約發出「嘶」的聲音,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呵呵,真的嗎帥哥?如果說我要……你的命呢?」風塵女開口的時候,車輛正在進入一個隧洞。
不知道是電壓不穩還是什麼原因。
本就昏暗的車內燈光,此時閃爍了一下。
在燈光暗沉下去的剎那,風塵女的臉變得異常蒼白,眼珠子凸了出來,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不過燈光亮起,她又恢復了正常。
「我的命都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全給你!」林白腦子裡昏昏沉沉,似乎被徹底蠱惑了,不顧一切的開口。
「呵呵呵~」風塵女鬆開了攔住對方的手,任由他趴伏到自己身上,她的笑聲在車輛徹底進入隧道的剎那,變得格外陰森。
「刷」
車內燈光,驟然全部熄滅。
隧道裡也沒有燈。
這裡一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最後一排的姜小魚死死咬住下脣,攥緊棺材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這是一條彎曲的隧道。
車輛行駛到某個特定角度,外面夜色下的自然光,會透進來。
每一次閃爍中,她都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層恐怖的人物輪廓。
這個輪廓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女人的身軀先是扭曲歪折,緊接著變得尤為高大,肢體好像十分浮腫,頭髮像水草一樣不斷生長,一直拖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陰冷的怪笑,讓全車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為……了我,你……真的……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個斷斷續續,越來越不像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就像信號不好的老式廣播,一卡一頓。
配合車聲、雨聲,顯得分外瘮人。
「嘶哈!」
在姜小魚眼中,本該陷入恐懼和絕望的男人,發出了一聲毫無顧忌的吸氣聲。
他喃喃自語般開口:「厲鬼,味道真不錯!」
這時女人異化的軀體,已經緩緩覆蓋了男人的身形輪廓,像是要把他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轟」
一聲巨響,伴隨車輛的強烈震蕩,像是有人在車上引爆了一根雷管。
女人高大的身體輪廓,遭受某種重擊,一下弓了起來,腹部好像還出現了一個大洞。
而黑暗中的男人輪廓緩緩收回拳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感慨:「好強大,這就是厲鬼嗎?」
這一拳。
林白足足用了五成力。
對方竟然活了下來。
這種強大,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啊——」
刺耳的女人尖叫,蓋過了轟隆隆的公交車引擎聲,還有外面暴雨的聲音。
黑暗中那個高大恐怖的輪廓,突然拼命掙扎著衝向車門方向,她像是遇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怪事。
可惜一隻有力的大手,從後面穩穩抓住了它。
「我連命都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跑?」
「真心換真心,速度換聲音,我的命,當然也該換你的命,跟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讓我帶著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嘶哈!」
強有力的擁抱,詭異的吸氣聲,成為了女人到死也擺脫不了的囚籠。
「放開……」
女人最後一個「我」字沒來得及出口,聲音戛然而止。
在姜小魚快要瞪出眼眶的驚恐目光中,龐大、詭異的異化女人輪廓,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迅速縮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漆黑的車廂中。
「譁啦」
車輛終於衝出隧道,嘈雜的雨聲重新變大,前面的司機滿臉是汗,用力拍打了好幾下開燈按鈕。
昏暗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一雙雙恐懼的目光掃向後車廂。
車裡少了一個人。
之前的男人正一臉人畜無害的坐在那裡,微笑著迎向每一道掠過自己的眼神。
「人……那個女人呢?」嘴邊總是掛著,別多管閒事的職校學生,懵逼之下,下意識就開口問了一句。
旋即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低下頭。
可沒過片刻,有人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剛剛是不是在問,這裡少了一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