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五花八門

她是老中醫·養金·2,709·2026/5/18

回春堂成了武館!   這事還得從一個陽光明媚、清風和煦的清晨說起。   周翡有早起練功的習慣,打一套五行形意拳,再站站樁,主打一個活筋健骨,培元固體。   她剛一出屋門,就看見穿著一身玉色雪緞道袍的長玉,在院子裡的梨樹下打拳,打得還是她最擅長的太極拳。   該怎麼形容呢?容周翡重新找回下語言。   晨光初綻,薄霧尚未散盡,她剛一踏出屋門,便被庭院中那抹身影攫住了目光。只見長玉道長身著一襲玉色雪緞道袍,衣料在初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那袍子剪裁合體,隨著他的動作輕揚,衣袂翩躚間,自有一股仙人出塵的飄逸之感。   他清瘦的的身影立在那株開繁枝綠葉、鬱鬱蔥蔥的梨樹下,夏日的晨曦揮灑,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落在他俊朗的面龐與素色的道袍上。   晨風拂動,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姿,連著每一個起落、開合、虛實轉換,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不帶一絲煙火之氣。他的動作舒緩而沉穩,一招一式,既圓融又內斂,隱藏著磅礴沉穩的勁力。他神情專注,雙目微闔,彷彿將自己的拳法與這天地間的萬物合二為一,又在一張一收之間,隨風化去。   怎一個仙風道骨能形容得了!   要不是周翡自小習過太極拳法,還真看不出來這廝,哦,不!這長玉道長打的竟是太極。   明明都是一樣的招式,長玉打出來竟有種清新脫俗之感,怪哉!怪哉!   只見長玉一招白鶴亮翅,收了功力,他轉身看向愣在原地周翡,啟脣笑道,「我教你啊......」   嘶!用你教?周翡心中不服,話到嘴邊卻忽的變成了——「好啊好啊,我以往打太極老是出拳快,做不到道長這般心如止水又行雲流水......」   話音剛落,某人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長玉看著眼前擺好架勢的周翡,嘴角輕揚,輕聲道,「見素抱樸,抱樸歸一......無中有我......天地歸元……」   周翡靜氣凝神,抬手起勢,出拳化掌,雲手畫圓。兩人一左一右,弓步下壓,拳隨心行,心隨意動,動念合一。   一招一式皆在方寸之中,一招野馬分鬃後,出拳愈發急速,拳掌之間變幻成影,虛實難測,拳勁也越發猛烈,拳聲破空。   棚、捋、擠、按、採、挒、肘、靠,招式開開合合,剛柔並濟,虛中有實,最後接一招白鶴亮翅,調息收勢。   周翡打的意猶未盡,轉頭去看長玉,只見長玉也在靜靜的瞧著她,似笑非笑。   此時,有清風徐來,風中帶著夏日晨曦的溼潤感,叫眼前的這氣氛有些過於旖旎了。   四目相觸,兩人皆是面色一紅,趕緊移開眼神,瞥向旁處。   正巧葛大夫的聲音在竈房響起,「東家,後生,喫飯!」   「來了!」   「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擦了把臉上的細汗,一前一後的去了竈房。   打這日起,周翡和長玉就準時的在院子裡打拳練功,兩人將各路拳法一一練了個遍。   葛大夫有時也來湊熱鬧,給他兩人指點指點一二。但葛大夫的功夫都是陰損的殺人技,周翡學不來,她雖學不來,但是剛搬來隔壁的韋應棋倒是學的挺快。   他本就善用橫刀,與葛大夫的鴛鴦刀法有異曲同工之處,葛大夫的指點叫他受益良多,他的本職就是緝拿兇犯,正好需要葛大夫所創的那些殺人技保命。   韋應棋也每日準時準點的翻牆進來,為何要翻牆的?那是因為回春堂一般辰時三刻才開門營業,不到時辰不開門,這是規矩!   韋應棋每日跟著周翡他們習武練刀,練完刀法再喫上葛大夫做的美味早食,日子過得不要逍遙自在!   說到葛大夫的鴛鴦刀法,韋應棋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喝著碗中熬得軟糯鹹香的肉糜粥,問道,「葛大夫,您那兩把菜刀扔哪兒了?沾了那麼多人血,別隨意處置,避免生成誤會!」   葛大夫不語,耷拉著眼皮,而後放下手中的碗筷,徑直去了前堂。   餘下的三人看著葛大夫離去的背影,莫名的覺到一陣噁心,碗中的飯菜突然不香了。   「嘶!」   「呃......!」   「噦......!」   三人臉色漸綠,扔下手中的碗,捂著嘴跑了出去。   葛大夫若無其事,依舊耷拉著眼皮忙著手中的活計。多大點事!剁豬肉糜和削人棍有甚區別?   ——   周翡趁著藥堂不忙,趕緊溜出來,到楊柳街西頭的鐵匠埔買了兩把尚未開刃的菜刀。   她揣著菜刀,路過聞喜妹胭脂鋪時,就看見聞喜妹靠在門內,正朝她招手。   周翡走進了胭脂鋪,同聞喜妹打了聲招呼,「聞娘子不忙啊?」   「不忙,不忙,天氣漸熱誰還敷胭脂水粉啊!周大夫你瞧......」聞喜妹笑盈盈的看著周翡,又朝對面的影子牆下撇了撇嘴。   周翡聞言望去,只見一位清瘦的白鬍子老叟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褂,頭戴四方巾,坐在牆角下的馬凳上。面前鋪著一張硃色粗布,上面擺著籤筒、銅錢、還有一個黃銅羅盤。   白髮老叟身旁立著一張破舊的旌旗,上面寫著『神機妙算』四字。   呦呵!楊柳街何時來了一位『一門巾』?這是要搶長玉道長的生意啊!   「聞娘子找他算過啦?準不準,與長玉道長比起來,誰的道行更高一點?」周翡也靠在門裡,好奇的問著聞喜妹。   「這老江湖術士怎能與長玉道長相提並論,道長是何許人也!清風明月般的仙人,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聞喜妹笑嘻嘻的說道。   確實,論模樣,那白髮老叟自然比不過長玉道長,當然,周大夫長得也不差!   「我問的是道行數術,不是長相!」周翡無奈的撇撇嘴。   「不準的呀!這老江湖騙子說我是童子身童子命,要我請他的化童子煞的寶符才能躲過一劫,否則性命堪憂!」聞喜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氣道。   「你請了?」周翡問道。   「我當然沒請,他說我是什麼娘娘坐下的花姑子,在天上犯了錯,被貶到人間受罰的!搞笑的呀,我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誰家的花姑子能活這麼大?」聞喜妹衝著對面影子牆的方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聞娘子不放心,也可以找長玉道長看看。」   「看過啦,道長說我今年走順,命帶天喜,遇正緣,不過要修德身正,才能修成正果!」聞喜妹還將從長玉道長那裡請來的姻緣符,給周翡看了看。   周翡知曉這靈符是有忌諱的,不能讓人隨意瞧,只得擺擺雙手,向後避了避,然後找了藉口,告辭了。   路過那『一門巾』,周翡還暗中多瞧了兩眼。   靠著手藝在這街頭上討生活的,叫『五花八門』。   何為五花?一為金菊花,指的是賣茶的女人;二是木棉花,指得是走街串巷的遊醫;三是水仙花,指的是在酒樓茶肆賣唱的歌女;四是火棘花,指的是雜耍之人;五是土牛花,指的是靠力氣喫飯的挑夫腳力士。   八門,自然是指八個不同的門道。   一門巾,相面算卦的陰陽先生;二門皮,倒騰賣藥的;三門彩,變戲法的;四門掛,江湖賣藝的;五門評,說書評談的;六門團,街頭說唱逗笑的;七門榮,搭篷扎紙的;八門葛,高臺唱戲的。   『五花八門』皆為不入流的行當,身份低微,以此為生的人多是龍魚混雜,其中不乏一些心術不正、坑蒙拐騙之徒,但也有不少憑藉真本事和誠信在這艱難行當裡討生活的

回春堂成了武館!

  這事還得從一個陽光明媚、清風和煦的清晨說起。

  周翡有早起練功的習慣,打一套五行形意拳,再站站樁,主打一個活筋健骨,培元固體。

  她剛一出屋門,就看見穿著一身玉色雪緞道袍的長玉,在院子裡的梨樹下打拳,打得還是她最擅長的太極拳。

  該怎麼形容呢?容周翡重新找回下語言。

  晨光初綻,薄霧尚未散盡,她剛一踏出屋門,便被庭院中那抹身影攫住了目光。只見長玉道長身著一襲玉色雪緞道袍,衣料在初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那袍子剪裁合體,隨著他的動作輕揚,衣袂翩躚間,自有一股仙人出塵的飄逸之感。

  他清瘦的的身影立在那株開繁枝綠葉、鬱鬱蔥蔥的梨樹下,夏日的晨曦揮灑,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落在他俊朗的面龐與素色的道袍上。

  晨風拂動,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姿,連著每一個起落、開合、虛實轉換,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不帶一絲煙火之氣。他的動作舒緩而沉穩,一招一式,既圓融又內斂,隱藏著磅礴沉穩的勁力。他神情專注,雙目微闔,彷彿將自己的拳法與這天地間的萬物合二為一,又在一張一收之間,隨風化去。

  怎一個仙風道骨能形容得了!

  要不是周翡自小習過太極拳法,還真看不出來這廝,哦,不!這長玉道長打的竟是太極。

  明明都是一樣的招式,長玉打出來竟有種清新脫俗之感,怪哉!怪哉!

  只見長玉一招白鶴亮翅,收了功力,他轉身看向愣在原地周翡,啟脣笑道,「我教你啊......」

  嘶!用你教?周翡心中不服,話到嘴邊卻忽的變成了——「好啊好啊,我以往打太極老是出拳快,做不到道長這般心如止水又行雲流水......」

  話音剛落,某人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長玉看著眼前擺好架勢的周翡,嘴角輕揚,輕聲道,「見素抱樸,抱樸歸一......無中有我......天地歸元……」

  周翡靜氣凝神,抬手起勢,出拳化掌,雲手畫圓。兩人一左一右,弓步下壓,拳隨心行,心隨意動,動念合一。

  一招一式皆在方寸之中,一招野馬分鬃後,出拳愈發急速,拳掌之間變幻成影,虛實難測,拳勁也越發猛烈,拳聲破空。

  棚、捋、擠、按、採、挒、肘、靠,招式開開合合,剛柔並濟,虛中有實,最後接一招白鶴亮翅,調息收勢。

  周翡打的意猶未盡,轉頭去看長玉,只見長玉也在靜靜的瞧著她,似笑非笑。

  此時,有清風徐來,風中帶著夏日晨曦的溼潤感,叫眼前的這氣氛有些過於旖旎了。

  四目相觸,兩人皆是面色一紅,趕緊移開眼神,瞥向旁處。

  正巧葛大夫的聲音在竈房響起,「東家,後生,喫飯!」

  「來了!」

  「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擦了把臉上的細汗,一前一後的去了竈房。

  打這日起,周翡和長玉就準時的在院子裡打拳練功,兩人將各路拳法一一練了個遍。

  葛大夫有時也來湊熱鬧,給他兩人指點指點一二。但葛大夫的功夫都是陰損的殺人技,周翡學不來,她雖學不來,但是剛搬來隔壁的韋應棋倒是學的挺快。

  他本就善用橫刀,與葛大夫的鴛鴦刀法有異曲同工之處,葛大夫的指點叫他受益良多,他的本職就是緝拿兇犯,正好需要葛大夫所創的那些殺人技保命。

  韋應棋也每日準時準點的翻牆進來,為何要翻牆的?那是因為回春堂一般辰時三刻才開門營業,不到時辰不開門,這是規矩!

  韋應棋每日跟著周翡他們習武練刀,練完刀法再喫上葛大夫做的美味早食,日子過得不要逍遙自在!

  說到葛大夫的鴛鴦刀法,韋應棋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喝著碗中熬得軟糯鹹香的肉糜粥,問道,「葛大夫,您那兩把菜刀扔哪兒了?沾了那麼多人血,別隨意處置,避免生成誤會!」

  葛大夫不語,耷拉著眼皮,而後放下手中的碗筷,徑直去了前堂。

  餘下的三人看著葛大夫離去的背影,莫名的覺到一陣噁心,碗中的飯菜突然不香了。

  「嘶!」

  「呃......!」

  「噦......!」

  三人臉色漸綠,扔下手中的碗,捂著嘴跑了出去。

  葛大夫若無其事,依舊耷拉著眼皮忙著手中的活計。多大點事!剁豬肉糜和削人棍有甚區別?

  ——

  周翡趁著藥堂不忙,趕緊溜出來,到楊柳街西頭的鐵匠埔買了兩把尚未開刃的菜刀。

  她揣著菜刀,路過聞喜妹胭脂鋪時,就看見聞喜妹靠在門內,正朝她招手。

  周翡走進了胭脂鋪,同聞喜妹打了聲招呼,「聞娘子不忙啊?」

  「不忙,不忙,天氣漸熱誰還敷胭脂水粉啊!周大夫你瞧......」聞喜妹笑盈盈的看著周翡,又朝對面的影子牆下撇了撇嘴。

  周翡聞言望去,只見一位清瘦的白鬍子老叟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褂,頭戴四方巾,坐在牆角下的馬凳上。面前鋪著一張硃色粗布,上面擺著籤筒、銅錢、還有一個黃銅羅盤。

  白髮老叟身旁立著一張破舊的旌旗,上面寫著『神機妙算』四字。

  呦呵!楊柳街何時來了一位『一門巾』?這是要搶長玉道長的生意啊!

  「聞娘子找他算過啦?準不準,與長玉道長比起來,誰的道行更高一點?」周翡也靠在門裡,好奇的問著聞喜妹。

  「這老江湖術士怎能與長玉道長相提並論,道長是何許人也!清風明月般的仙人,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聞喜妹笑嘻嘻的說道。

  確實,論模樣,那白髮老叟自然比不過長玉道長,當然,周大夫長得也不差!

  「我問的是道行數術,不是長相!」周翡無奈的撇撇嘴。

  「不準的呀!這老江湖騙子說我是童子身童子命,要我請他的化童子煞的寶符才能躲過一劫,否則性命堪憂!」聞喜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氣道。

  「你請了?」周翡問道。

  「我當然沒請,他說我是什麼娘娘坐下的花姑子,在天上犯了錯,被貶到人間受罰的!搞笑的呀,我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誰家的花姑子能活這麼大?」聞喜妹衝著對面影子牆的方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聞娘子不放心,也可以找長玉道長看看。」

  「看過啦,道長說我今年走順,命帶天喜,遇正緣,不過要修德身正,才能修成正果!」聞喜妹還將從長玉道長那裡請來的姻緣符,給周翡看了看。

  周翡知曉這靈符是有忌諱的,不能讓人隨意瞧,只得擺擺雙手,向後避了避,然後找了藉口,告辭了。

  路過那『一門巾』,周翡還暗中多瞧了兩眼。

  靠著手藝在這街頭上討生活的,叫『五花八門』。

  何為五花?一為金菊花,指的是賣茶的女人;二是木棉花,指得是走街串巷的遊醫;三是水仙花,指的是在酒樓茶肆賣唱的歌女;四是火棘花,指的是雜耍之人;五是土牛花,指的是靠力氣喫飯的挑夫腳力士。

  八門,自然是指八個不同的門道。

  一門巾,相面算卦的陰陽先生;二門皮,倒騰賣藥的;三門彩,變戲法的;四門掛,江湖賣藝的;五門評,說書評談的;六門團,街頭說唱逗笑的;七門榮,搭篷扎紙的;八門葛,高臺唱戲的。

  『五花八門』皆為不入流的行當,身份低微,以此為生的人多是龍魚混雜,其中不乏一些心術不正、坑蒙拐騙之徒,但也有不少憑藉真本事和誠信在這艱難行當裡討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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