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因為愛情吧。
她想睡個屁。
她就是又難受了。
秦鉻來的路上秦妃妃就把視頻發給他了。
本該屬於她的未婚夫,在死了幾年之後,猛地詐屍成了她表妹夫,還當著她的面,把曾經只給她的溫柔,給了別人。
趙海棠是多驕傲的人,她怎麼可能受得住。
寧邱死亡的事讓她愧疚悲痛,她對他的感情斷在即將到達峯值的節點,也是因此,趙海棠纔始終走不出來。
現在寧邱活了,活就活了,還成了別人的老公,沒給她一點緩衝的機會,她的情緒斷崖在她的18歲。
別人都在按照既定的年紀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趙海棠卻只能用短短幾天接受寧邱活著、寧邱跟表妹勾搭上了、寧邱成了表妹老公、他們要聯手對付她和苗家...等等一系列事件。
這些事單獨拉一件出來,都夠成為驚天駭聞,都足以擊垮一個正常人。
背叛、背刺、親人和愛人的陰謀,強烈尖銳的情感交織,趙海棠沒有足夠的時間細細琢磨是哪種滋味。
寧邱當著她面哄莊然,為莊然披衣擦水,趙海棠是痛的吧。
秦鉻感覺到了,他看到視頻時跟著痛了,那趙海棠這個當事人,一定更痛。
她太驕傲,不願把脆弱露給別人看。
她根本不是想睡他。
她是又崩潰了。
她的崩潰就是這樣,無聲無息的。
秦鉻抱她上了車,把她壓在車門吻她,氣息凌亂:「你得找更好的,要最好的,不要那種爛人知道嗎?」
趙海棠喝了太多,輕軟綿長的呼吸都帶著酒味,秦鉻深吻捲了幾口,逗她:「一嘴的酒精,我這不會成酒駕了吧?」
趙海棠有些缺氧,眼神渙散,不舒服地躲他。
車門一關,車內形成一個只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
秦鉻摩挲她滾燙的臉蛋,拿了個靠枕墊在她腦袋和車門之間。
幫她扣完安全帶後,秦鉻摸到了她口袋裡的請柬。
是寧邱和莊然的婚禮,三天後在南山莊園舉辦。
這麼急。
按理說,秦鉻也該收到一份請柬的,可他沒有。
沉思片刻,秦鉻打了個電話給李昊,問:「莊家婚禮邀請了哪些人?」
李昊將名單報給他。
一共就沒多少人。
辦得神神祕祕,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家林深女婿是曾經的寧邱嗎?
但又因寧邱給家裡拉了個20億的項目,不能不舉辦?
有意思。
秦鉻扯脣:「莊家大概是手頭緊,沒錢印請柬,這錢我出了,記得把該送的都送到,該邀請的客人都要到場。」
李昊:「好的。」
夜如墨團,路燈攪出幾絲星點。
秦鉻抱著趙海棠站在苗家門口,伍飛丹跟他對峙:「家主說了,你不許進。」
「......」秦鉻衡量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打過她,又想著就算能打得過也不能打,到時趙海棠再跟他算帳,於是放軟態度,「她喝醉了,我把她放牀上就走。」
伍飛丹伸手:「我會放。」
秦鉻不想給:「你跟著,我保證不亂看不亂動。」
伍飛丹:「不行。」
秦鉻擰眉:「沒有商量的餘地?」
伍飛丹:「對。」
秦鉻:「有沒有想要的?」
伍飛丹不耐煩:「你給不給?」
「給,」秦鉻挑眉,把趙海棠小心翼翼送到她懷裡,「她去哪裡找的你這麼靠譜的幫手?」
倒讓他挺放心。
伍飛丹:「地下拳場,拽邢飛昂回家時遇見的。」
「......」
又是邢飛昂。
他為什麼不一起回來。
還有,老爺子怎麼就讓趙海棠自己帶著孩子回了,不擔心嗎?
秦鉻察覺到一絲怪異。
苗家大門在眼前關上。
那絲怪異還未成形,夜風吹過,秦鉻猛地一頓。
身上的絲質襯衫涼涼的,舒服的面料時不時隨著風的方向貼到他胸膛,那股子涼意就更重了。
秦鉻抬手摸到胸口。
溼溼的。
是趙海棠偷偷落淚的地方。
-
莊然和寧邱婚禮這天,天氣好得犯規,草綠天藍,陽光普照,夏天要來了。
然而莊家焦頭爛額。
「叫婚慶公司趕緊加位置,」莊鎮海命令道,「這些都是大人物,人家來道喜,總不能把人趕回去!」
孟婉慧比他更急:「怎麼加,場地在這裡,原本只邀請了幾十位至親,只能容納這麼多...」
莊鎮海:「讓酒店想辦法,跟家裡親戚說一聲,先讓他們把位置讓出來。」
孟婉慧睜大眼:「你在開什麼玩笑!我的孃家人,葉星的孃家人,你讓這些人讓位置?」
「我沒跟你開玩笑,」莊鎮海嚴肅道,「過後我們去賠罪,不然影響的是公司。」
因那20個億的項目,葉星被勸回了婆家,此時跟著說:「行,我跟我爸媽說一聲,他們會體諒的。」
孟婉慧嫌棄道:「還有寧家人,那麼大老遠的路,還拖家帶口的過來蹭飯。」
莊鎮海:「讓他們去隔壁酒店先待著,婚禮現場我要招待貴客。」
「你到底怎麼安排的,」孟婉慧不滿,「能搞出這種事。」
莊鎮海諷道:「不是我安排的。」
孟婉慧一驚:「那是誰?」
莊鎮海看向遠處的禮臺:「莊家老宅五千萬都沒人敢買,你說是誰放的話?」
「......」孟婉慧震驚,「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要往死裡整我們?」
莊鎮海譏誚:「因為愛情吧。」
孟婉慧:「。」
婚禮現場鬧得極為難看,一撥又一撥貴重的客人攜著太太前來道賀,卻因為沒有位置,尷尬地站在草坪上接受陽光的暴曬。
闊太們都很愛惜自己的皮膚,哪捨得讓陽光這樣暴曬自己。
怨聲極具傳染性,很快就有人甩臉離開。
孟婉慧和葉星急急忙忙地加了位子,做小伏低請餘下的客人就坐。
然而位置的安排是門學問,比如誰跟誰最近不和,誰跟誰在生意場上是對手,這些人是萬萬不能安排坐到一起的。
莊家不是不懂,老牌世家了,只是慌亂中來不及考慮了。
剛入座的幾位客人又因座位生出齟齬,甩袖子走人。
其他留下來的也是滿臉不悅,等著看莊家捅這麼大的簍子究竟想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