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越界。
從棋牌室離開,劉四去停車場開車,秦鉻站在風口吹了會,下意識把手臂伸到鼻尖聞了聞。
巴搖嘴角抽抽:「有味。」
「......」秦鉻淡定的垂手,抄進褲袋,「去看妃妃,怕燻著她。」
巴搖信他個鬼:「哦。」
秦鉻沉默片刻:「味很重嗎?」
「可不嗎,」巴搖說,「我不跟你接吻都能聞到...」
話說一半,秦鉻猛地踹了他一腳:「滾蛋!」
巴搖捂著屁股哀嚎:「對雷玉成那廝溫溫柔柔,對你親兄弟痛下狠手,老秦啊老秦,最狠就是你!」
後面一句,他學著雷玉成的腔調。
秦鉻嫌棄:「滾遠點。」
「那你解釋啊!」巴搖挺起胸膛,一副抓負心漢的哀怨,「那雷狗可背叛過咱,你怎麼不把他斬成肉泥!」
秦鉻打量他:「你是黑社會嗎?」
巴搖:「...你哪來這麼老土的詞?」
秦鉻:「...沒你土。」
巴搖:「。」
都扯到哪了。
倆人加一塊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跟三歲小孩一樣在這裡吵嘴。
「兄弟,我說真的,」巴搖嚴肅了,「雷玉成這項目要做好了,他那小破公司真能起來,但他能不能做好,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秦鉻想抽菸,手摸到煙盒又放了回去。
「你高看我了。」
巴搖:「?」
秦鉻雙手抄兜,高大冰冷的站著,身體微弓,自然鬆散:「外人以為六叔是在給我抬臉,雷玉成這麼認為,你就也這麼認為了?」
巴搖不懂。
可不就是六叔給他面子嗎,不然能讓雷玉成做小伏低過來喫這個癟?
「施恩你懂嗎,」秦鉻輕哼,「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怕他野了,不受控了,時不時就過來點一下。
在外人面前給他臉,卻要讓他自己記得,這臉能給就能收,他的今天,全是邢六叔的功勞。
御人之術而已。
「臥槽...我說這事跟咱不相干,雷玉成怎麼還興師動眾的邀請咱,」巴搖喃喃,「我特麼還以為是因為青高的事,六叔補償你來著。」
劉四開著車過來。
秦鉻懶得多說,上車:「去美賽。」
巴搖:「...不去醫院了?」
秦鉻沒理他。
到美賽樓下,秦鉻讓他們不必跟著,在車裡等就行。
劉四不解:「秦哥幹嘛去了。」
巴搖信誓旦旦:「洗澡換衣服。」
「...你胡說吧,」劉四瞠目,「為什麼洗澡換衣服?」
巴搖拖著腔調:「怕燻著妹妹...妃妃妹妹。」
劉四點頭:「也是,妃妃身體弱。」
巴搖突然理解了秦鉻為什麼很多時候不想理他,就像他現在也不想理劉四。
一種情商上的碾壓。
秦鉻下樓時果然洗了澡換了衣服,往車裡一坐,瞬間一陣乾淨清新的風襲了過來。
車子先去的醫院。
秦妃妃趴在病牀上,一條手臂摟貓,另隻手在翻雜誌。
跟趙海棠那張照片異曲同工。
見他過來,秦妃妃沒什麼好臉,摟著貓轉身背對他。
秦鉻目光一低,從她那本男明星雜誌上掠過,兇冷:「我們家不允許早戀,我會打斷你的腿。」
「......」秦妃妃不敢置信,抱著貓爬起來,「你叫巴搖哥刪我手機的帳還沒算!」
秦鉻眉稜提高:「然後?影響到你們倆吵架了?」
秦妃妃:「。」
「倆人都挺有能耐,」秦鉻氣笑,「還挺有默契,都知道悄悄把對方拉回來。」
若不是他回家拿東西時發現趙海棠在跟人吵架,都不知道她倆還能不約而同的把對方再加回來!
「我憑什麼不加?」秦妃妃理直氣壯,「她罵我的珍珠是白雪矮人!」
秦鉻:「她給你的矮人買的貓糧都餵狗了。」
秦妃妃表情碎裂:「你怎麼可以喊珍珠是矮人?」
比趙海棠還過分。
秦妃妃氣道:「她花的不都是你的錢?」
秦鉻沒什麼表情,彎腰收走她的男明星雜誌,不慍不火道:「她是人,她能有多少血給你,人家命都給你了,你在這跟人家計較這點屁錢?」
「......」
「沒多久了,」秦鉻握著雜誌捲成的圓筒,淡聲,「做完手術哥送你去上學。」
秦妃妃神色難言:「那她呢?」
秦鉻:「該幹嘛幹嘛。」
秦妃妃:「……」
護工過來送午飯:「您要在這裡喫嗎?」
「不了,」秦鉻看了眼時間,「她最近要忌口,別讓她偷喫辣條。」
護工訕訕的:「哦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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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棠刷題刷到一半,阿姨快步進來,表情不大自然:「有客人。」
趙海棠頓住。
除了巴搖和邢飛昂他們,秦鉻這棟別墅沒人會來,他不允許一些不相干的人來他的私宅。
珍珠白的轎跑徑直開到院內,堪堪停在草坪邊,車前輪壓折幾簇三色堇。
天氣和煦,不冷不熱,跑車上的女人取下墨鏡,撩了撩頭髮,開門下車,衝趙海棠笑了笑:「秦鉻在嗎?」
趙海棠手裡攥著習題冊,搖頭。
「那我等他,」牧珂自來熟的跟她自我介紹,「我叫牧珂,上次跟他在咖啡館有些事情沒達成一致,回家跟長輩們商量了下,想再跟他談談。」
回家幾天,那次相親的後勁上來了,牧珂茶飯不思,滿腦子都是秦鉻粗獷狷狂又野性英俊的身影。
中間她還去參加過長輩們安排的其他相親,結果越比較,別的男人越顯得乏味,心心念念都是秦鉻的樣子。
牧珂跟家人商量後就迫不及待的想和秦鉻重新談談,跟邢家問了地址,邢六叔讓她直接過來。
趙海棠不知該說什麼,牧珂知不知道她是誰,以及自己和秦鉻的關係,還是說,牧珂知道,卻沒放在心上。
沒把她放在眼裡。
「那你慢慢等吧,」趙海棠坐回去寫題了,「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問問,他最近不經常回來。」
牧珂大方自然的坐到她對面,無聲無息的掃她書本,驚訝:「你學什麼的?」
趙海棠:「歷史。」
「……」牧珂開始認真打量她,「歷史可是貴族學科,若生存有困難,不建議學這個。」
趙海棠啊了聲:「我就還好,還能生存。」
「是靠秦鉻吧?」牧珂瞭然的笑了笑,「不過也感謝你對妃妃的幫助。」
這話越界了吧?
趙海棠放下筆:「他是我對象,他妹妹就是我妹妹,他為我花錢也是應當應分,牧小姐找對象是準備不拿對方一針一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