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趙海棠你為什麼打我?
莊鎮海原本是真不信的。
哪有父母能心狠成這樣。
可當趙海棠亮出另一個小孩的照片,他堅定的信念剋制不住的動搖了。
她居然還有一個孩子。
她守得那樣嚴,一點消息都沒露出來過。
在國外幾年都沒回來,回來明顯是針對莊家的,知道有兇險,偏偏帶了一個、留了一個,那被她帶回來的小孩,像是專程為了讓他當靶子纔回來的。
難怪她會讓小朋友在春採酒會上公開露面。
莊鎮海搖搖欲墜。
若趙海棠當真不在乎初三,那他沒有任何東西能拿捏她了。
他似乎沒有底牌了。
「舅舅,」趙海棠根本沒給他理清的機會,淡然道,「你不用裝殘廢了吧。」
全場又是一陣譁然。
包括莊忻和莊然。
「爸!」莊然匪夷所思,「您的腿沒事?」
趙海棠:「我們初三想摸他輪椅那天,他一時措手不及,腳都動了呢。」
莊鎮海施力搡初三時,伍飛丹看見了,他的褲管動了,這是他的小腿跟著用力的直接反應。
沒人比伍飛丹更懂人體肌肉發力的狀態。
莊鎮海看了她一會,忽然笑了出聲,在眾人的注視下,站了起身。
莊忻和莊然驚住。
「你陪我爸媽一起下礦,」趙海棠嘲道,「他們死了,你要是毫髮無傷,說不過去的,對吧?」
莊鎮海是真的受傷了,只是沒傷到殘廢的程度。
可他不得不傷。
否則怎麼解釋呢。
「你當真是不願放過你舅舅啊。」莊鎮海笑得陰森。
「舅舅,」趙海棠惋惜,「其實你不適合當家主的,只不過是佔著一個性別紅利,得了便宜而已,我要是外公外婆,會讓我媽媽來接手,你就負責喫喝玩樂好了。」
這種事關家族前途的頭等大事,難道不該是能者居之嗎。
莊靜竹未出嫁前,莊家公司是她在管理,但外公外婆唸叨著她得嫁人,就逐漸讓她邊緣化,由管理公司到管理帳目,再到不得參與公司任何決策,將這些都交到了莊鎮海手上。
而莊鎮海甫一接手,就因決策失誤出了大紕漏。
時至今天,莊靜竹能不能做好家主,引領莊家走上另一個巔峯無從得知,但莊鎮海不適合,已經用事實論證了。
「你媽是你害死的,」莊鎮海說,「她生你受了損傷,除非你爸另娶再生,不管怎樣,苗家要麼落到你丈夫這個外姓人手裡,要麼落到私生子身上,我本來是隻想弄死你爸的,你媽半道跟了過來,不然只剩下咱們多好,我會輔助她養育你接管苗家,是她作死。」
趙海棠嘆道:「真是無恥啊。」
對別人家的財產擁有這麼大的佔有欲。
也不願擔一點責任。
「阿玖,咱們纔是親人,」莊鎮海說,「你表哥跟你纔是親人,你媽媽的事是個意外,你把U盤給舅舅...」
莊忻身體忽然往窗外栽了下,幸好反應迅速,急急地抓住牆壁。
可他手上的初三不見了。
秦鉻瞳孔驟縮,腎上腺短瞬飆升,讓他的動作快如獵豹飛奔到窗邊,縱身跟著跳了下去。
跟在後面衝過來的巴搖和劉四狠狠拽住他。
秦鉻大半邊身體掛在外面。
「老秦!」巴搖脖頸因用力漲紅,「你冷靜點...」
秦鉻眼睛像是被血糊住,紅通通的一片,血液往倒掛的大腦衝擊。
「哥!」劉四急急嚷道,「沒有!你看清楚點!樓下沒有小孩!!」
根本沒有小朋友落地的聲音。
接連喊了好幾聲秦鉻才聽見。
隔著紅色血霧,秦鉻崩潰的視線在地面上搜羅數次才相信了。
巴搖和劉四合力把他拽上來。
剛靠著牆壁站穩,方纔還鎮定把控全場的姑娘幾步過來,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到他瘦削的臉頰。
「啪——」秦鉻腦袋偏向一邊。
巴搖和劉四馬上別開臉。
什麼都沒看到。
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秦鉻懵懵的,眼底血色彷彿感染了細菌。
他是不是捱了一巴掌?
她為什麼打他?
「愣什麼!」趙海棠幾近咬牙切齒,「給姑奶奶動手!」
她沒帶一個人來。
可在場屬於秦鉻的人莫名就知道是對他們說的。
都不用等自家老大的命令,幾人光速制住莊鎮海那邊的人,巴搖和劉四的刀棍直接逼到莊忻和莊鎮海身上。
電光火石的一幕,對方都沒來得及還手。
氣喘籲籲的場面。
男人委屈可憐的話格外明顯:「趙海棠你為什麼打我?」
「......」
警車的聲音逐漸靠近。
趙海棠脣色微白,瞳孔中怒色一層一層:「沒打死你!」
秦鉻嘴角下撇,要哭不哭:「你為什麼打我?」
「哥,」劉四清清嗓子,「我看見了,初三是被一條胳膊拽到五樓了。」
他站在窗邊看得清楚,五樓伸出來一截用於晾曬衣服的支架在樓上雙方僵持時被悄悄拆了,然後等莊忻臂力削弱、莊家這邊的注意力不在小朋友身上後,那隻手瞅準時機把懸在半空的小朋友拽了進去。
這種老式筒子樓上下間距很矮,以前鄰裡之間經常因為樓上衣服遮住自家陽光發生爭吵。
趙海棠安排得很好,循序漸進,有的放矢,提及莊鎮海假殘引莊忻和莊然關注時,就證明到救小朋友的時機了。
唯一一個意外就是秦鉻差點跟著下去。
那一瞬間她掩飾不住的驚恐和後怕他們所有人都看見了。
現在反應過來,她能不氣嗎。
秦鉻根本聽不見他的補充,依舊委屈:「你為什麼打我?」
趙海棠懶得理他。
秦鉻:「是因為擔心我嗎?」
「......」
打一巴掌真特麼打少了。
樓下伍飛丹中氣十足地喊道:「初三安全,我帶走了!」
趙海棠緩緩舒了口氣。
秦鉻:「是因為擔心...」
趙海棠忍無可忍,又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
秦鉻悶哼。
腎上腺褪去,另一種意外的歡喜逐漸湧到眼中,膝蓋中釘的疼痛跟著漫了出來。
「趙海棠,我腿疼。」
沒人應他。
秦鉻抿著想要擴散的笑,試探著捏一捏她衣角,小幅度輕晃:「腿疼。」
趙海棠啪的給他打開。
不願看他,卻依稀能窺見幾分尚未消散乾淨的心有餘悸和驚惶。
秦鉻那點笑就抿不住了,迅速擴到眼角眉梢。
「趙海棠。」
趙海棠感覺刺眼:「你笑什麼...」
秦鉻背脊倚著牆臂,手掌忽地捏住她臉,託著往自己嘴邊送。
兇猛地吻了過去。
一羣人默默移開視線。
指腹薄繭摩挲她臉龐嫩肉,秦鉻叼她脣瓣,含糊不清間自己給了答案:
「你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