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分就分,少扯別的。
趙海棠不是不能坐五菱,主要秦鉻這輛車太舊了,平時誰想開誰就開,座椅坑坑窪窪,拍一下灰塵四溢。
槓屁股就算了,還什麼味道都有。
趙海棠試圖跟他談:「你給我墊塊毯子…」
五菱轟一聲,一個順滑的擺尾掉頭,彰顯主人的不耐和怒火。
趙海棠默默住嘴。
纖細的手抓住後門,用力拉開,勉強坐了進去。
沒等她坐穩車子就開了出去。
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
劉四舔舔嘴巴:「搖哥,這怎麼…跟小夫妻吵架似的。」
「他倆能做交易我都震驚,」巴搖說,「老秦最煩人矯情,棠妹…咳咳咳,大美女,正常正常。」
劉四隻關心一個問題:「真分嗎?」
「交易就算了,動真格的怕是不行,」巴搖開始憂心,「老秦哪懂愛人,殺人還差不多,還有棠妹,有時候矯情的還挺可愛,他們倆誰受傷我都挺為難呢。」
不管誰傷了誰,他都不忍看。
感情用事啊他!!
劉四不懂:「那到底分不分?」
「我咋知道!」巴搖沒好氣,「誰先妥協誰就慘了!等著被凌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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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鉻的車開的很快,在車流中橫衝直撞。
趙海棠緊緊抓住後排扶手,努力道:「慢點慢點…」
「司機」理都不理她。
好歹相處三年,趙海棠多少知道他喫軟不喫硬,她更心疼自己的身體,兩句好話就能舒服的情況下,她一向是能屈能伸的。
「你慢點好不好,」趙海棠軟綿綿的聲,求他,「我難受呢,為了給你妹乾淨的血,我就偷喝了一罐可樂。」
姑娘的聲音像奶貓爪子似的,沒有攻擊力,肉墊還粉粉的那種。
車速慢慢降了。
趙海棠看向窗外,商場在做活動,幾個鼓風機玩偶扭著高聳入天的身體搖搖晃晃。
「對不起哦,」趙海棠盯著那玩偶,「剛才見你臉受傷,太著急了,就用了很過分的詞。」
一句「膩了」有多傷人她知道,當時她沒過腦,脫口而出。
秦鉻諷道:「又不是你的臉,你急什麼。」
「我急,」街上的風吹起她頭髮,趙海棠始終看著窗外,「你不好好愛惜自己,我不能急了?」
「……」
紅燈停下。
秦鉻不鹹不淡:「分就分,少扯這些。」
趙海棠就沒再說話。
後面半個小時的路程車子開的很穩,車窗開著細縫,暖融融的風吹散了車裡那股怪味。
趙海棠:「秦鉻…」
男人言簡意賅:「沒門。」
趙海棠:「。」
她都沒說完。
「你不用說,」秦鉻冷笑,「你說分就分,你想和那沒門。」
趙海棠默了默:「哦。」
確實是她衝動之下過分了,他生氣應該的。
但她剛才聽見了,他打算去美容院治疤了。
綠燈,車速似乎又快了。
直到大學門口,趙海棠主動下車,沒糾纏沒爛打,頂著一張明豔的臉跟他再見。
秦鉻一腳油門調頭走人。
趙海棠輕輕舒了口氣。
這次至少得一個月才能消氣。
狗男人氣性這麼大,哄了他三年,一句衝動的「分手」就真跟她分。
三年沒攢到一點情分。
她的熊貓血,和她這張走哪都有回頭率的臉,愣是沒讓這男人有片刻折腰。
可惜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
又要忍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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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邊聯繫她,否則趙海棠沒有任何方式能見到秦鉻。
說來可笑,她沒有秦鉻的電話,秦鉻不允許她私自聯繫他,秦妃妃的事情,都是秦鉻的助理李昊負責的。
趙海棠有什麼事情也都是找李昊。
五月中旬,秦妃妃給趙海棠打過電話,小丫頭得意洋洋:「你就是配不上我哥,早該分了。」
趙海棠:「你這樣很欠揍知道嗎?」
「你敢碰我嗎,」秦妃妃叫囂,「我哥會碾死你。」
趙海棠:「用什麼碾?」
秦妃妃:「?」
趙海棠:「不可描述嗎?」
秦妃妃年紀小,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你還要不要臉!」
「你問你哥去,」趙海棠心情不好,「就沒見過這麼不可描述的,不讓寫不讓說…」
秦妃妃幾乎是尖叫:「你見過幾個!」
趙海棠:「安靜點,犯病了還得拿我的血。」
「……」秦妃妃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我哥去相親了!高材生!美若天仙!家世高貴!配的一臉!」
趙海棠不說話了。
秦妃妃略勝一籌:「我寧可死,也不讓我哥跟你在一塊!」
趙海棠:「那你死吧。」
把電話掛了。
當時秦鉻正在見他的相親對象。
邢六叔介紹的,之前介紹過很多次,秦鉻一直以自己有對象為由拒了。
趙海棠跟他分手的事瞞不住邢六叔,秦鉻身邊有六叔的人,他暫時還無法把這人清除出去。
再拒絕就是不給六叔臉了。
相親對象牧珂審慎的打量他一番,明顯對他的長相很滿意:「如果你對我沒意見的話,我陪你去改姓。」
秦鉻掀起薄薄的眼皮:「改什麼?」
「姓,」牧珂說,「改成牧。」
秦鉻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哪個牧,我只認識木頭的木。」
牧珂皺眉:「你學歷?」
「六叔沒說?」秦鉻詫異,「小學呢。」
「…他說你本科。」
本科她們家都嫌低了。
但她太挑,既想找個帥的,又想要個有能力的,還想要個背景相當的,對方還必須要入贅…不好找。
只能勉為其難,在家世上放寬一些。
可學歷絕對不能低於本科。
秦鉻一臉無辜:「他可能把我辦的假學歷告訴你了,我小學畢業,剛才你說的那些什麼對齊顆粒度、管窺、底層邏輯,秦某聽不懂。」
「……」
「還有,」秦鉻懶懶道,「秦某打小接受孔孟教育,比較封建傳統,不入贅。」
牧珂迷戀他的臉,勸道:「只是改姓,婚後咱們自己生活,你錢是多,但想在老錢圈子站穩腳跟,錢是最沒用的,要有底蘊。」
秦鉻:「婚後我能一心向著孃家?」
「……」
「那算了,」秦鉻遺憾,「我還是守著我的臭錢過日子吧。」
牧珂有點著急:「我幫你瞞著…」
秦鉻拿出手機,衝她示意:「抱歉,我妹——」
說到這,他扯脣,頑劣又不甚在意:「很多人猜她是我女兒,牧小姐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