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都是童子

她是老中醫·養金·2,540·2026/5/18

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絕非良善之輩。   韋應棋一馬當先,撩開前袍,一個飛踢,躍出牆外,只見有一黑影踩在花臺上,正費力的向下攀爬,許是聽見牆內動靜,慌忙中摔下了花臺,作勢要往暗巷裡逃竄。   「賊人休走!」韋應棋反應神速,他踢起腳邊的石子,正中那黑影的腰眼。   「哎呦!!!」   只聽那鬼鬼祟祟的黑影發出一聲痛呼,只是這聲音竟有些耳熟。   長玉也匆匆趕來,他快步來到那黑影身前,將其牢牢的扭住,提了起來。   「哎呦呦......輕點......疼啊!」黑影再次出聲痛呼。   長玉眸中閃過一抹詫色,驚訝道,「胡老闆?!」   韋應棋從衙役手中接過火把,往黑影身前一撩,只見胡老闆那張豐潤笑眯眯的圓臉在火光中,略顯窘迫。   「嘿嘿......」   胡老闆嘿嘿一笑,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垂下了頭。   ——   胡宅,茶廳,茶香嫋嫋,室內燈火輝明,幾人圍在茶几旁喝著茶。   「什麼?胡老闆也是童子命?」   周翡險些將手中的茶盞給砸了,她雖然不知道童子是怎麼論局成格的,但也聽人說過,童子命之人,面相俊秀,身形清雋,一看就是乾淨純善之人。   胡老闆雖說長得不醜,勉強算得上是俊秀吧,但這豐潤厚實的身形,著實與那童子命不搭啊,與其說是童子命,倒不如說是童子身,還是守身三十年的老童子。   「嘶......周大夫不要不信,你這什麼眼神?」胡老闆扶著痠痛的腰靠在椅背上,撇撇嘴說道。   「您不會也是找那沈半仙算的吧?」周翡問道。   「周大夫也找那老神仙算過啦?」胡老闆一下子來了精神,還想聽些周翡的八卦。   「老神仙?老神棍還差不多,我回春堂有藥王爺坐鎮,何方妖孽敢造次!況且,還有長玉道長在,我何須去旁處拜神仙?」周翡揚揚下巴,表示不屑。   長玉聞言,雙眼沉沉的看著周翡,手中還把玩著周翡那塊尚未刻完的無事牌。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童子,按照那沈半仙的說法,那咱們楊柳街人人都是童子,福老闆又是什麼童子呢?」韋應棋不信這些怪力之談,冷言冷語的試圖點醒那胡老闆。   哪曾想胡老闆執迷不悟,傲嬌道,「我是文財神比幹座下的敬茶童子!」   「嘿!你還挺驕傲!」韋應棋挑挑眉,嗤笑道。   「呵呵,那我還是藥王爺座下的插花童子呢!」周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了眼長玉,又說道,「道長長得好看,你就是三清祖師爺座下的敬香童子!」   長玉輕笑,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高興就好!   韋應棋也不甘示弱,冷哼道,「我還是靈官爺座下的抱劍童子呢!」   胡老闆曉得這幾位是拿話損他,他雖不服,卻莫名的心虛,只得乾笑一聲,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   「說說吧,你給那沈半仙多少銀錢?」韋應繼而問道。   「嘿嘿,不多不多......五兩銀子......」   「嘖......福老闆夠闊氣啊!」韋應棋將他剛剛記錄好的口供擺在了胡老闆面前,說道,「自己看看,所寫無誤就籤字畫押吧,明日本官就把那老神仙請去縣衙喝茶。」   胡老闆定眼一瞧,這口供上還有聞喜妹的籤字,立馬焦急地問道,「大人深夜去阿喜家,所為何事?可是阿喜出事了?」   此話一出,周翡三人不約而同的探來耐人尋味的目光,阿喜?胡老闆何時與聞娘子這般熟稔了?   嗯……?有情況!   「嘿嘿......胡某人一時心急,口不擇言,是聞娘子,聞娘子......」胡老闆暗自懊惱,果然人不能心中藏事,否則言多必失,叫人抓住把柄。   「本官還沒來得及問胡老闆呢,深更半夜的,胡老闆為何會在聞娘子家後院外,鬼鬼祟祟的?」韋應棋想到那頭被人毒死的黃牛,打算先詐一詐胡老闆。   「什麼鬼鬼祟祟!我與聞娘子之間清清白白的,韋大人冤枉了我可以,可不能污衊聞娘子!我是擔憂聞娘子!」胡老闆急了,殊不知,越是著急澄清,反而越是越描越黑。   胡老闆這反應,旁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心悅聞娘子已久!   茶水喝多了,人是越發的精神,瞌睡全無,三人從胡老闆家裡出來,並肩而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有晚風寒星相伴,偶有幾聲犬吠,帶著說不出來的愜意。   「這世上真有童子一說嗎?道長可否解惑一二。」周翡開口問道。   「在命相一說中,確實有這麼一個說法,但不是說童子命之人都是短命之相,而是說童子命之人的靈魂之力高於常人,所謂慧極必傷,情深不壽,為紅塵凡世所不容,通俗來講就是心底太乾淨的人活不長......」長玉慢悠悠的走著,抬頭看著天上的滿天星鬥說道。   「這個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存活,不過是人有獸性之外的道德和仁義,兩者平衡,相互制約,可孩童天性純善,分不清善惡,所以很容易夭亡,為人父母者自然不願厄運降臨,祈求自己的孩兒一生無病無災,也是人之常情。」   三人邊走邊聊,腦中的思路也越發清晰,那個沈半仙很有可能仗著這童子命的傳說,拿捏人心,到處坑蒙拐騙,不知道騙了多少受害者。   翌日一早,韋應棋就拉著穿戴整齊的小喜,去了河堤路上的早市。果然看見那沈半仙正在樹蔭下擺著攤,摸著一位小孩的手骨,大誇奇談。   「待會,你就自稱是我兒子,韋小喜,聽見了沒?等完事,我帶你去喫好喫的。」韋應棋揉了揉小喜的頭,一臉的慈愛。   「嗯,曉得了,爹爹!」小喜摸著身上乾淨整潔的衣衫,開心的不得了,韋大人真好!還帶他洗了澡,喫了小籠包。   韋應棋搖頭輕笑,這小乞兒還真是蠻有靈性的。他等著沈半仙的攤子前沒有了人,才拉著小喜的手走了上去。   「老先生,勞您給我家孩子看看,這孩子老是半夜啼哭不止,又容易生病。」韋應棋將小喜往沈半仙身前一推,臉上的擔憂和心疼不像是作假。   沈半仙抬起眯成一條縫的眼,看了看小喜又看看韋應棋,摸了把鬍子,呵呵道,「好說好說。」   沈半仙雙手摸向小喜的臉,又摸了摸小喜的雙手,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精光,他眉眼漸低,遂抬起手掐指一算,喃喃著,「不妙!不妙!官爺攔道......」   韋應棋沒聽清這老神棍說的是什麼,於是耐著性子追問道,「老先生可有化解之法?」   沈半仙抬起頭,忽得嘿嘿一笑,指著韋應棋的身後說道,「你看那邊!!!」   韋應棋聞言一驚,慌忙轉身看向身後。   沈半仙趁著韋應棋轉身之際,攏起地上的紅布,抱著自己幹活的傢伙什,似一陣風般溜走了,等韋應反應過來,那老神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裡,再尋不得半絲蹤跡。   「嘶!這老狐狸!好生狡猾!」韋應棋面色黑沉,竟被人當街耍

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絕非良善之輩。

  韋應棋一馬當先,撩開前袍,一個飛踢,躍出牆外,只見有一黑影踩在花臺上,正費力的向下攀爬,許是聽見牆內動靜,慌忙中摔下了花臺,作勢要往暗巷裡逃竄。

  「賊人休走!」韋應棋反應神速,他踢起腳邊的石子,正中那黑影的腰眼。

  「哎呦!!!」

  只聽那鬼鬼祟祟的黑影發出一聲痛呼,只是這聲音竟有些耳熟。

  長玉也匆匆趕來,他快步來到那黑影身前,將其牢牢的扭住,提了起來。

  「哎呦呦......輕點......疼啊!」黑影再次出聲痛呼。

  長玉眸中閃過一抹詫色,驚訝道,「胡老闆?!」

  韋應棋從衙役手中接過火把,往黑影身前一撩,只見胡老闆那張豐潤笑眯眯的圓臉在火光中,略顯窘迫。

  「嘿嘿......」

  胡老闆嘿嘿一笑,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垂下了頭。

  ——

  胡宅,茶廳,茶香嫋嫋,室內燈火輝明,幾人圍在茶几旁喝著茶。

  「什麼?胡老闆也是童子命?」

  周翡險些將手中的茶盞給砸了,她雖然不知道童子是怎麼論局成格的,但也聽人說過,童子命之人,面相俊秀,身形清雋,一看就是乾淨純善之人。

  胡老闆雖說長得不醜,勉強算得上是俊秀吧,但這豐潤厚實的身形,著實與那童子命不搭啊,與其說是童子命,倒不如說是童子身,還是守身三十年的老童子。

  「嘶......周大夫不要不信,你這什麼眼神?」胡老闆扶著痠痛的腰靠在椅背上,撇撇嘴說道。

  「您不會也是找那沈半仙算的吧?」周翡問道。

  「周大夫也找那老神仙算過啦?」胡老闆一下子來了精神,還想聽些周翡的八卦。

  「老神仙?老神棍還差不多,我回春堂有藥王爺坐鎮,何方妖孽敢造次!況且,還有長玉道長在,我何須去旁處拜神仙?」周翡揚揚下巴,表示不屑。

  長玉聞言,雙眼沉沉的看著周翡,手中還把玩著周翡那塊尚未刻完的無事牌。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童子,按照那沈半仙的說法,那咱們楊柳街人人都是童子,福老闆又是什麼童子呢?」韋應棋不信這些怪力之談,冷言冷語的試圖點醒那胡老闆。

  哪曾想胡老闆執迷不悟,傲嬌道,「我是文財神比幹座下的敬茶童子!」

  「嘿!你還挺驕傲!」韋應棋挑挑眉,嗤笑道。

  「呵呵,那我還是藥王爺座下的插花童子呢!」周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了眼長玉,又說道,「道長長得好看,你就是三清祖師爺座下的敬香童子!」

  長玉輕笑,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高興就好!

  韋應棋也不甘示弱,冷哼道,「我還是靈官爺座下的抱劍童子呢!」

  胡老闆曉得這幾位是拿話損他,他雖不服,卻莫名的心虛,只得乾笑一聲,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

  「說說吧,你給那沈半仙多少銀錢?」韋應繼而問道。

  「嘿嘿,不多不多......五兩銀子......」

  「嘖......福老闆夠闊氣啊!」韋應棋將他剛剛記錄好的口供擺在了胡老闆面前,說道,「自己看看,所寫無誤就籤字畫押吧,明日本官就把那老神仙請去縣衙喝茶。」

  胡老闆定眼一瞧,這口供上還有聞喜妹的籤字,立馬焦急地問道,「大人深夜去阿喜家,所為何事?可是阿喜出事了?」

  此話一出,周翡三人不約而同的探來耐人尋味的目光,阿喜?胡老闆何時與聞娘子這般熟稔了?

  嗯……?有情況!

  「嘿嘿......胡某人一時心急,口不擇言,是聞娘子,聞娘子......」胡老闆暗自懊惱,果然人不能心中藏事,否則言多必失,叫人抓住把柄。

  「本官還沒來得及問胡老闆呢,深更半夜的,胡老闆為何會在聞娘子家後院外,鬼鬼祟祟的?」韋應棋想到那頭被人毒死的黃牛,打算先詐一詐胡老闆。

  「什麼鬼鬼祟祟!我與聞娘子之間清清白白的,韋大人冤枉了我可以,可不能污衊聞娘子!我是擔憂聞娘子!」胡老闆急了,殊不知,越是著急澄清,反而越是越描越黑。

  胡老闆這反應,旁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心悅聞娘子已久!

  茶水喝多了,人是越發的精神,瞌睡全無,三人從胡老闆家裡出來,並肩而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有晚風寒星相伴,偶有幾聲犬吠,帶著說不出來的愜意。

  「這世上真有童子一說嗎?道長可否解惑一二。」周翡開口問道。

  「在命相一說中,確實有這麼一個說法,但不是說童子命之人都是短命之相,而是說童子命之人的靈魂之力高於常人,所謂慧極必傷,情深不壽,為紅塵凡世所不容,通俗來講就是心底太乾淨的人活不長......」長玉慢悠悠的走著,抬頭看著天上的滿天星鬥說道。

  「這個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存活,不過是人有獸性之外的道德和仁義,兩者平衡,相互制約,可孩童天性純善,分不清善惡,所以很容易夭亡,為人父母者自然不願厄運降臨,祈求自己的孩兒一生無病無災,也是人之常情。」

  三人邊走邊聊,腦中的思路也越發清晰,那個沈半仙很有可能仗著這童子命的傳說,拿捏人心,到處坑蒙拐騙,不知道騙了多少受害者。

  翌日一早,韋應棋就拉著穿戴整齊的小喜,去了河堤路上的早市。果然看見那沈半仙正在樹蔭下擺著攤,摸著一位小孩的手骨,大誇奇談。

  「待會,你就自稱是我兒子,韋小喜,聽見了沒?等完事,我帶你去喫好喫的。」韋應棋揉了揉小喜的頭,一臉的慈愛。

  「嗯,曉得了,爹爹!」小喜摸著身上乾淨整潔的衣衫,開心的不得了,韋大人真好!還帶他洗了澡,喫了小籠包。

  韋應棋搖頭輕笑,這小乞兒還真是蠻有靈性的。他等著沈半仙的攤子前沒有了人,才拉著小喜的手走了上去。

  「老先生,勞您給我家孩子看看,這孩子老是半夜啼哭不止,又容易生病。」韋應棋將小喜往沈半仙身前一推,臉上的擔憂和心疼不像是作假。

  沈半仙抬起眯成一條縫的眼,看了看小喜又看看韋應棋,摸了把鬍子,呵呵道,「好說好說。」

  沈半仙雙手摸向小喜的臉,又摸了摸小喜的雙手,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精光,他眉眼漸低,遂抬起手掐指一算,喃喃著,「不妙!不妙!官爺攔道......」

  韋應棋沒聽清這老神棍說的是什麼,於是耐著性子追問道,「老先生可有化解之法?」

  沈半仙抬起頭,忽得嘿嘿一笑,指著韋應棋的身後說道,「你看那邊!!!」

  韋應棋聞言一驚,慌忙轉身看向身後。

  沈半仙趁著韋應棋轉身之際,攏起地上的紅布,抱著自己幹活的傢伙什,似一陣風般溜走了,等韋應反應過來,那老神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裡,再尋不得半絲蹤跡。

  「嘶!這老狐狸!好生狡猾!」韋應棋面色黑沉,竟被人當街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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