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早被掏空了。
下午時間長,趙海棠五點就交接班了。
崔雁在舞蹈班認識了兩位小妹妹,而這兩位妹妹恰好在附近玩,崔雁就拉著趙海棠過去找她們。
兩個妹妹是裝飾族,小女生打扮的像糖果一樣,崔雁和趙海棠圍著看了好幾圈。
妹妹很熱情:「姐姐你們要不要玩?」
崔雁:「我們這年齡是不是大了點?」
趙海棠若有所思。
「這個我們不懂,」過了會,趙海棠和藹道,「妹妹能不能幫我搭兩身,我請你們喝奶茶。」
「可以呀別客氣的。」
這種穿搭行走在街上有點招眼球,崔雁還有點放不開:「真穿啊。」
趙海棠:「嗯。」
「行吧。」
趙海棠不僅穿了,還給秦妃妃帶了一套。
到醫院時,獨立病房靜若死穴,秦妃妃側身躺著,長年生病的身體蜷成一團,背影單薄伶仃,看不見睡沒睡著。
天長日久的孤獨,怕是一天正常日子都沒嘗過。
趙海棠敲了敲門。
秦妃妃突如其來的爬起來:「滾...」
下一秒,她紅腫的眼睛定在趙海棠宛若多層蛋糕似的穿搭上。
「...滾而來。」她話鋒僵硬一轉。
趙海棠沒進去,倚著門:「好看嗎?」
秦妃妃:「穿你身上醜死了!」
趙海棠撥弄自己粉色的假髮:「這裝扮好貴。」
「那當然,」秦妃妃盯著她腦袋上的裝飾,「發卡都按個賣...」
趙海棠:「我刷你哥的卡。」
秦妃妃咬牙:「不是自己的錢真不心疼...」
趙海棠:「給你也買了一套,紫色的。」
秦妃妃哽住。
半晌,她齒縫裡憋道:「那我就放心的穿了,反正是我哥的錢。」
趙海棠無言以對。
瞧瞧,秦鉻把他妹都帶成什麼鬼樣了。
「誒我跟你說,」趙海棠拎著袋子進來,聊八卦似的,「我這發卡可能沒夾好,一邊走一邊掉。」
秦妃妃下牀,病號服下是她明顯的脊骨:「笨手笨腳,你能不能換雙適配的鞋子?」
趙海棠低頭:「這是別的妹妹幫我搭的。」
秦妃妃手一頓:「你有多少妹妹?」
「......」
腔調怪怪的。
趙海棠大方道:「你們年紀差不多,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秦妃妃:「誰稀罕。」
「......」
兩人因為共同研究一套裝扮,在病房裡難得的和平,難得的沒吵架。
秦鉻和巴搖過來時,病房都顯得擁擠了,視野內是目不暇接的彩色,還有數不勝數的髮夾。
眼花繚亂到令人頭暈。
秦鉻掌心捏著兩枚粉色髮夾,黑著臉看向粉色姑娘:「...那個誰,你掉的?」
巴搖噗嗤笑出聲。
趙海棠回頭,看清楚後,嗒嗒嗒跑過去:「我就說掉了好多。」
秦鉻拽住她:「趙海棠??」
「......」
不然呢?
趙海棠就感覺離大譜:「我換個裝你就不認識了?」
秦鉻眉心跳了下:「你這換裝跟換頭有什麼區別?」
「鬆開!」趙海棠抽手,「你認錯人了,我是秦妃妃!」
「……」
秦鉻忍不住輕咳,看向房間裡興致勃勃的另一個姑娘:「那個誰,紫的…」
秦妃妃匪夷所思:「誰紫的!我有名字,秦妃妃!她一句話你就信了嗎?」
行吧。
紫的是真秦妃妃。
秦鉻腦仁疼:「打扮成貨架準備出攤?」
趙海棠和秦妃妃齊刷刷瞪他。
秦鉻無言。
「他不懂,他個土老帽,」巴搖嘿嘿笑,「哥懂哥懂,這臉上塗的是油漆,還挺豔,亮片用啥粘的,502嗎,那不傷皮膚...給我也來點?」
秦鉻嗤地笑了。
果不其然,巴搖捱了倆姑娘一頓臭罵。
病房裡鬧哄哄,五彩繽紛驅散了平日的寂寥和病氣。
秦鉻倚著門,懶洋洋的看著。
直到李昊過來,附他耳畔說了幾句話。
秦鉻長眸中的暖意凍成冰川,調子依舊是懶散的,卻不含有一絲溫度:「晚上讓人去胡家燒紙,說我爸忌日到了,想見她,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把她丈夫和兒子弄去打生樁。」
「...好。」
病房裡的巴搖已經被倆姑娘往臉上粘了不少東西,三人頭挨著頭,湊一塊對著鏡頭拍照。
巴搖遺憾:「小裙子我是穿不上了。」
感覺這樣似乎冷落了某人,趙海棠捏了片粉色蝴蝶結,腳一踮,啪的粘秦鉻臉頰。
招呼都沒打。
彷彿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樣坦然隨便。
給秦鉻氣的直笑。
卻沒把蝴蝶結摳下來,就這麼頂著。
秦妃妃隱隱炸毛:「我就往你指甲蓋上塗了點指甲油,你罰我站了半個小時,你怎麼不讓她站?」
趙海棠咦一聲:「女朋友和妹妹那能一樣嗎?」
「你少東拉西扯,」秦妃妃早就看穿了她的套路,「拋開身份不談,貼臉上和塗指甲蓋上,孰輕孰重...」
趙海棠:「拋不開。」
秦妃妃:「你少...」
趙海棠:「少不了。」
秦妃妃徹底炸毛:「你憑什麼給我的貓取名叫白雪,搞的我喊它珍珠它都不應...」
「你錯了,」趙海棠淡定,「白雪是它的姓,矮人才是它的名。」
秦妃妃瞳孔地震,霎時看向她哥:「這就是你喊我珍珠矮人的原因?」
秦鉻:「......」
他也不知道一隻貓還有姓有名呢。
秦妃妃堅持要拿個公平:「你喊她的貓叫什麼?」
秦鉻輕嘖,像是在示意她最好別問了:「黑鐵。」
秦妃妃:「你憑什麼喊它的姓,你怎麼不喊它的名?」
秦鉻:「...公主啊?」
秦妃妃:「。」
顯得她的矮人…珍珠,像波斯貓的舔狗!
「行了,」秦鉻沒耐心了,「帶著你200斤的身體牀上躺著去。」
秦妃妃:「我哪有...」200斤。
巴搖忍不住扯了扯她身上看似繁亂實則有序的掛飾。
嘀哩噹啷的。
秦妃妃啞聲,片刻,她往牀上一坐:「難怪我覺得自己被掏空。」
兩個男人:「......」
趙海棠扶著牆,幽怨:「我早被掏空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
秦鉻似笑非笑,不大配合:「你這一身,我有下手的地兒沒?」
趙海棠迅速把腰上的珠串掛飾拆下來,全部送給了秦妃妃。
然後走到秦鉻面前:「看我對你多好,你就只會為我製造問題。」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