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祝你們幸福。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201·2026/5/18

秦鉻一直沒上前。   他在恐懼。   又不知在恐懼什麼。   而寧邱站在那裡,正面對著趙海棠,除了臉上縫合的傷,他看起來依然風光霽月。   他將站在趙海棠身後的、處在暗處的秦鉻襯託的像個影子,像個贗品。   說完那番話,沒人回應她。   趙海棠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的大腦成了一臺內存不夠的主機,卡頓,閃退,重啟,啟動時跟位古稀老人一般。   「表姐,」倒是莊然回過神,往寧邱身前一站,佔有欲的姿態,「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那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   趙海棠歪歪腦袋,眼中迷茫。   她的內存卡裡沒有這一塊,全盤搜索也找不到寧邱和莊然曾經在一起的片段。   這兩人,怎麼就勾搭上了呢。   「你別插嘴,」趙海棠困惑,「我的進度條剛到死而復生這塊。」   莊然:「是我救了他。」   趙海棠動作放慢,一幀一幀的:「哦。」   她不大明白:「你是怎麼救的?」   「你讓寧邱哥哥去青高幫你買東西,」莊然說,「是我臨時打電話叫他出來,他才躲過一劫。」   這樣啊。   那非常合理。   趙海棠喟嘆:「謝謝你啊。」   「......」   又是一陣沉默。   趙海棠還是那句話:「哥哥,你活著真是太好了。」   一隻手從身後握住她手,這手寬闊修長,帶著微微的涼意,好似在通過握手,為她傳遞力量。   趙海棠怔了怔,偏頭看過去。   秦鉻沒看她,他眼睛望向窗外,黑色的瞳孔映出窗玻璃的倒影,像是星星落了進來。   「咱們回家吧。」他喑啞的音,仔細分辨,跟她一樣無力。   趙海棠的手很快就被他暖了起來。   這點暖意順著毛孔進入血液,趙海棠恍惚一陣,大腦彷彿被裝上一根大容量的內存條,終於可以正常運轉。   她看向寧邱:「那年,我在花市見到的人是你,對不對?」   寧邱身形晃了晃。   「我一直有懷疑,」趙海棠輕聲,「懷疑你沒死,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怎麼逃脫的,因為我沒有把你和莊然聯繫到一塊,你們倆,不是不熟嗎。」   莊然猛地拔高聲音:「你每年纔在國內幾個月,還要讓他把剩餘時間消耗在你身上嗎!」   趙海棠分了一秒鐘給她,認真的:「謝謝你救了他。」   「......」   她是不是瘋了?   「真的,」趙海棠無比真誠,「哥哥你活著真好,謝謝你啊莊然,謝謝你救了他。」   寧邱嗓音嘶啞:「棠棠...」   趙海棠猛一激靈,手被誰握緊了。   她匆匆道:「祝你們幸福。」   真的太好了。   以為要永遠駐紮在心裡的石頭突然被移除,她人跟著輕鬆不少,腳步都在打飄。   趙海棠不知道自己祝福完就出了病房的門,沒繼續糾纏、追問,也沒打招呼。   她出了病房的門,將那些人甩在了身後。   走廊冗長,她幽靈似的穿梭,明明暗暗的光線撒落,間或露出她不解和無措的表情。   寧邱活著。   他還活著。   他平安的活了下來。   是莊然救的。   他是莊然老公。   他成了莊然老公。   可寧邱和莊然像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趙海棠一時半會無法把他們融合到一塊。   她就很困惑。   一邊困惑一邊機械似的往前挪。   直到陽光射到她臉龐,微風裹著花草香拂了過來。   所以,那年她在唐卓朋友圈看見的人,那個很模糊的、曝光過度的、一閃而過的人,也是寧邱對吧。   那天她去寧邱租的房子裡翻過東西,後來寧邱就出現在唐卓的照片上,那他是不是也回了那間出租屋。   有沒有發現房子被她動過。   要是發現了,為什麼不來找她。   為什麼不來找她。   不對啊,當時她都要大四了,距離青高倒塌都三年了。   要找早找了。   難怪青高重建時,寺廟裡的住持遙遙看了她一眼,說:「不相干的人可以回家了。」   寧邱沒死啊。   那她確實是不相干的人,不應該擠在青高遇難者家屬的隊伍裡。   還有寧爺爺去世時,她前去弔喪,卻被攔在村子入口,攔她的人說:「回去吧,攔的就是你。」   寧邱和莊然是不是在啊。   怕她看見,就不許她參加喪禮。   她去看望寧爺爺時,寧爺爺也沒提過,他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他不提,是不是跟她一樣,不知道這事。   後來寧爺爺知道了,然後就硬生生被氣死了。   他是被寧邱隱瞞活著的事給氣死的。   還有還有...難怪青高遇難者家屬們追究賠償金的問題時,寧家毫無動靜。   那時趙海棠還擔心他們不知道,爺爺讓她別操心這個,說他私下給寧家又補了一筆,總不會讓他們在錢上薄於別人。   趙海棠想,不知道也好,免得又要傷一次心,既然爺爺把錢補了,寧家收到的錢是足額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外面鬧哄哄的,本質還是為了錢。   而那筆巨額的錢,寧家收了。   他們在知道寧邱還活著的情況下,依然收了。   紛亂的思緒走到這裡,趙海棠似乎把一切關竅都打通了。   是為了錢啊。   寧家拿了128萬的賠償款,又怎麼會允許寧邱到她面前露面,怎麼會願意寧邱死而復生,把到嘴的賠償款吐出來。   只有那時的莊家能藏住他。   只有莊家了。   看樣子,寧家是跟莊家合作了。   趙海棠腳步戛然而止。   他們合作想幹嘛,是吞併苗家的其中一步嗎。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距離的男人跟著停了。   兩人的影子一長一短,又恰到好處的重疊。   趙海棠低眼,看著地面上膠著曖昧的黑影:「別跟著我。」   秦鉻沒動彈:「又不是你家的路。」   趙海棠就繼續向前,拐了幾個彎,進了公園,再次停下:「別跟著我。」   「說了,」秦鉻還是那般,「又不是你家的路。」   趙海棠認真道:「這園子是我家的。」   「......」   趙海棠單調重複:「這園子姓苗。」   秦鉻:「

秦鉻一直沒上前。

  他在恐懼。

  又不知在恐懼什麼。

  而寧邱站在那裡,正面對著趙海棠,除了臉上縫合的傷,他看起來依然風光霽月。

  他將站在趙海棠身後的、處在暗處的秦鉻襯託的像個影子,像個贗品。

  說完那番話,沒人回應她。

  趙海棠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的大腦成了一臺內存不夠的主機,卡頓,閃退,重啟,啟動時跟位古稀老人一般。

  「表姐,」倒是莊然回過神,往寧邱身前一站,佔有欲的姿態,「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那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

  趙海棠歪歪腦袋,眼中迷茫。

  她的內存卡裡沒有這一塊,全盤搜索也找不到寧邱和莊然曾經在一起的片段。

  這兩人,怎麼就勾搭上了呢。

  「你別插嘴,」趙海棠困惑,「我的進度條剛到死而復生這塊。」

  莊然:「是我救了他。」

  趙海棠動作放慢,一幀一幀的:「哦。」

  她不大明白:「你是怎麼救的?」

  「你讓寧邱哥哥去青高幫你買東西,」莊然說,「是我臨時打電話叫他出來,他才躲過一劫。」

  這樣啊。

  那非常合理。

  趙海棠喟嘆:「謝謝你啊。」

  「......」

  又是一陣沉默。

  趙海棠還是那句話:「哥哥,你活著真是太好了。」

  一隻手從身後握住她手,這手寬闊修長,帶著微微的涼意,好似在通過握手,為她傳遞力量。

  趙海棠怔了怔,偏頭看過去。

  秦鉻沒看她,他眼睛望向窗外,黑色的瞳孔映出窗玻璃的倒影,像是星星落了進來。

  「咱們回家吧。」他喑啞的音,仔細分辨,跟她一樣無力。

  趙海棠的手很快就被他暖了起來。

  這點暖意順著毛孔進入血液,趙海棠恍惚一陣,大腦彷彿被裝上一根大容量的內存條,終於可以正常運轉。

  她看向寧邱:「那年,我在花市見到的人是你,對不對?」

  寧邱身形晃了晃。

  「我一直有懷疑,」趙海棠輕聲,「懷疑你沒死,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怎麼逃脫的,因為我沒有把你和莊然聯繫到一塊,你們倆,不是不熟嗎。」

  莊然猛地拔高聲音:「你每年纔在國內幾個月,還要讓他把剩餘時間消耗在你身上嗎!」

  趙海棠分了一秒鐘給她,認真的:「謝謝你救了他。」

  「......」

  她是不是瘋了?

  「真的,」趙海棠無比真誠,「哥哥你活著真好,謝謝你啊莊然,謝謝你救了他。」

  寧邱嗓音嘶啞:「棠棠...」

  趙海棠猛一激靈,手被誰握緊了。

  她匆匆道:「祝你們幸福。」

  真的太好了。

  以為要永遠駐紮在心裡的石頭突然被移除,她人跟著輕鬆不少,腳步都在打飄。

  趙海棠不知道自己祝福完就出了病房的門,沒繼續糾纏、追問,也沒打招呼。

  她出了病房的門,將那些人甩在了身後。

  走廊冗長,她幽靈似的穿梭,明明暗暗的光線撒落,間或露出她不解和無措的表情。

  寧邱活著。

  他還活著。

  他平安的活了下來。

  是莊然救的。

  他是莊然老公。

  他成了莊然老公。

  可寧邱和莊然像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趙海棠一時半會無法把他們融合到一塊。

  她就很困惑。

  一邊困惑一邊機械似的往前挪。

  直到陽光射到她臉龐,微風裹著花草香拂了過來。

  所以,那年她在唐卓朋友圈看見的人,那個很模糊的、曝光過度的、一閃而過的人,也是寧邱對吧。

  那天她去寧邱租的房子裡翻過東西,後來寧邱就出現在唐卓的照片上,那他是不是也回了那間出租屋。

  有沒有發現房子被她動過。

  要是發現了,為什麼不來找她。

  為什麼不來找她。

  不對啊,當時她都要大四了,距離青高倒塌都三年了。

  要找早找了。

  難怪青高重建時,寺廟裡的住持遙遙看了她一眼,說:「不相干的人可以回家了。」

  寧邱沒死啊。

  那她確實是不相干的人,不應該擠在青高遇難者家屬的隊伍裡。

  還有寧爺爺去世時,她前去弔喪,卻被攔在村子入口,攔她的人說:「回去吧,攔的就是你。」

  寧邱和莊然是不是在啊。

  怕她看見,就不許她參加喪禮。

  她去看望寧爺爺時,寧爺爺也沒提過,他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他不提,是不是跟她一樣,不知道這事。

  後來寧爺爺知道了,然後就硬生生被氣死了。

  他是被寧邱隱瞞活著的事給氣死的。

  還有還有...難怪青高遇難者家屬們追究賠償金的問題時,寧家毫無動靜。

  那時趙海棠還擔心他們不知道,爺爺讓她別操心這個,說他私下給寧家又補了一筆,總不會讓他們在錢上薄於別人。

  趙海棠想,不知道也好,免得又要傷一次心,既然爺爺把錢補了,寧家收到的錢是足額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外面鬧哄哄的,本質還是為了錢。

  而那筆巨額的錢,寧家收了。

  他們在知道寧邱還活著的情況下,依然收了。

  紛亂的思緒走到這裡,趙海棠似乎把一切關竅都打通了。

  是為了錢啊。

  寧家拿了128萬的賠償款,又怎麼會允許寧邱到她面前露面,怎麼會願意寧邱死而復生,把到嘴的賠償款吐出來。

  只有那時的莊家能藏住他。

  只有莊家了。

  看樣子,寧家是跟莊家合作了。

  趙海棠腳步戛然而止。

  他們合作想幹嘛,是吞併苗家的其中一步嗎。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距離的男人跟著停了。

  兩人的影子一長一短,又恰到好處的重疊。

  趙海棠低眼,看著地面上膠著曖昧的黑影:「別跟著我。」

  秦鉻沒動彈:「又不是你家的路。」

  趙海棠就繼續向前,拐了幾個彎,進了公園,再次停下:「別跟著我。」

  「說了,」秦鉻還是那般,「又不是你家的路。」

  趙海棠認真道:「這園子是我家的。」

  「......」

  趙海棠單調重複:「這園子姓苗。」

  秦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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