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夜深苦短

她是老中醫·養金·2,726·2026/5/18

擠是不可能擠的,長玉他不敢。   這張架子牀雖並不大,睡下兩個人綽綽有餘,但是兩人中間還隔著一條被子,就很彆扭,有些欲蓋彌彰,也有些自欺欺人。   若真要發生點什麼,又豈是一條被子能阻止了得?   但這條被子是長玉恪守的底線。天知道,他有多難熬!他只能轉過身,背對著周翡,在心裡默誦《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有沒有用,你先別管!至少得在睡不著的情況下找個事做,才會不顯得那麼慌亂!   「別背經了……」周翡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   長玉後背僵硬,趕緊閉上眼裝睡!   「別裝了……」   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周翡翻了個身,看著長玉的僵直的背影,很是無奈,這人又開始左右矛盾了,明明是他想留下來卻偏要裝作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戳了戳長玉的背,帶著幾分調侃道:「你再這樣繃著,明日可就要變成石頭了。」   長玉的背影微微一顫,卻依舊保持著沉默,彷彿一座沉默的雕像。周翡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湊近了些,在他耳邊低語:「夜深苦短......不做些什麼豈不是可惜了......」   長玉裝下不去了,他心中早已是萬馬奔騰,一句『夜深苦短』如滾滾天雷,震得他渾身發麻。他翻了個身,試探性的看向周翡,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角,吞吞吐吐的,「我......會不會太......那個......我......」   周翡嫌他婆婆媽媽的,向來爽快利索的她直接抓向長玉的衣襟,將人拽到了她的身前,笑得邪魅,「道長怎麼畏手畏腳的,有什麼放不開的!」   長玉聞言一喜,早已是心猿意馬,他伸手去摟周翡的腰身,一張臉越貼越近,周翡反而快他一步,三兩下就扯開了長玉的衣帶,將那礙事的外衫扒了下來。   「你別動,我自己來......」   比起周翡,長玉倒有些扭扭捏捏的了,他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腰帶,但周翡沒給他機會,她扣著他的手腕,一個鷂子翻身就將衣衫不整的長玉壓在了身下。   長玉心花怒放,男下女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現在面朝下趴在牀榻上,這個方位好像不太對吧?   周翡騎坐在長玉的腰間,她兩指併攏,輕輕蓄力,指尖透過薄薄的衣衫在長玉的脊背上緩緩遊走。剎那間,長玉如遭雷擊,只覺一陣酥麻之感襲來,腦中空白一片。   周翡的手停留在長玉後背神道與靈臺兩塊脊骨之處,輕輕摸索一番,隨後指尖緩緩下壓,只感覺這兩處脊骨有輕微的凸起。   「嘶!疼......」長玉急促眉頭,喊出聲來。   周翡沒有理會,反而將手指向右側輕移,點在長玉的心俞穴上,輕輕揉按著。   「嗯......」長玉沒出息的悶哼一聲,這一聲叫的有些不合時宜,叫人想入非非。   「我剛才就觀你後背僵直,喘息不穩,定是心肺有損,你這神道和靈臺兩處已經脫節,牽扯到了心俞,所以你才會時不時胸悶氣短,氣海虛無......」   「別動,我幫你正脊!你忍著點!」   周翡眼中全是為醫者的敬業與對自己醫術的肯定,她雙手穩穩施力,長玉只覺一股溫熱而強大的力量透入體內,雖伴隨著陣陣酸脹,卻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他緊咬下脣,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周翡指下的力道越來越輕柔,長玉的後背乃至整個心身都已處於放空狀態,這是他前所未有過的輕鬆與舒緩,就在他飄飄欲仙之時,周翡雙手反握長玉的手腕,然後猛地拉起長玉的雙臂,將他的上半身反向拽了起來。   「咔嚓!咔嚓!」   「啊!」   關節歸位的聲響連帶著長玉的痛呼聲飛出門外,驚飛了房簷上的夜鶯,再一會兒,房中就熄了燈,沒了任何聲響。   正在乾坤閣盤腿打坐的長清道人,微微睜開了眼,他瞥了眼回春堂後院的方向,哼出一口氣,「慫!有那賊心沒那賊膽!」   ——   韋應棋從陳臨意和白敬石的住處分別搜出了幾罐顏料和墨條,一同拿去了回春堂。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   周翡幾人只覺得韋應棋這人像似變了個樣,但再一看又沒有其他變化,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   葛大夫圍著滿面紅光的韋應棋轉了好幾圈,摸著鬍子,笑道,「韋大人這是要高升了?老朽在此提前賀喜了!」   韋應棋連忙擺擺手,嘿嘿一樂。   長清道人聞言望來,看著印堂紅潤明亮,眉眼春光乍現的韋應棋,嘴角一扯,意味深長的看向長玉,而後又意有所指的說了句,「唉!人比人,氣死人!」   長玉臉色一沉,連忙捂住了長清道人的嘴,將他拉進了後院,急忙道,「韋大人與鄭娘子是正緣,師兄不可洩露太多天機,以免壞了人家的姻緣!」   「臭小子!我還用你教!不可道破天機,以免天道無常,壞了機緣......可人家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呢?你呢!」長清道人一抬手,敲在長玉的腦門上,不過長玉一歪頭,輕飄飄的躲了過去。   長玉心酸,怪我咯?!   師兄弟二人又再次回到了回春堂,那幅《山鬼春楹圖》和那些顏料罐子被一字排開,放在桌案上。   長清道人睜開半昧的狐狸眼,將那些顏料挨個放在鼻下聞了聞。從表面來看都是些尋常作畫所有的礦彩,沒什麼異常之處——雄黃石製成的黃色、孔雀石製成的綠色、青金石製成的青色和羣青色、辰砂製成的朱紅色,以及白雲母製成的白色。   作畫所用的顏料製作工藝十分繁複,且所用礦石都金貴無比。譬如這一兩羣青色礦彩的價格便得要的了一個普通畫師一個月的工錢。再譬如那南海珠貝所制的真珠紅更是價值千金,十斤珠貝才能製成一錢膏子,非王權富貴人家能享用起的。   故而,王希孟的《千裡江山圖》在汴京能夠換取兩套宅院,並非毫無緣由。畢竟,這幅畫作上所使用的顏料,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換得一套小宅院。   長清道人放下那些瓷罐,又細細打量著那幅《山鬼春楹圖》,此畫所用的顏料並不複雜,大多都是雲母石所制的珍珠白色,最顯眼的就是山鬼手中託著的那幾顆紅果。   韋應棋始終懷疑那朱紅色的顏料有問題,畢竟死者是因辰砂中毒而亡,而這辰砂與山鬼手中的朱紅色顏料恰好相符,著實令人起疑。   「道長,那死者就是因辰砂中毒而死的,會不會......」韋應棋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長清道人看了看那幾罐朱紅色的顏料,搖了搖頭,說道,「死者因服用辰砂中毒而亡這是必然的,辰砂有毒,誤食必死,這個毋庸置疑。但此畫的詭異之處卻不在這朱紅色上,應當是這珍珠白,是這雲母石所制的珍珠白。」   「雲母?可雲母無毒啊!」韋應棋反問,他拿起一罐珍珠白色的顏料,不解的看向長清道人。   「雲母是無毒,但你可知,魏晉時期,名士服用五石散成風,這五石散裡就有雲母石,後世人意識到五石散害人匪淺,故而大量銷毀此邪物,藥王孫真人(孫思邈)留下遺訓,凡我門中弟子日後遇此邪方勢必將其銷毀,以免遺禍世人。」   「此方雖被銷毀,五石散不復存在,但仍有人心存邪念,用其他方劑代替五石散,此方名為雲母散。」   長清道人長嘆一氣,這世上邪魔歪道當真是無窮無盡!殺不盡,也滅不

擠是不可能擠的,長玉他不敢。

  這張架子牀雖並不大,睡下兩個人綽綽有餘,但是兩人中間還隔著一條被子,就很彆扭,有些欲蓋彌彰,也有些自欺欺人。

  若真要發生點什麼,又豈是一條被子能阻止了得?

  但這條被子是長玉恪守的底線。天知道,他有多難熬!他只能轉過身,背對著周翡,在心裡默誦《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有沒有用,你先別管!至少得在睡不著的情況下找個事做,才會不顯得那麼慌亂!

  「別背經了……」周翡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

  長玉後背僵硬,趕緊閉上眼裝睡!

  「別裝了……」

  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周翡翻了個身,看著長玉的僵直的背影,很是無奈,這人又開始左右矛盾了,明明是他想留下來卻偏要裝作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戳了戳長玉的背,帶著幾分調侃道:「你再這樣繃著,明日可就要變成石頭了。」

  長玉的背影微微一顫,卻依舊保持著沉默,彷彿一座沉默的雕像。周翡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湊近了些,在他耳邊低語:「夜深苦短......不做些什麼豈不是可惜了......」

  長玉裝下不去了,他心中早已是萬馬奔騰,一句『夜深苦短』如滾滾天雷,震得他渾身發麻。他翻了個身,試探性的看向周翡,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角,吞吞吐吐的,「我......會不會太......那個......我......」

  周翡嫌他婆婆媽媽的,向來爽快利索的她直接抓向長玉的衣襟,將人拽到了她的身前,笑得邪魅,「道長怎麼畏手畏腳的,有什麼放不開的!」

  長玉聞言一喜,早已是心猿意馬,他伸手去摟周翡的腰身,一張臉越貼越近,周翡反而快他一步,三兩下就扯開了長玉的衣帶,將那礙事的外衫扒了下來。

  「你別動,我自己來......」

  比起周翡,長玉倒有些扭扭捏捏的了,他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腰帶,但周翡沒給他機會,她扣著他的手腕,一個鷂子翻身就將衣衫不整的長玉壓在了身下。

  長玉心花怒放,男下女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現在面朝下趴在牀榻上,這個方位好像不太對吧?

  周翡騎坐在長玉的腰間,她兩指併攏,輕輕蓄力,指尖透過薄薄的衣衫在長玉的脊背上緩緩遊走。剎那間,長玉如遭雷擊,只覺一陣酥麻之感襲來,腦中空白一片。

  周翡的手停留在長玉後背神道與靈臺兩塊脊骨之處,輕輕摸索一番,隨後指尖緩緩下壓,只感覺這兩處脊骨有輕微的凸起。

  「嘶!疼......」長玉急促眉頭,喊出聲來。

  周翡沒有理會,反而將手指向右側輕移,點在長玉的心俞穴上,輕輕揉按著。

  「嗯......」長玉沒出息的悶哼一聲,這一聲叫的有些不合時宜,叫人想入非非。

  「我剛才就觀你後背僵直,喘息不穩,定是心肺有損,你這神道和靈臺兩處已經脫節,牽扯到了心俞,所以你才會時不時胸悶氣短,氣海虛無......」

  「別動,我幫你正脊!你忍著點!」

  周翡眼中全是為醫者的敬業與對自己醫術的肯定,她雙手穩穩施力,長玉只覺一股溫熱而強大的力量透入體內,雖伴隨著陣陣酸脹,卻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他緊咬下脣,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周翡指下的力道越來越輕柔,長玉的後背乃至整個心身都已處於放空狀態,這是他前所未有過的輕鬆與舒緩,就在他飄飄欲仙之時,周翡雙手反握長玉的手腕,然後猛地拉起長玉的雙臂,將他的上半身反向拽了起來。

  「咔嚓!咔嚓!」

  「啊!」

  關節歸位的聲響連帶著長玉的痛呼聲飛出門外,驚飛了房簷上的夜鶯,再一會兒,房中就熄了燈,沒了任何聲響。

  正在乾坤閣盤腿打坐的長清道人,微微睜開了眼,他瞥了眼回春堂後院的方向,哼出一口氣,「慫!有那賊心沒那賊膽!」

  ——

  韋應棋從陳臨意和白敬石的住處分別搜出了幾罐顏料和墨條,一同拿去了回春堂。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

  周翡幾人只覺得韋應棋這人像似變了個樣,但再一看又沒有其他變化,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

  葛大夫圍著滿面紅光的韋應棋轉了好幾圈,摸著鬍子,笑道,「韋大人這是要高升了?老朽在此提前賀喜了!」

  韋應棋連忙擺擺手,嘿嘿一樂。

  長清道人聞言望來,看著印堂紅潤明亮,眉眼春光乍現的韋應棋,嘴角一扯,意味深長的看向長玉,而後又意有所指的說了句,「唉!人比人,氣死人!」

  長玉臉色一沉,連忙捂住了長清道人的嘴,將他拉進了後院,急忙道,「韋大人與鄭娘子是正緣,師兄不可洩露太多天機,以免壞了人家的姻緣!」

  「臭小子!我還用你教!不可道破天機,以免天道無常,壞了機緣......可人家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呢?你呢!」長清道人一抬手,敲在長玉的腦門上,不過長玉一歪頭,輕飄飄的躲了過去。

  長玉心酸,怪我咯?!

  師兄弟二人又再次回到了回春堂,那幅《山鬼春楹圖》和那些顏料罐子被一字排開,放在桌案上。

  長清道人睜開半昧的狐狸眼,將那些顏料挨個放在鼻下聞了聞。從表面來看都是些尋常作畫所有的礦彩,沒什麼異常之處——雄黃石製成的黃色、孔雀石製成的綠色、青金石製成的青色和羣青色、辰砂製成的朱紅色,以及白雲母製成的白色。

  作畫所用的顏料製作工藝十分繁複,且所用礦石都金貴無比。譬如這一兩羣青色礦彩的價格便得要的了一個普通畫師一個月的工錢。再譬如那南海珠貝所制的真珠紅更是價值千金,十斤珠貝才能製成一錢膏子,非王權富貴人家能享用起的。

  故而,王希孟的《千裡江山圖》在汴京能夠換取兩套宅院,並非毫無緣由。畢竟,這幅畫作上所使用的顏料,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換得一套小宅院。

  長清道人放下那些瓷罐,又細細打量著那幅《山鬼春楹圖》,此畫所用的顏料並不複雜,大多都是雲母石所制的珍珠白色,最顯眼的就是山鬼手中託著的那幾顆紅果。

  韋應棋始終懷疑那朱紅色的顏料有問題,畢竟死者是因辰砂中毒而亡,而這辰砂與山鬼手中的朱紅色顏料恰好相符,著實令人起疑。

  「道長,那死者就是因辰砂中毒而死的,會不會......」韋應棋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長清道人看了看那幾罐朱紅色的顏料,搖了搖頭,說道,「死者因服用辰砂中毒而亡這是必然的,辰砂有毒,誤食必死,這個毋庸置疑。但此畫的詭異之處卻不在這朱紅色上,應當是這珍珠白,是這雲母石所制的珍珠白。」

  「雲母?可雲母無毒啊!」韋應棋反問,他拿起一罐珍珠白色的顏料,不解的看向長清道人。

  「雲母是無毒,但你可知,魏晉時期,名士服用五石散成風,這五石散裡就有雲母石,後世人意識到五石散害人匪淺,故而大量銷毀此邪物,藥王孫真人(孫思邈)留下遺訓,凡我門中弟子日後遇此邪方勢必將其銷毀,以免遺禍世人。」

  「此方雖被銷毀,五石散不復存在,但仍有人心存邪念,用其他方劑代替五石散,此方名為雲母散。」

  長清道人長嘆一氣,這世上邪魔歪道當真是無窮無盡!殺不盡,也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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