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成體統

她是老中醫·養金·2,580·2026/5/18

回春堂沒能關門歇業,長玉道長的乾坤堂倒是關了幾日門。   他本想回乾坤堂休養,卻被葛大夫強行留在了回春堂的後罩房裡。葛大夫和周翡不放心他自己躺在乾坤堂,他也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只好留下養病。   起先,他還有些擔心,總怕周翡會趁著他生病,對他圖謀不軌,可這幾日相處下來,發現是他想多了。   周翡除了給他看病,並無任何越矩之為,反而對他這個病患照應的面面俱到。   周大夫這個人是個好人!這一點長玉不可否認。   被長玉貼上好人標籤的周翡,來給長玉送藥,她的腳傷已然大好,用不著柺杖了。   她看著低頭喝藥的長玉,冷不丁的問出了一句話,「道士能成婚嗎?」   「噗呲!」   長玉心驚,連忙將喝進口中的藥湯噴了出來。   剛貼上的好人標籤又被撕了下來。這人!果然賊心不死!   周翡看著一臉震驚的長玉,有些無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只是好奇......」   長玉調整好心態,解釋道,「道門有許多派系,各派系門規不一樣,全真道是終身要受戒,不可成婚生子,正一道門下弟子可以成婚生子......」   「哦,原是如此......敢問道長是何派系?」   長玉,「......」   周翡眼見長玉的臉色陰沉了下去,立刻解釋道,「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城外寺廟裡的和尚在寺廟外娶妻生子之事被人揭露了出來,那和尚被官府抓走了......」   長玉冷哼,不屑於周翡口中那和尚的骯髒下作之事,說道,「莫將玄門做市井,少用心機奉神明。要修行,自要知行合一,修心修身,澄其心而神自清......」   周翡也悵然所失,不知該怪百姓的愚昧,還是怪僧侶的心懷不軌。   她嘆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百姓們焚香敬神明,又為泥胎鍍金身,和尚卻拿著那些香火錢娶妻生子逍遙快活!道一句,世間多荒唐!」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和尚僧侶靠寺廟,喫香火,有何怪哉?是世人愚昧,焉知神明不在廟宇,而在山外,更在心中!」長玉見周翡只是找自己閒聊而已,心裡鬆了一口氣,此番話算是解了周翡心中的迷惑。   外面又來了病患,還是專門來找周翡看診的。周翡端著長玉喝空的藥碗走了出去。等她來到診室的隔間裡,發現來人竟是那鄭家的娘子。   她來作何?看這氣色不像是有病的啊?   「見過周大夫。」鄭娘子起身微微福神行禮問安。   周翡不敢受她這一禮,趕緊側開身躲了過去,又作揖回禮,客氣道,「鄭娘子有禮,今日是哪裡不舒服?」   鄭娘子先前在周翡這裡診過脈,又抓了方子,估摸著現在是已然大好了纔是。她是血痺虛勞症,多是已婚已育的婦人之症。   此症脈小主虛,脈緊為寒,裡虛寒邪侵內,故身體不仁,四肢麻痺,氣虛血瘀,風痺者身痛,血痺者不痛。   周翡給她開了黃芪桂枝五味湯,加以施針輔以通經行氣,才將鄭娘子身體裡的淤堵化開。   其實這病症雖是勞身之症,但更多是心病,大多是婦人於婚後夫妻感情不和,又處處勞身勞心,身心俱疲,積勞成傷,是五勞七傷之症。   「周大夫,小女前來所為何事,您應該知道......」鄭娘子坐在圓凳上,幽怨的看著周翡。   周翡無奈,這鄭娘子典型的病在心上,還是無可救藥那種!   「那周某就與鄭娘子敞開門說亮話。鄭娘子為何和離不用周某多說吧!你剛跳出火坑沒多久,逍遙日子沒過幾天,怎麼又急不可耐的再次往火坑裡跳?」周翡冷了臉,沉聲質問,一點臉面也沒給鄭娘子留。   「周大夫不一樣,您與旁人不一樣,您這裡怎麼是火坑呢?」鄭娘子見周翡為了拒絕她,不惜貶低自己,揉著帕子心急道。   「周某這裡為何不能是火坑?我與其他男子並無兩樣,我是郎中大夫,對患者盡心盡力是為醫者本分,但我作為丈夫不一定面面俱到。」   「鄭娘子高看我了,你又何必從一個患者的角度將周某往為人丈夫上多想,大夫是大夫,丈夫是丈夫,怎可混為一談?若天下女病患都像鄭娘子這般,那我這回春堂還輪不到鄭娘子上門提親!」   周翡一言道破鄭娘子的心事,她哪裡是心悅周翡,她分明是心悅為她治病解她身痛的周大夫。   周翡也懊悔,當初瞧鄭娘子可憐,難免對她說話溫和了點!果然,就又惹上了麻煩!痛定思痛,周翡決定還是收起多餘的憐憫之心,將冷麵神做到底!管別旁人可憐不可憐呢!   「不!我是真心心悅周大夫的......」鄭娘子說話間就怯怯的哭了出來。   「好笑!你心悅誰,是你自己的事,與我何幹?你心悅我,我就得心悅你?哪裡來的道理!叫鄭娘子知道,周某眼光高,一般人瞧不在眼裡!」周翡說起這狠話來也是心虛,她既不能將話說的太過,又不能讓鄭娘子產成誤會,難做得很!   「周大夫這麼說,未免太傷小女的心了......」鄭娘子哭得更傷心了。   這就傷到了?那你跑我回春堂給我添堵,又算什麼?算我活該?周翡暗忖。   「小女心知,周大夫事嫌棄我是二嫁之身,可我願多出嫁妝以做補償。」鄭娘子不死心的說道。   「鄭娘子,周某不才,只經營這一家小小的藥堂,可也不缺銀錢,也不在意那些黃白之物,再說,你已有嫁妝傍身,大可以一個人逍遙自在,為何還要再嫁他人?自尋煩惱?」周翡不解。   「可女子不嫁人,不生兒育女,有悖禮法......」鄭娘子幽幽說道。   「禮法?荒謬!你先前都被第一段婚事磋磨掉半條命,卻還想著禮法?命都沒了,要禮法作何!」周翡被鄭娘子的言論驚到了,她知道有些家族禮教森嚴堪稱迂腐頑固,沒想到今日就遇上了。   鄭娘子也被周翡大逆不道的言論驚掉了下巴,居然還有人置禮法於不顧?!   「周大夫,不可妄言!」鄭娘子趕緊捂上自己的耳朵,生怕周翡的妄言蠱惑了她的心智。   沒想到周翡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鄭娘子心驚肉跳。   「叫鄭娘子死心,周某不喜歡女子,周某喜歡男子!」周翡使出殺手鐧,決絕道。   鄭娘子瞪大了雙眼,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際,從門外竄進來一位穿著青石金色竹葉暗紋的長衫男子,那男子高高大大,長得俊俏不凡,只見他一臉驚慌的捂住了周翡的嘴巴,眼神中還帶著埋怨。   「荒唐!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長玉生怕周翡再說下去就要被拉去沉塘了,急忙捂住這人的嘴巴。   周翡不服!斜眼瞪向長玉——要你多管閒事!   鄭娘子看著眼前眉來眼去、不成體統的二人,像是遭了雷劈。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見這麼荒唐、這麼有悖人倫、這麼禮法難容的苟且之事。   「你你你......你們欺人太甚!」鄭娘子驚叫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周翡,「......」   長玉,「......」   好像玩大了,怎麼

回春堂沒能關門歇業,長玉道長的乾坤堂倒是關了幾日門。

  他本想回乾坤堂休養,卻被葛大夫強行留在了回春堂的後罩房裡。葛大夫和周翡不放心他自己躺在乾坤堂,他也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只好留下養病。

  起先,他還有些擔心,總怕周翡會趁著他生病,對他圖謀不軌,可這幾日相處下來,發現是他想多了。

  周翡除了給他看病,並無任何越矩之為,反而對他這個病患照應的面面俱到。

  周大夫這個人是個好人!這一點長玉不可否認。

  被長玉貼上好人標籤的周翡,來給長玉送藥,她的腳傷已然大好,用不著柺杖了。

  她看著低頭喝藥的長玉,冷不丁的問出了一句話,「道士能成婚嗎?」

  「噗呲!」

  長玉心驚,連忙將喝進口中的藥湯噴了出來。

  剛貼上的好人標籤又被撕了下來。這人!果然賊心不死!

  周翡看著一臉震驚的長玉,有些無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只是好奇......」

  長玉調整好心態,解釋道,「道門有許多派系,各派系門規不一樣,全真道是終身要受戒,不可成婚生子,正一道門下弟子可以成婚生子......」

  「哦,原是如此......敢問道長是何派系?」

  長玉,「......」

  周翡眼見長玉的臉色陰沉了下去,立刻解釋道,「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城外寺廟裡的和尚在寺廟外娶妻生子之事被人揭露了出來,那和尚被官府抓走了......」

  長玉冷哼,不屑於周翡口中那和尚的骯髒下作之事,說道,「莫將玄門做市井,少用心機奉神明。要修行,自要知行合一,修心修身,澄其心而神自清......」

  周翡也悵然所失,不知該怪百姓的愚昧,還是怪僧侶的心懷不軌。

  她嘆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百姓們焚香敬神明,又為泥胎鍍金身,和尚卻拿著那些香火錢娶妻生子逍遙快活!道一句,世間多荒唐!」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和尚僧侶靠寺廟,喫香火,有何怪哉?是世人愚昧,焉知神明不在廟宇,而在山外,更在心中!」長玉見周翡只是找自己閒聊而已,心裡鬆了一口氣,此番話算是解了周翡心中的迷惑。

  外面又來了病患,還是專門來找周翡看診的。周翡端著長玉喝空的藥碗走了出去。等她來到診室的隔間裡,發現來人竟是那鄭家的娘子。

  她來作何?看這氣色不像是有病的啊?

  「見過周大夫。」鄭娘子起身微微福神行禮問安。

  周翡不敢受她這一禮,趕緊側開身躲了過去,又作揖回禮,客氣道,「鄭娘子有禮,今日是哪裡不舒服?」

  鄭娘子先前在周翡這裡診過脈,又抓了方子,估摸著現在是已然大好了纔是。她是血痺虛勞症,多是已婚已育的婦人之症。

  此症脈小主虛,脈緊為寒,裡虛寒邪侵內,故身體不仁,四肢麻痺,氣虛血瘀,風痺者身痛,血痺者不痛。

  周翡給她開了黃芪桂枝五味湯,加以施針輔以通經行氣,才將鄭娘子身體裡的淤堵化開。

  其實這病症雖是勞身之症,但更多是心病,大多是婦人於婚後夫妻感情不和,又處處勞身勞心,身心俱疲,積勞成傷,是五勞七傷之症。

  「周大夫,小女前來所為何事,您應該知道......」鄭娘子坐在圓凳上,幽怨的看著周翡。

  周翡無奈,這鄭娘子典型的病在心上,還是無可救藥那種!

  「那周某就與鄭娘子敞開門說亮話。鄭娘子為何和離不用周某多說吧!你剛跳出火坑沒多久,逍遙日子沒過幾天,怎麼又急不可耐的再次往火坑裡跳?」周翡冷了臉,沉聲質問,一點臉面也沒給鄭娘子留。

  「周大夫不一樣,您與旁人不一樣,您這裡怎麼是火坑呢?」鄭娘子見周翡為了拒絕她,不惜貶低自己,揉著帕子心急道。

  「周某這裡為何不能是火坑?我與其他男子並無兩樣,我是郎中大夫,對患者盡心盡力是為醫者本分,但我作為丈夫不一定面面俱到。」

  「鄭娘子高看我了,你又何必從一個患者的角度將周某往為人丈夫上多想,大夫是大夫,丈夫是丈夫,怎可混為一談?若天下女病患都像鄭娘子這般,那我這回春堂還輪不到鄭娘子上門提親!」

  周翡一言道破鄭娘子的心事,她哪裡是心悅周翡,她分明是心悅為她治病解她身痛的周大夫。

  周翡也懊悔,當初瞧鄭娘子可憐,難免對她說話溫和了點!果然,就又惹上了麻煩!痛定思痛,周翡決定還是收起多餘的憐憫之心,將冷麵神做到底!管別旁人可憐不可憐呢!

  「不!我是真心心悅周大夫的......」鄭娘子說話間就怯怯的哭了出來。

  「好笑!你心悅誰,是你自己的事,與我何幹?你心悅我,我就得心悅你?哪裡來的道理!叫鄭娘子知道,周某眼光高,一般人瞧不在眼裡!」周翡說起這狠話來也是心虛,她既不能將話說的太過,又不能讓鄭娘子產成誤會,難做得很!

  「周大夫這麼說,未免太傷小女的心了......」鄭娘子哭得更傷心了。

  這就傷到了?那你跑我回春堂給我添堵,又算什麼?算我活該?周翡暗忖。

  「小女心知,周大夫事嫌棄我是二嫁之身,可我願多出嫁妝以做補償。」鄭娘子不死心的說道。

  「鄭娘子,周某不才,只經營這一家小小的藥堂,可也不缺銀錢,也不在意那些黃白之物,再說,你已有嫁妝傍身,大可以一個人逍遙自在,為何還要再嫁他人?自尋煩惱?」周翡不解。

  「可女子不嫁人,不生兒育女,有悖禮法......」鄭娘子幽幽說道。

  「禮法?荒謬!你先前都被第一段婚事磋磨掉半條命,卻還想著禮法?命都沒了,要禮法作何!」周翡被鄭娘子的言論驚到了,她知道有些家族禮教森嚴堪稱迂腐頑固,沒想到今日就遇上了。

  鄭娘子也被周翡大逆不道的言論驚掉了下巴,居然還有人置禮法於不顧?!

  「周大夫,不可妄言!」鄭娘子趕緊捂上自己的耳朵,生怕周翡的妄言蠱惑了她的心智。

  沒想到周翡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鄭娘子心驚肉跳。

  「叫鄭娘子死心,周某不喜歡女子,周某喜歡男子!」周翡使出殺手鐧,決絕道。

  鄭娘子瞪大了雙眼,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際,從門外竄進來一位穿著青石金色竹葉暗紋的長衫男子,那男子高高大大,長得俊俏不凡,只見他一臉驚慌的捂住了周翡的嘴巴,眼神中還帶著埋怨。

  「荒唐!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長玉生怕周翡再說下去就要被拉去沉塘了,急忙捂住這人的嘴巴。

  周翡不服!斜眼瞪向長玉——要你多管閒事!

  鄭娘子看著眼前眉來眼去、不成體統的二人,像是遭了雷劈。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見這麼荒唐、這麼有悖人倫、這麼禮法難容的苟且之事。

  「你你你......你們欺人太甚!」鄭娘子驚叫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周翡,「......」

  長玉,「......」

  好像玩大了,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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