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我不活了!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224·2026/5/18

週六那天,趙海棠在東州見到了邢飛昂。   當時邢飛昂和汪峻在一塊,趙海棠錯愕,邢飛昂是兇手的兒子,汪峻是失蹤者的爸爸,同時還是位警察,他們倆在一起,不會是汪峻要打死邢飛昂吧。   趙海棠驚惶:「汪警官,他...」   「別緊張,」汪峻和藹道,「我和邢公子商量點事,在徵求他的意見。」   趙海棠:「什麼事?」   邢飛昂看向汪峻,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汪峻考慮幾秒,點頭:「我還有事,你們聊吧。」   趙海棠不大放心,扯著邢飛昂的衣服:「什麼事?你老實點聽見沒?」   「我知道,」邢飛昂一臉不羈,「他女兒的失蹤應該跟我家老頭有關,我贖罪成不成?」   趙海棠:「你贖什麼罪,你想幹嘛?」   「反正待在東州也很沒意思,我媽我看過了,挺好的,」邢飛昂大大咧咧,「邢家有些海外殘留的據點他們撬不開,我作為邢家最後一代,比別人好用。」   「......」   他是要當汪峻的線人?   趙海棠:「危險嗎?」   「危不危險我都得做,」邢飛昂說,「我不愛窩囊地躲在這裡,汪警官說了,我若能幫他們搗毀這個據點,就給我發獎章。」   他性子張揚頑劣,原本是東州恣意橫行的公子哥,現在只能在秦鉻的庇護下,縮著尾巴度日。   東州到處都是邢家往日的對手,碰見了,冷嘲熱諷都是輕的,若非秦鉻的勢力強硬,想殺了他的都有。   可讓秦鉻護他算什麼,就像老爺子說的,這對秦鉻也不公平。   他才二十三歲,一想到往後餘生過的全是這種日子。   不如殺了他。   至於趙海棠和當初計劃的親事…下輩子吧,下輩子他乖點,早點發現,早點出現,早點相見。   趙海棠沒話可說:「你自己小心,別莽撞。」   「哼,」邢飛昂用鼻孔說話,「我想見見我的孩子們。」   趙海棠沒好氣:「你說話仔細點,讓你哥聽見了,他對你可不客氣!」   這稱呼一出來,兩人都下意識頓住。   好久遠了啊。   那年他還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每天跟在秦鉻後面「哥、哥、我哥」的喊個不停,以至於別人提起來,也是「你哥你哥」的。   邢飛昂看向遠處,用來掩飾自己的眼紅:「請我喫飯。」   「......」   邢飛昂是邢六叔的老來得子,唯一一個長大成年的孩子,他跟邢六叔年紀相差甚大,幾乎是趙海棠跟爺爺的差距,邢飛昂黏上秦鉻,似乎在情理之中。   邢家權勢滔天,邢家小公子的身份,多的是人怕他懼他,也多的是人哄他諂媚他,秦鉻是這其中唯一一個例外。   男性長輩給他的,和同輩人給他的,不是一個東西。   他需要一位把他當成「邢飛昂」的同輩。   秦鉻不愛帶他,懶得理他,但秦鉻不耐煩的行徑下,每一件都是在引著他步入正軌。   邢飛昂不好好念書,不願接手家裡事業,自己在外面偷偷開了家遊戲公司,秦鉻偶爾會用這個威脅他,說要告訴邢六叔,但威脅歸威脅,遊戲宣發前期,是秦鉻扔了個靠譜的宣發公司幫他。   要是沒有後來的事,遊戲公司被邢六叔發現時,秦鉻一定也會幫他勸服家裡同意。   好歹是正經生意。   只是宣發還沒開始,邢家這邊就分崩離析了。   秦鉻得到的,都是他該得到的,他失去的,卻是邢家不該讓他失去的。   -   請邢飛昂喫飯之前,趙海棠給秦鉻打了個電話,男人在那端安靜片刻:「我換個衣服...」   「你不用來,」趙海棠說,「你倆見面,我挺害怕的。」   「......」   大方點。   大方點!   秦鉻給自己做了心理輔導,邢飛昂救了他老婆,救了他的寶寶們,他要大方點,只是喫頓飯。   不過就是喫頓飯!   秦鉻表現的很得體:「好的,你們慢慢喫,孩子我會哄好,不著急。」   電話掛斷,秦鉻低眼,跟秦妃妃和倆孩子的視線對上。   秦妃妃撇嘴。   裝吧。   看你能裝多久。   「爸爸,你不是說,」初三問,「今天是媽媽第一次親你的紀念日嗎?」   小初點點頭:「對啊對啊,你還學做了新菜,讓我們陪你們慶祝。」   秦鉻看向窗外,幽幽道:「你們還是別知道了吧,不然你們也要偏心的。」   倆孩子異口同聲:「不可能!」   秦鉻音調上揚哦了一聲:「如果你們的親爸,和你們的飛飛打起來了...」   倆孩子:「我們選飛飛!」   「......」   心理委員呢。   他不大得勁兒呢。   「您讓他們選什麼,」秦妃妃仗義執言,「他們跟您才過了多久,他們跟飛飛過了多久?那是一出生就陪著的。」   秦鉻目光冷冷的:「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叫補刀嗎?」   「知道啊,」秦妃妃牽著倆孩子,「不知道我說它幹嘛。」   帶孩子走人。   獨留他對著桌上新菜滄桑憂傷。   秦妃妃也是故意的吧。   想躲開他剛學會的新菜。   老婆一不在,秦鉻思想都偏激了,感覺風都在跟自己作對。   趙海棠跟邢飛昂喫了頓飯就散了,散場的過程中碰見了崔雁,挽著老公的手臂在逛商場。   崔雁又驚又喜,拉著她聊了半晌。   趙海棠看了看她的老公,崔雁快人快語:「你是遺憾我沒跟老雷走到最後?」   趙海棠點頭。   「就你死心眼,」崔雁颯爽道,「談個戀愛要死要活的,你還是談少了,一共就倆,倆都要死要活。」   「......」   崔雁說:「但你跟秦總在一塊,我樂見其成哈,你為他要死要活,他是直接要死了。」   那階段,崔雁都不忍回憶,她從未見過一個硬漢能把自己折磨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聽說秦總現在很黏人,」崔雁感慨,「這叫什麼,創傷後遺症吧。」   晚上八點了,夜生活還沒開始。   趙海棠的手機震動一下。   秦鉻發來的信息:   【喫好沒,慢慢喫,我不急。】   趙海棠忍不住彎彎脣。   下一秒,第二條信息就來了。   秦鉻:【我不活了!】   趙海棠:「.....

週六那天,趙海棠在東州見到了邢飛昂。

  當時邢飛昂和汪峻在一塊,趙海棠錯愕,邢飛昂是兇手的兒子,汪峻是失蹤者的爸爸,同時還是位警察,他們倆在一起,不會是汪峻要打死邢飛昂吧。

  趙海棠驚惶:「汪警官,他...」

  「別緊張,」汪峻和藹道,「我和邢公子商量點事,在徵求他的意見。」

  趙海棠:「什麼事?」

  邢飛昂看向汪峻,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汪峻考慮幾秒,點頭:「我還有事,你們聊吧。」

  趙海棠不大放心,扯著邢飛昂的衣服:「什麼事?你老實點聽見沒?」

  「我知道,」邢飛昂一臉不羈,「他女兒的失蹤應該跟我家老頭有關,我贖罪成不成?」

  趙海棠:「你贖什麼罪,你想幹嘛?」

  「反正待在東州也很沒意思,我媽我看過了,挺好的,」邢飛昂大大咧咧,「邢家有些海外殘留的據點他們撬不開,我作為邢家最後一代,比別人好用。」

  「......」

  他是要當汪峻的線人?

  趙海棠:「危險嗎?」

  「危不危險我都得做,」邢飛昂說,「我不愛窩囊地躲在這裡,汪警官說了,我若能幫他們搗毀這個據點,就給我發獎章。」

  他性子張揚頑劣,原本是東州恣意橫行的公子哥,現在只能在秦鉻的庇護下,縮著尾巴度日。

  東州到處都是邢家往日的對手,碰見了,冷嘲熱諷都是輕的,若非秦鉻的勢力強硬,想殺了他的都有。

  可讓秦鉻護他算什麼,就像老爺子說的,這對秦鉻也不公平。

  他才二十三歲,一想到往後餘生過的全是這種日子。

  不如殺了他。

  至於趙海棠和當初計劃的親事…下輩子吧,下輩子他乖點,早點發現,早點出現,早點相見。

  趙海棠沒話可說:「你自己小心,別莽撞。」

  「哼,」邢飛昂用鼻孔說話,「我想見見我的孩子們。」

  趙海棠沒好氣:「你說話仔細點,讓你哥聽見了,他對你可不客氣!」

  這稱呼一出來,兩人都下意識頓住。

  好久遠了啊。

  那年他還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每天跟在秦鉻後面「哥、哥、我哥」的喊個不停,以至於別人提起來,也是「你哥你哥」的。

  邢飛昂看向遠處,用來掩飾自己的眼紅:「請我喫飯。」

  「......」

  邢飛昂是邢六叔的老來得子,唯一一個長大成年的孩子,他跟邢六叔年紀相差甚大,幾乎是趙海棠跟爺爺的差距,邢飛昂黏上秦鉻,似乎在情理之中。

  邢家權勢滔天,邢家小公子的身份,多的是人怕他懼他,也多的是人哄他諂媚他,秦鉻是這其中唯一一個例外。

  男性長輩給他的,和同輩人給他的,不是一個東西。

  他需要一位把他當成「邢飛昂」的同輩。

  秦鉻不愛帶他,懶得理他,但秦鉻不耐煩的行徑下,每一件都是在引著他步入正軌。

  邢飛昂不好好念書,不願接手家裡事業,自己在外面偷偷開了家遊戲公司,秦鉻偶爾會用這個威脅他,說要告訴邢六叔,但威脅歸威脅,遊戲宣發前期,是秦鉻扔了個靠譜的宣發公司幫他。

  要是沒有後來的事,遊戲公司被邢六叔發現時,秦鉻一定也會幫他勸服家裡同意。

  好歹是正經生意。

  只是宣發還沒開始,邢家這邊就分崩離析了。

  秦鉻得到的,都是他該得到的,他失去的,卻是邢家不該讓他失去的。

  -

  請邢飛昂喫飯之前,趙海棠給秦鉻打了個電話,男人在那端安靜片刻:「我換個衣服...」

  「你不用來,」趙海棠說,「你倆見面,我挺害怕的。」

  「......」

  大方點。

  大方點!

  秦鉻給自己做了心理輔導,邢飛昂救了他老婆,救了他的寶寶們,他要大方點,只是喫頓飯。

  不過就是喫頓飯!

  秦鉻表現的很得體:「好的,你們慢慢喫,孩子我會哄好,不著急。」

  電話掛斷,秦鉻低眼,跟秦妃妃和倆孩子的視線對上。

  秦妃妃撇嘴。

  裝吧。

  看你能裝多久。

  「爸爸,你不是說,」初三問,「今天是媽媽第一次親你的紀念日嗎?」

  小初點點頭:「對啊對啊,你還學做了新菜,讓我們陪你們慶祝。」

  秦鉻看向窗外,幽幽道:「你們還是別知道了吧,不然你們也要偏心的。」

  倆孩子異口同聲:「不可能!」

  秦鉻音調上揚哦了一聲:「如果你們的親爸,和你們的飛飛打起來了...」

  倆孩子:「我們選飛飛!」

  「......」

  心理委員呢。

  他不大得勁兒呢。

  「您讓他們選什麼,」秦妃妃仗義執言,「他們跟您才過了多久,他們跟飛飛過了多久?那是一出生就陪著的。」

  秦鉻目光冷冷的:「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叫補刀嗎?」

  「知道啊,」秦妃妃牽著倆孩子,「不知道我說它幹嘛。」

  帶孩子走人。

  獨留他對著桌上新菜滄桑憂傷。

  秦妃妃也是故意的吧。

  想躲開他剛學會的新菜。

  老婆一不在,秦鉻思想都偏激了,感覺風都在跟自己作對。

  趙海棠跟邢飛昂喫了頓飯就散了,散場的過程中碰見了崔雁,挽著老公的手臂在逛商場。

  崔雁又驚又喜,拉著她聊了半晌。

  趙海棠看了看她的老公,崔雁快人快語:「你是遺憾我沒跟老雷走到最後?」

  趙海棠點頭。

  「就你死心眼,」崔雁颯爽道,「談個戀愛要死要活的,你還是談少了,一共就倆,倆都要死要活。」

  「......」

  崔雁說:「但你跟秦總在一塊,我樂見其成哈,你為他要死要活,他是直接要死了。」

  那階段,崔雁都不忍回憶,她從未見過一個硬漢能把自己折磨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聽說秦總現在很黏人,」崔雁感慨,「這叫什麼,創傷後遺症吧。」

  晚上八點了,夜生活還沒開始。

  趙海棠的手機震動一下。

  秦鉻發來的信息:

  【喫好沒,慢慢喫,我不急。】

  趙海棠忍不住彎彎脣。

  下一秒,第二條信息就來了。

  秦鉻:【我不活了!】

  趙海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