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女人的戰場。
牧珂啞聲。
沒想到她會坦然無畏,直接撕破臉還回來。
「別激動,」牧珂淡了神色,「我沒有惡意。」
趙海棠:「別敏感,你不自我檢討我都沒發現你有惡意呢。」
「……」
趙海棠已經低頭繼續寫作業了。
院外忽然響起車聲,趙海棠沒抬頭,牧珂打眼張望,以為是秦鉻回來了。
結果不是,是邢飛昂。
邢飛昂意氣風發的進來,目光在看見客廳的兩人時戛然止住,一副尷尬的樣子,鬼鬼祟祟想跑。
「站住,」牧珂沒好氣,「過來!」
邢飛昂訕訕的:「珂姐,您怎麼在這裡。」
牧珂:「你來幹嘛,不是關禁閉了?」
邢飛昂抓抓腦袋:「我翻牆出來的,我、我來找…」棠姐玩。
沒敢說完。
女人的戰場,他有點害怕。
外面又一道車聲,邢飛昂看見救星似的,嚷著他哥回來了,然後興奮的迎了出去。
邢飛昂拼命衝秦鉻擠眼。
秦鉻煩他:「眼被你爸打成快門了?」
「……」邢飛昂捂著心臟,「哥你為什麼不去救我!」
巴搖樂壞了:「你這不是自己出來了。」
「那我出來的多不容易,」邢飛昂叫喚,「我不管,我準備在你這裡躲幾天...」
突然想起什麼,邢飛昂目標一移:「我去巴搖哥家住。」
巴搖:「我是什麼退而求其次的次嗎?」
邢飛昂咳了一聲,又咳一聲,眼睛一直往客廳方向飛。
秦鉻又不瞎,院裡那輛車停的那麼囂張。
巴搖沒見過牧珂,但也察覺到不對勁,用口型問邢飛昂:「誰?」
邢飛昂回以口型:「兩個嫂子。」
巴搖瞳孔地震。
修羅場啊。
「次哥,」邢飛昂緊張,「咱走吧…」
巴搖抬腳作勢要踢他。
邢飛昂拽著秦鉻擋在前面,把秦鉻拽的搖搖晃晃煩不勝煩。
「沒事都tm滾!」
邢飛昂感覺去巴搖那還不如在這,至少修羅場修的不是他:「我要喫飯。」
大中午了。
秦鉻拎著外套往內走,走兩步把外套往肩膀一甩,腳步凌厲生風。
中午陽光烈,男人身影高大矯健,整體比例好到令人尖叫,長腿不緊不慢,彷彿覓食結束悠閒回洞穴的獵豹。
邢飛昂看了幾眼:「其實我也可以喜歡男人…」
巴搖嚇一激靈:「m的所以這就是你想去我家的原因?」
邢飛昂不搭理他,緊跟了幾步,打算在這邊蹭個午飯。
牧珂笑盈盈迎過來:「不請自來,不介意吧?」
秦鉻眼簾垂著:「介意。」
「……」牧珂笑容僵了一秒,「你真會開玩笑,挺唬人。」
秦鉻撩眼從趙海棠身上滑過,女孩子坐在那裡安靜寫字,都沒因他回來有片刻停頓。
「趙海棠,幫我接衣服。」
牧珂順勢伸手:「我來吧。」
秦鉻沒給,長眸盯著某個方向:「趙海棠。」
牧珂表情有些維持不住。
趙海棠把書合上,在捉摸不透的氛圍中走了過去,手一伸,拽走秦鉻那件快垂到地面的外套。
然而秦鉻抓著衣服另一頭沒松,還使了下勁,把另一端的她拽到自己面前。
「拉什麼臉?」
趙海棠:「沒拉。」
秦鉻:「我瞎?」
趙海棠:「差不多。」
秦鉻輕嘖:「瞎了怎麼辦?」
「治唄,」趙海棠不想跟他胡扯了,「治不好你就去幹盲人按摩,我送你副墨鏡,讓你瞎的帥點,不然你還指望我給你捐眼角膜嗎。」
「......」
嘖。
這嘴皮子,吵架應該是不會輸的。
秦鉻把衣服給她,趙海棠拎上就走,經過桌邊時,順帶抱上她的書本作業。
旁邊的邢飛昂和巴搖屏住呼吸,努力減少存在感。
秦鉻雙手抱臂,懶散的倚住大門:「牧小姐來我家有何貴幹?」
「就讓我站這裡聊啊,」牧珂擠出笑,「地主之誼不盡嗎?」
秦鉻不冷不熱的扯脣:「我好像,也沒有被尊重吧,那大家就都別要臉了。」
「......」
這話很重。
巴搖瞬間就站直了,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情。
邢飛昂還是懵懂的,搞不清楚方纔只是有點尷尬的氛圍怎麼突然多了硝煙。
秦鉻脾氣臭他知道,但真沒見他跟女人發過火。
這點風度他哥還是有的。
牧珂承受不住,臉色變白:「就是上次在咖啡館,可能我條件太苛刻,我爸媽願意讓一步,咱們不嫁不娶,兩頭婚...我跟六叔問了地址,他讓我直接過來。」
對於牧家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大的讓步。
聽見和自己爸爸有關,邢飛昂頓了下,臉開始掛不住了。
「我是待價而沽的商品嗎,」秦鉻忽然笑,「你爸媽讓步好像是什麼恩賜似的,我跟我對象和好了你們不知道?」
「......」
秦鉻厭煩:「牧小姐請回。」
牧珂搖搖欲墜。
她只是太高興了,急於想跟他見面,才會不顧禮儀直接上門。
她也不否認,牧家的讓步讓她帶著優越感,以至於忽略了,秦鉻從來不是好拿捏的男人。
「珂姐,」邢飛昂斂了表情,「我送你回家吧。」
牧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離開時背影倉促狼狽。
寂靜的玄關,陽光曬到臉上。
秦鉻咬了根煙到嘴裡,沒點。
趙海棠跟只聞到味的耗子一樣,蹬蹬蹬過來,小爪子一伸就要給他拿走。
秦鉻垂眸看她,下巴往上抬,趙海棠的手就落空了。
像是逗她好玩,秦鉻鼻息溢出笑,重新低頭,等她再度伸手時,下巴又一個抬高,喉結因笑小幅度的上下滑動。
趙海棠踮腳扒著他,去夠他嘴邊的煙。
秦鉻閒閒的伸出右手,拇指中指把煙夾走,手臂往身後移,背部弓下幾分,勾著腦袋含住她脣。
趙海棠左移右躲沒躲掉,被他親個正著。
沒有煙味,甜絲絲的,苦柚糖的味道。
巴搖撇嘴,默默走開。
院子裡被碾碎的花草浮出汁液清苦的破碎。
秦鉻用下巴碰碰她額頭,把她頭抵的後仰,聲線不穩的低啞:「還說沒拉臉?」
去醫院受秦妃妃的氣。
回來受她的氣。
「你不要再讓你別的女人到我面前來,」趙海棠跟他冷臉,「現在還屬於關係存續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