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相思無藥

她是老中醫·養金·2,708·2026/5/18

長清道人這把四稜天蓬尺是一整枝雷擊棗木製成,長一尺二寸,對應地支十二月。寬一寸二分,取『八節』之意。厚四分,象徵四季四象。   上面刻有北鬥七星、二十八星宿,和天蓬元帥諱字,法力無邊,罡氣震九霄!   有沒有法力暫且不說,這麼厚實的尺棍敲下去,鬼怪會不會魂飛魄散不得而知,但捱了一棍子的人定會頭破血流,要到閻王跟前報到去了。   裹挾著凌厲罡勁的天蓬尺,劈頭蓋臉的砸過來,毫不留情,那蓬頭垢發的道長如鍾馗臨世,氣勢洶洶,眼中全是對斬殺妖魔鬼怪的狠戾,全無半點顧念同門師之情。   「妖孽受死!」   長玉,「......」   他嘆口氣,一手拉著周翡,將其護在身後,一手端著喫了一半的冰碗,輕飄飄的起了身,躲開了那一尺,而後在那天蓬尺將要砸向那張檀木桌時,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三師兄,這張桌子我花了五十兩置辦的,紫檀的,砸壞了磨成念珠三倍價格賣給你......」   罡勁的天蓬尺在距離桌面一寸之處,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這麼黑!小長玉,你不乖,你跟著大師兄學壞了......」長清道人收了天蓬尺,一撇嘴,滿臉的嫌棄,轉頭看向長玉身後的周翡時,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阿翡,這是我三師兄,長清子,先前同你說過他在遠在欽州......」長玉稍稍側開身,讓出來一條縫,溫聲的同周翡介紹著。   周翡輕點頭,走上前來,抱拳稽首,謙遜道,「周翡見過長清道長。」   長清一聽,懵了!竟是個女娃娃的聲音!哎呀,剛才草率了!草率了!失了風度!他大剌咧咧的一揮衣袖,揚起一陣灰塵,立刻找補道,「哎呀呀!好俊俏的女娃娃,」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著周翡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嘴裡還不住地讚嘆,「瞧瞧這模樣,這氣質,真是難得一見吶!剛纔多有冒犯,還望女娃娃不要見怪呀!」   「我瞧女娃娃一副小郎中模樣的打扮,可會醫術?貧道雖是個丹修,但對醫理藥理也頗有心得,改日你我切磋一番......」   長清道人這會這般話癆,與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周翡咂舌,她訕訕一笑,偷偷瞄向一旁的長玉求助。   長玉一臉黑沉,他放下手中的冰碗,拽著長清道人就往回春堂去,嘮叨著,「三師兄一路風塵僕僕而來,還是先沐浴更衣吧!」   「去哪兒?你給我搓搓背,這幾日趕路,我身上都能養蠱了......等會兒.......」長清道人扶著長玉,將綁在雙腿上的神行符揭了下來,捻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那兩張黃符在他手中冒起了煙,火光一閃,瞬間化成幾縷飛灰。   這一手露的巧妙,驚得屋內的周翡瞪圓了雙眼,今日可是長見識了,遇見老神仙了!   長清道人對周翡的反應像是早有預料,他神氣得很,揚著嘴角衝長玉挑了挑眉。   「怎麼樣!你師兄給你長臉了吧!把那小丫頭唬得一愣一愣的,回頭你二人成婚,我得坐主桌!」   「呵,那不能夠......大師兄將他珍藏多年的霹靂木珠送予了阿翡......」   長清道人雙眼一眯,質疑道,「大師兄有那麼大方嗎?那鐵公雞肯捨得拔毛了?」   「青陽驢也給阿翡騎了好幾日......」   「哎呦!」   「還幫師弟我破了案......」   「乖乖!」   長清道人只覺地位不保,比誰法器多,他自然比不過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他這些年攢的錢財全用來買藥材和丹爐了,如今一貧如洗,成了名副其實的『貧道』。   長清道人眸光一閃,有了應對之策,他雖一貧如洗,但有一樣東西絕對拿得出手,就是他這一身醫術和製藥的本事,任誰也比不上。   「哼!不能叫他神氣!這小藥堂是那女娃娃的吧......貧道幫她打理幾日,她一個女娃行醫多有不便,且讓她鬆快幾日!」   長玉彎彎嘴角,老狐狸上鉤了!   ——   梳洗過後的長清道人,也算是仙風道骨,只是精明的眸子總是半眯著,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像極了一隻方臉老狐狸。   老狐狸自來熟,沒一會兒就跟葛大夫稱兄道弟了,兩人相見恨晚,恨不得要當場拜把子,還是周翡說了一句差輩了,兩人才悻悻作罷!不過二人一拍即合,決定明日就將回春堂重新開張,再選個吉時,放幾掛鞭炮,崩一崩,去去晦氣!   長清道人還給他自己編了個身份,對外宣稱是周翡的師兄,這身份挑不出毛病來,他是長玉的師兄,自然就是周翡的師兄。   他還搶了長玉的乾坤堂,將長玉的牀榻佔為己有,還頗嫌棄的說道,「我覺輕淺眠,夜裡有動靜便會醒,你莫挨著我睡,該去哪去哪!」   長玉不語,看向長清道人。   「怎麼?你小子請師兄來,還叫師兄打地鋪?!」長清道人冷哼,抬高了音調,連牀被子都沒給,就將長玉趕了出來。   長玉疑惑,長玉不解,長玉委屈,他那張牀夠寬敞啊!他扭頭看向一旁瞧熱鬧的葛大夫,眼中帶著期盼。   葛大夫仰起頭看向黑沉的天色,高聲嚷嚷道,「哎呀!這天不錯啊!黑不溜秋的......」說罷,小老頭趁著長玉抬頭看天的功夫,趕緊溜進了自己的後罩房,還將門反鎖住了。   長玉,「葛先生......」   「後生啊!不是老朽心狠,是你忒不爭氣!」葛大夫靠在門後,雖心生不忍,但仍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有些事,得逼一把!   別無他法的長玉只能選擇在回春堂打地鋪,又不是沒打過!但奈何連牀被褥也沒有,他只能去了後院向周翡求助。   周翡剛剛沐浴完,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織紗裡衣,盤腿坐在牀榻上,歪著頭擦拭著頭髮。   「為何晚上洗頭髮?夜深露重,頭髮未乾,溼邪入腦,會患上頭疾的,屆時頭疼可就難治了!」長玉走進來,拿著帕子幫周翡擦拭頭髮,還不停地念叨著。   周翡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像是晨初掛在葉尖上的露珠,清新而又靈動,她微微側身,任由長玉給她擦拭著頭上的水汽。   「我擅自請三師兄過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他把我趕出來了......」長玉的聲音很輕,聽似很隨意的一句調侃,實則內心忐忑不安,若要問究竟因何不安,他也答不上來,總之就是怯怯的,懦懦的,   他居然想叫周翡收留他一晚,也可以是許多晚……   也或許是那惱人的患得患失又冒出來折磨他。這一癥結,究竟該如何醫治,方能痊癒?——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大抵是得之不易,所以才害怕失去!   長玉眸光微斂,深情的看著周翡那瑩潤的面龐,手中的髮絲細膩柔滑,觸感真切,卻又好似置身於夢境之中。   屋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輕輕搖曳,窗外的蟲鳴聲繞在耳畔,他想要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不前,他與周翡直到天荒地老!   「不麻煩,長玉還有其他師兄嗎?」   「有,二師兄長霽,是個武癡,四師兄長明尤善奇門遁甲之術......」   「雲霽清明玉,你是小五?」周翡眉眼彎彎,一聲『小五』差點叫長玉失了魂。   「嗯,我是小五......」長玉手中的動作越發輕柔,心中的悵然,又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情愛無常,唯恐大夢一場空,既知無常,何妨好夢一場?   「你睡牀外面,別擠我

長清道人這把四稜天蓬尺是一整枝雷擊棗木製成,長一尺二寸,對應地支十二月。寬一寸二分,取『八節』之意。厚四分,象徵四季四象。

  上面刻有北鬥七星、二十八星宿,和天蓬元帥諱字,法力無邊,罡氣震九霄!

  有沒有法力暫且不說,這麼厚實的尺棍敲下去,鬼怪會不會魂飛魄散不得而知,但捱了一棍子的人定會頭破血流,要到閻王跟前報到去了。

  裹挾著凌厲罡勁的天蓬尺,劈頭蓋臉的砸過來,毫不留情,那蓬頭垢發的道長如鍾馗臨世,氣勢洶洶,眼中全是對斬殺妖魔鬼怪的狠戾,全無半點顧念同門師之情。

  「妖孽受死!」

  長玉,「......」

  他嘆口氣,一手拉著周翡,將其護在身後,一手端著喫了一半的冰碗,輕飄飄的起了身,躲開了那一尺,而後在那天蓬尺將要砸向那張檀木桌時,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三師兄,這張桌子我花了五十兩置辦的,紫檀的,砸壞了磨成念珠三倍價格賣給你......」

  罡勁的天蓬尺在距離桌面一寸之處,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這麼黑!小長玉,你不乖,你跟著大師兄學壞了......」長清道人收了天蓬尺,一撇嘴,滿臉的嫌棄,轉頭看向長玉身後的周翡時,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阿翡,這是我三師兄,長清子,先前同你說過他在遠在欽州......」長玉稍稍側開身,讓出來一條縫,溫聲的同周翡介紹著。

  周翡輕點頭,走上前來,抱拳稽首,謙遜道,「周翡見過長清道長。」

  長清一聽,懵了!竟是個女娃娃的聲音!哎呀,剛才草率了!草率了!失了風度!他大剌咧咧的一揮衣袖,揚起一陣灰塵,立刻找補道,「哎呀呀!好俊俏的女娃娃,」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著周翡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嘴裡還不住地讚嘆,「瞧瞧這模樣,這氣質,真是難得一見吶!剛纔多有冒犯,還望女娃娃不要見怪呀!」

  「我瞧女娃娃一副小郎中模樣的打扮,可會醫術?貧道雖是個丹修,但對醫理藥理也頗有心得,改日你我切磋一番......」

  長清道人這會這般話癆,與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周翡咂舌,她訕訕一笑,偷偷瞄向一旁的長玉求助。

  長玉一臉黑沉,他放下手中的冰碗,拽著長清道人就往回春堂去,嘮叨著,「三師兄一路風塵僕僕而來,還是先沐浴更衣吧!」

  「去哪兒?你給我搓搓背,這幾日趕路,我身上都能養蠱了......等會兒.......」長清道人扶著長玉,將綁在雙腿上的神行符揭了下來,捻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那兩張黃符在他手中冒起了煙,火光一閃,瞬間化成幾縷飛灰。

  這一手露的巧妙,驚得屋內的周翡瞪圓了雙眼,今日可是長見識了,遇見老神仙了!

  長清道人對周翡的反應像是早有預料,他神氣得很,揚著嘴角衝長玉挑了挑眉。

  「怎麼樣!你師兄給你長臉了吧!把那小丫頭唬得一愣一愣的,回頭你二人成婚,我得坐主桌!」

  「呵,那不能夠......大師兄將他珍藏多年的霹靂木珠送予了阿翡......」

  長清道人雙眼一眯,質疑道,「大師兄有那麼大方嗎?那鐵公雞肯捨得拔毛了?」

  「青陽驢也給阿翡騎了好幾日......」

  「哎呦!」

  「還幫師弟我破了案......」

  「乖乖!」

  長清道人只覺地位不保,比誰法器多,他自然比不過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他這些年攢的錢財全用來買藥材和丹爐了,如今一貧如洗,成了名副其實的『貧道』。

  長清道人眸光一閃,有了應對之策,他雖一貧如洗,但有一樣東西絕對拿得出手,就是他這一身醫術和製藥的本事,任誰也比不上。

  「哼!不能叫他神氣!這小藥堂是那女娃娃的吧......貧道幫她打理幾日,她一個女娃行醫多有不便,且讓她鬆快幾日!」

  長玉彎彎嘴角,老狐狸上鉤了!

  ——

  梳洗過後的長清道人,也算是仙風道骨,只是精明的眸子總是半眯著,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像極了一隻方臉老狐狸。

  老狐狸自來熟,沒一會兒就跟葛大夫稱兄道弟了,兩人相見恨晚,恨不得要當場拜把子,還是周翡說了一句差輩了,兩人才悻悻作罷!不過二人一拍即合,決定明日就將回春堂重新開張,再選個吉時,放幾掛鞭炮,崩一崩,去去晦氣!

  長清道人還給他自己編了個身份,對外宣稱是周翡的師兄,這身份挑不出毛病來,他是長玉的師兄,自然就是周翡的師兄。

  他還搶了長玉的乾坤堂,將長玉的牀榻佔為己有,還頗嫌棄的說道,「我覺輕淺眠,夜裡有動靜便會醒,你莫挨著我睡,該去哪去哪!」

  長玉不語,看向長清道人。

  「怎麼?你小子請師兄來,還叫師兄打地鋪?!」長清道人冷哼,抬高了音調,連牀被子都沒給,就將長玉趕了出來。

  長玉疑惑,長玉不解,長玉委屈,他那張牀夠寬敞啊!他扭頭看向一旁瞧熱鬧的葛大夫,眼中帶著期盼。

  葛大夫仰起頭看向黑沉的天色,高聲嚷嚷道,「哎呀!這天不錯啊!黑不溜秋的......」說罷,小老頭趁著長玉抬頭看天的功夫,趕緊溜進了自己的後罩房,還將門反鎖住了。

  長玉,「葛先生......」

  「後生啊!不是老朽心狠,是你忒不爭氣!」葛大夫靠在門後,雖心生不忍,但仍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有些事,得逼一把!

  別無他法的長玉只能選擇在回春堂打地鋪,又不是沒打過!但奈何連牀被褥也沒有,他只能去了後院向周翡求助。

  周翡剛剛沐浴完,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織紗裡衣,盤腿坐在牀榻上,歪著頭擦拭著頭髮。

  「為何晚上洗頭髮?夜深露重,頭髮未乾,溼邪入腦,會患上頭疾的,屆時頭疼可就難治了!」長玉走進來,拿著帕子幫周翡擦拭頭髮,還不停地念叨著。

  周翡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像是晨初掛在葉尖上的露珠,清新而又靈動,她微微側身,任由長玉給她擦拭著頭上的水汽。

  「我擅自請三師兄過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他把我趕出來了......」長玉的聲音很輕,聽似很隨意的一句調侃,實則內心忐忑不安,若要問究竟因何不安,他也答不上來,總之就是怯怯的,懦懦的,

  他居然想叫周翡收留他一晚,也可以是許多晚……

  也或許是那惱人的患得患失又冒出來折磨他。這一癥結,究竟該如何醫治,方能痊癒?——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大抵是得之不易,所以才害怕失去!

  長玉眸光微斂,深情的看著周翡那瑩潤的面龐,手中的髮絲細膩柔滑,觸感真切,卻又好似置身於夢境之中。

  屋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輕輕搖曳,窗外的蟲鳴聲繞在耳畔,他想要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不前,他與周翡直到天荒地老!

  「不麻煩,長玉還有其他師兄嗎?」

  「有,二師兄長霽,是個武癡,四師兄長明尤善奇門遁甲之術......」

  「雲霽清明玉,你是小五?」周翡眉眼彎彎,一聲『小五』差點叫長玉失了魂。

  「嗯,我是小五......」長玉手中的動作越發輕柔,心中的悵然,又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情愛無常,唯恐大夢一場空,既知無常,何妨好夢一場?

  「你睡牀外面,別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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