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美容院在哪。
秦鉻猝不及防定住。
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趙海棠沒開玩笑,回到室內,她拎上包,將自己的物品裝了進去,拔掉手機和運動手錶的充電器,抓起手機就走人。
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秦鉻定了十幾秒,胸腔忽地震出笑,卻沒到達眼底:「你膩了?」
趙海棠沒理他,說膩就膩,一眼都忍不了。
「趙海棠,」秦鉻回頭,「把話說清楚。」
趙海棠駐足:「不想談了,分手吧。」
「你說分手就分手,」秦鉻似笑非笑,「咱倆是戀愛嗎?」
不是。
他們是交易。
趙海棠給秦妃妃供血,他養著趙海棠,任她予取予求。
這怎麼說,都是一個雙向選擇。
是她一個人就能決定的嗎?
「你陪了我三年,給我花了很多錢,」趙海棠說,「但我也給你妹輸了三年血,現在我不想繼續了,我要結束交易。」
秦鉻皮笑肉不笑,懶洋洋的朝她走來:「我不同意呢。」
趙海棠:「你找下家吧,在找到之前,我還會去醫院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鉻站成一棵樹。
院裡響起巴搖的大嗓門:「棠妹你去哪?回學校?怎麼回去了,不是想老秦想的要死?」
不知趙海棠說了什麼,巴搖也沒再說話,目光震驚地看向屋內。
秦鉻雙手插兜,背脊鬆散微弓,就這麼意味不明的出來。
巴搖嘴巴動動:「分了?就讓你抱著上個廁所你就跟人家分了,你特麼怎麼這麼矯情…」
秦鉻譏誚:「她甩老子。」
巴搖倏地噤聲。
還有人敢駁東州小秦爺的面子,主動甩他?
「分就分吧,」秦鉻垂眸,不在意,「再給妃妃找別人。」
巴搖還是不說話。
秦鉻:「你啞了?」
巴搖憋道:「剛才還思念入骨,轉眼就恩斷義絕,我有點跟不上你倆的速度。」
秦鉻呵笑,外勾內眥的眼睛忽地看向前方。
方纔捱揍的人身上。
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那人縮成一團,哆哆嗦嗦。
朝他一步一步走來的男人帶著陰鬱,顯而易見的戾氣。
狠狠一腳。
「秦、秦哥饒命,」這人捂著肩膀痛呼,「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
秦鉻攤手,旁邊人迅速掏出煙盒,從裡面磕了根煙給他。
他抽樓外樓,20塊一包,早年的習慣,即便現在坐擁金山銀山也沒改掉。
秦鉻咬進嘴裡,下巴低下去,由著屬下幫他點燃。
煙霧瀰漫,籠住他涼薄的臉。
「美容院在哪?」
「……」
一羣人錯愕頓住。
巴搖懵了會:「你這點疤你在意什麼,美容院那不都姑娘去的嗎。」
說到這,他猛地回頭:「棠妹跟你分手,不會嫌你破相了吧?」
難怪又踹了那狗一腳。
秦鉻:「不是為她。」
巴搖:「你為誰?」
秦鉻歪進藤椅中,坐沒坐相:「六叔給相了個對象,高材生,背景厲害,說幫我抬抬家世。」
「......」巴搖一言難盡,「老登這想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哪次答應了?」
「見見唄,」秦鉻散漫道,「這不被甩了嗎,閒著也是閒著。」
巴搖手指搓下巴,一副下流的打量:「其實你這疤挺好的,男人味知道不…」
秦鉻挑眉:「你過來。」
巴搖防備:「幹嘛?」
秦鉻把玩他的蝴蝶刀,甩了個絲滑的花式:「我給你劃滿男人味。」
巴搖:「。」
心情不好就誠實點,拿他當什麼出氣筒。
院子裡的人大氣不敢出,該站站,該跪跪,沒人敢主動開口推流程。
都是跟秦鉻幾年的人,他一個眼神動作,自家兄弟就能明白他心情差到極點。
院外忽然傳來輕微的窸窣聲,跟他們這羣大老爺們粗魯莽撞的動靜不同,像是誰家小貓偷溜進來。
慢慢吞吞的。
是趙海棠回來了。
巴搖瞠目結舌:「棠妹…」
趙海棠有點彆扭,手指擰緊包帶,弱聲:「別墅走到外面有一千多米,還叫不到車,我腳疼,誰能開車送我一下?」
「……」
巴搖眼珠子滴溜溜的,停在秦鉻身上。
男人頭都沒抬,嘴角的煙燃到一半,手悠閒的玩著他那把定製的蝴蝶刀,彷彿趙海棠是個空氣。
趙海棠抿抿脣:「就四兒你吧,你的車沒煙味。」
劉四背脊瞬間塌了,有種被閻王爺點名的驚慌。
他秦哥的「前任」對象,誰敢碰啊。
「我抽的,」劉四忙不迭道,「抽的可兇了!!」
巴搖踢了秦鉻椅子一腳。
那截燃到一半的煙,菸灰被晃了下來,落到秦鉻西褲上,火星瞬間把他西褲燒出一個不明顯的窟窿。
秦鉻抬頭,看向始作俑者。
巴搖頭皮一緊:「送啊!」
趙海棠提前一步:「不要他,他臭。」
「……」
一羣人霎時屏息。
這妹妹膽子是真的大,當真不知道秦鉻脾氣有多臭,性格有多喜怒無常,那把鋒利的蝴蝶刀不是裝飾,是真會捅到對方命脈上嗎?
秦鉻倒是撩眼看她:「臭?」
趙海棠不想看他被疤痕破壞的臉:「也醜。」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秦鉻眯眼,聲音冷的結冰:「那你就自己走回去。」
這話一出,就等於沒人敢送她。
趙海棠實在走不動:「你車借我開一開,明天我找人給你送回來。」
「……」秦鉻都氣笑了,「你哪來這麼厚的臉皮,咱倆啥關係?」
趙海棠:「下個月還要不要抽血?」
秦鉻登時噎住。
「就是呢,」巴搖小聲咕噥,「人家跟你交易呢,你在這扯什麼關係,感情用事…」
沒說完就捱了秦鉻一肘擊。
巴搖痛呼著倒退。
秦鉻臉色冰冷,拎上車鑰匙:「上車。」
趙海棠嘴巴動了動,秦鉻眼神警告:「坐就坐,不坐就走回去!」
算了。
走回去太累,她喫不了這個苦,忍忍吧。
車門刷一下拉開,秦鉻已經大刀闊斧的坐進去。
趙海棠表情複雜的站在車邊。
「五菱宏光啊?」
「就這車,」秦鉻沒耐心,「愛坐不坐。」
趙海棠:「我想坐你那輛卡爾曼。」
秦鉻單肘搭在方向盤,撇臉:「我送貨做生意就開五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