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落魄鳳凰

她是老中醫·養金·2,513·2026/5/18

周太爺的院子是典型的南國式園林,一池三山,疊石流水,花木環繞,幽靜的池塘邊堆著層層的太湖石。山石、房屋、花木,層次分明,曲折幽深,園中十步一景,景色雅緻,可因四季替換,應四季之美,春夏秋冬,各有千秋。   周太爺有一把紫藤搖椅,就擺在聽雨軒的軒窗旁,年過古稀的小老頭閒來無事就躺在這張搖椅上,再燃上一爐沉香,喝著茶聽著曲,雪來觀雪,雨來聽雨,小日子過得著實滋潤。   這聽雨軒造的雅緻,飛簷翹角,雕廊畫棟,精美絕倫,既有文人墨客的才情閒逸,又有醫術世家的清遠風骨,當真是怡情自在。   軒樓外,是一片園子,花樹林立,草木繁多,春日裡便是奼紫嫣紅,到了夏日就是香遠溢清,秋有桂香十裡,冬有寒梅傲雪,四季皆宜。   周翡踏進這院子時,不得不佩服老太爺的品味,老狐狸確實很會享受!話說,只怕周家大半的家財都被這老狐狸揮霍了吧?   周翡正尋思著此事呢,就看見自己多年未見的老爹,穿著一身陳舊的衣衫從另一邊走來,那清瘦的身影拖著不合身的衣衫,更顯落魄,磨出毛邊的寬大袖角被行動間帶起的風吹得左右搖擺。   周翡看著如此落魄的老爹,眼眶微紅,再看向穿著錦衣華服的悠哉悠哉躺在藤椅上喝茶的周老太爺,一時恨從心起!   「乖乖!這把紫藤倚夠咱們回春堂半年的租子錢!哎呦,這茶是紫蘆仙芽吧!清香幽遠,光是這茶香就讓人脣齒留香......」葛大夫吧唧吧唧嘴,兩眼閃著精光,火上添油道。   嘶!周翡怒從心起!拔出別在靴子上的青陽匕,衝著周太爺劃了過去,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罵道,「老匹夫!爾敢欺辱我爹孃,受死!!!」   周翡太陽穴青筋暴起,手中的青陽匕卷著勁風,不留餘力的劃向躺在藤椅上的周太爺。   「老賊!你到底貪墨了多少周家的家財!」   周太爺正半躺在紫藤搖椅上,微眯著眼享受著茶香,冷不丁一道寒光閃過,他猛地睜開眼,身形一閃,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敏捷躲開了這一擊。青陽匕擦著搖椅的扶手劃過,在那把價值不菲的藤椅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劃痕。   「哎呦喂,我的乖孫,這是要弒祖啊!」周太爺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周翡,彷彿剛剛那一劍不過是孩童間的嬉鬧。   周翡一擊不中,更是惱怒,正要再次攻上,卻聽周太爺慢悠悠地說道:「小阿翡,咱們家可就這點子值錢的玩意了......」   周翡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老爹。   周濟銘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阿翡,此事說來話長......」   這事說給家中晚輩聽,多少有些羞臊,周濟銘支支吾吾,難以啟齒,是他們這些做長輩沒本事,護不住家產,平白讓家中的小輩跟著遭了殃。   周老太爺瞧著周濟銘優柔寡斷的模樣,恨鐵不成鋼道,「哼!現在知道在小輩們面前沒了臉了?不好意思開口啊!你不說,我說,我這一把年紀了,沒幾天活頭了,我不怕丟人,日後我兩眼一閉,管不了那麼多身後事!」   「阿翡啊!咱們周家要破敗了......」周老太爺背著手立在軒窗前,神情有些落寞,眼底一片無可奈何。   「嘁!這還用您說!周家破敗是早晚的事,您看看,這滿族的子弟裡沒有一個成才的,文不成武不就,醫術也平平無奇......還要養著一幫酒囊飯袋,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麼霍霍吧!」   周翡不以為意,說罷還瞟向周老太爺的那些值錢的傢伙事,暗指周老太爺中飽私囊。   「混帳!這些都是我年輕時自己掙下的私產!」周老太爺摸了摸那把被周翡劃花紫藤椅,心疼道。   一想到自己一把歲數了還要掏著私產養那幫蝗蟲,就更是頭疼!   唉!子孫不孝!家門不幸啊!   周翡撇撇嘴,對周老太爺的話是一個字都不帶信得。   周老太爺見周翡滿臉不信,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你這丫頭,莫要不信,我周老太爺一生行醫濟世,雖說周家主家產業沒守住,可我憑著自己的本事,也攢下了這些家當。」   周翡雙手抱胸,挑眉道,「那您倒是說說,這偌大的周家,怎麼就落得要破敗的地步了?還有我爹,怎麼穿得如此落魄?」   周老太爺長嘆一聲,悵然道,「遙想當年……」   「打住!好漢不提當年勇,說重點!」周翡一點臉面都沒有給,直戳周老太爺的痛處。   周老太爺,「……」   「咱們周家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醫術世家,求醫問藥者絡繹不絕。可後來,江湖上風雲變幻,各方勢力爭鬥不斷,周家也捲入了其中。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聯合起來,想要奪取周家的扶陽術和產業。」   「我們周家本就以行醫為主,不善爭鬥,面對那些人的算計和打壓,漸漸力不從心。為了保住周家的根本——扶陽術,我和你爹還有族中一些長輩,決定捨棄部分產業,換取周家的安寧。可即便如此,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我們,時不時就來找麻煩。」   「過幾日就是杏林大會,你爹為了保全周家,要親自下場比試,這才日日夜夜困在書房研究古方醫術和周家的扶陽術......」周老太爺說著,眼中滿是心疼和無奈。   周濟銘揉了揉酸脹的眉心,也跟著嘆氣道,「唉,你爹爹上了歲數,破解醫術也是力不從心了,還要拋頭露臉與後輩們比試醫術......」   周翡的老爹要學扶陽術?!   周翡看向滿臉算計的周老太爺,忽的一笑,啟脣說道,「太爺,我遠在揚州時就被您算計上了吧?您老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我爹早已過而立之年,雖正是闖蕩一番事業的年紀,可這扶陽術又豈是現學現賣的?怎麼!拿我爹脅迫我呢?」   「嘿嘿,小阿翡就是機靈,一點就透,你爹這個歲數怕是學不了扶陽術了,但你不同啊,你年紀正好,風華正茂,正是讀書上進時!」   周翡纔不上這當呢!她雙臂抱懷,躺在了那張藤椅上,悠哉悠哉的搖晃著,閉著眼揶揄道,「太爺莫忘了,咱們周家的扶陽術傳男不傳女!」   「胡說!何人傳這謠言,咱們周家認術不認人!」周老太爺矢口否認!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葛大夫在一旁瞧著熱鬧,抹了把鬍子,心道,這周老太爺不簡單!臉皮頗厚!與那城牆有的一拼。   「你們當初還要逼我嫁去南陽!」   「那是誤會!人家南陽那邊是真心求娶......」   周翡不悅,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周老太爺,又看了看自己的老爹,他老爹對上週翡的目光,心虛的坐在一旁端起茶盞,佯裝喝茶,借著高高抬起的茶盞擋住了周翡視線。   「那也晚了,我已經與旁人成過婚,入了洞房了,已非完璧之身,習不得那扶陽之術!」周翡撇撇嘴,冷哼一聲。   『噗!』   周濟銘聞言一驚,噴出一口茶

周太爺的院子是典型的南國式園林,一池三山,疊石流水,花木環繞,幽靜的池塘邊堆著層層的太湖石。山石、房屋、花木,層次分明,曲折幽深,園中十步一景,景色雅緻,可因四季替換,應四季之美,春夏秋冬,各有千秋。

  周太爺有一把紫藤搖椅,就擺在聽雨軒的軒窗旁,年過古稀的小老頭閒來無事就躺在這張搖椅上,再燃上一爐沉香,喝著茶聽著曲,雪來觀雪,雨來聽雨,小日子過得著實滋潤。

  這聽雨軒造的雅緻,飛簷翹角,雕廊畫棟,精美絕倫,既有文人墨客的才情閒逸,又有醫術世家的清遠風骨,當真是怡情自在。

  軒樓外,是一片園子,花樹林立,草木繁多,春日裡便是奼紫嫣紅,到了夏日就是香遠溢清,秋有桂香十裡,冬有寒梅傲雪,四季皆宜。

  周翡踏進這院子時,不得不佩服老太爺的品味,老狐狸確實很會享受!話說,只怕周家大半的家財都被這老狐狸揮霍了吧?

  周翡正尋思著此事呢,就看見自己多年未見的老爹,穿著一身陳舊的衣衫從另一邊走來,那清瘦的身影拖著不合身的衣衫,更顯落魄,磨出毛邊的寬大袖角被行動間帶起的風吹得左右搖擺。

  周翡看著如此落魄的老爹,眼眶微紅,再看向穿著錦衣華服的悠哉悠哉躺在藤椅上喝茶的周老太爺,一時恨從心起!

  「乖乖!這把紫藤倚夠咱們回春堂半年的租子錢!哎呦,這茶是紫蘆仙芽吧!清香幽遠,光是這茶香就讓人脣齒留香......」葛大夫吧唧吧唧嘴,兩眼閃著精光,火上添油道。

  嘶!周翡怒從心起!拔出別在靴子上的青陽匕,衝著周太爺劃了過去,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罵道,「老匹夫!爾敢欺辱我爹孃,受死!!!」

  周翡太陽穴青筋暴起,手中的青陽匕卷著勁風,不留餘力的劃向躺在藤椅上的周太爺。

  「老賊!你到底貪墨了多少周家的家財!」

  周太爺正半躺在紫藤搖椅上,微眯著眼享受著茶香,冷不丁一道寒光閃過,他猛地睜開眼,身形一閃,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敏捷躲開了這一擊。青陽匕擦著搖椅的扶手劃過,在那把價值不菲的藤椅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劃痕。

  「哎呦喂,我的乖孫,這是要弒祖啊!」周太爺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周翡,彷彿剛剛那一劍不過是孩童間的嬉鬧。

  周翡一擊不中,更是惱怒,正要再次攻上,卻聽周太爺慢悠悠地說道:「小阿翡,咱們家可就這點子值錢的玩意了......」

  周翡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老爹。

  周濟銘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阿翡,此事說來話長......」

  這事說給家中晚輩聽,多少有些羞臊,周濟銘支支吾吾,難以啟齒,是他們這些做長輩沒本事,護不住家產,平白讓家中的小輩跟著遭了殃。

  周老太爺瞧著周濟銘優柔寡斷的模樣,恨鐵不成鋼道,「哼!現在知道在小輩們面前沒了臉了?不好意思開口啊!你不說,我說,我這一把年紀了,沒幾天活頭了,我不怕丟人,日後我兩眼一閉,管不了那麼多身後事!」

  「阿翡啊!咱們周家要破敗了......」周老太爺背著手立在軒窗前,神情有些落寞,眼底一片無可奈何。

  「嘁!這還用您說!周家破敗是早晚的事,您看看,這滿族的子弟裡沒有一個成才的,文不成武不就,醫術也平平無奇......還要養著一幫酒囊飯袋,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麼霍霍吧!」

  周翡不以為意,說罷還瞟向周老太爺的那些值錢的傢伙事,暗指周老太爺中飽私囊。

  「混帳!這些都是我年輕時自己掙下的私產!」周老太爺摸了摸那把被周翡劃花紫藤椅,心疼道。

  一想到自己一把歲數了還要掏著私產養那幫蝗蟲,就更是頭疼!

  唉!子孫不孝!家門不幸啊!

  周翡撇撇嘴,對周老太爺的話是一個字都不帶信得。

  周老太爺見周翡滿臉不信,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你這丫頭,莫要不信,我周老太爺一生行醫濟世,雖說周家主家產業沒守住,可我憑著自己的本事,也攢下了這些家當。」

  周翡雙手抱胸,挑眉道,「那您倒是說說,這偌大的周家,怎麼就落得要破敗的地步了?還有我爹,怎麼穿得如此落魄?」

  周老太爺長嘆一聲,悵然道,「遙想當年……」

  「打住!好漢不提當年勇,說重點!」周翡一點臉面都沒有給,直戳周老太爺的痛處。

  周老太爺,「……」

  「咱們周家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醫術世家,求醫問藥者絡繹不絕。可後來,江湖上風雲變幻,各方勢力爭鬥不斷,周家也捲入了其中。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聯合起來,想要奪取周家的扶陽術和產業。」

  「我們周家本就以行醫為主,不善爭鬥,面對那些人的算計和打壓,漸漸力不從心。為了保住周家的根本——扶陽術,我和你爹還有族中一些長輩,決定捨棄部分產業,換取周家的安寧。可即便如此,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我們,時不時就來找麻煩。」

  「過幾日就是杏林大會,你爹為了保全周家,要親自下場比試,這才日日夜夜困在書房研究古方醫術和周家的扶陽術......」周老太爺說著,眼中滿是心疼和無奈。

  周濟銘揉了揉酸脹的眉心,也跟著嘆氣道,「唉,你爹爹上了歲數,破解醫術也是力不從心了,還要拋頭露臉與後輩們比試醫術......」

  周翡的老爹要學扶陽術?!

  周翡看向滿臉算計的周老太爺,忽的一笑,啟脣說道,「太爺,我遠在揚州時就被您算計上了吧?您老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我爹早已過而立之年,雖正是闖蕩一番事業的年紀,可這扶陽術又豈是現學現賣的?怎麼!拿我爹脅迫我呢?」

  「嘿嘿,小阿翡就是機靈,一點就透,你爹這個歲數怕是學不了扶陽術了,但你不同啊,你年紀正好,風華正茂,正是讀書上進時!」

  周翡纔不上這當呢!她雙臂抱懷,躺在了那張藤椅上,悠哉悠哉的搖晃著,閉著眼揶揄道,「太爺莫忘了,咱們周家的扶陽術傳男不傳女!」

  「胡說!何人傳這謠言,咱們周家認術不認人!」周老太爺矢口否認!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葛大夫在一旁瞧著熱鬧,抹了把鬍子,心道,這周老太爺不簡單!臉皮頗厚!與那城牆有的一拼。

  「你們當初還要逼我嫁去南陽!」

  「那是誤會!人家南陽那邊是真心求娶......」

  周翡不悅,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周老太爺,又看了看自己的老爹,他老爹對上週翡的目光,心虛的坐在一旁端起茶盞,佯裝喝茶,借著高高抬起的茶盞擋住了周翡視線。

  「那也晚了,我已經與旁人成過婚,入了洞房了,已非完璧之身,習不得那扶陽之術!」周翡撇撇嘴,冷哼一聲。

  『噗!』

  周濟銘聞言一驚,噴出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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