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給你們主婚。
秦鉻髒話罵了一籮筐,全是在心裡罵的。
一對上這姑奶奶,他就跟中邪似的!
偏偏姑奶奶比他還囂張,明明是她一再破壞他的原則,踩著他的底線蹬鼻子上臉,結果她哭的比誰都慘。
嫌藥苦,噎著她了,責怪他不買小顆粒裝的。
秦鉻蹲在牀前,指腹擦她眼淚。
趙海棠說他手粗糙,把她臉弄疼了。
「……」秦鉻再度嚥下一句髒話,扯著牀單往她臉上抹。
趙海棠瞠目:「你用牀單給我擦眼淚?」
秦鉻服了:「軟。」
趙海棠:「它再軟它也是牀單!」
「別事兒了,」秦鉻刷刷抽了兩張紙,斂睫給她抹淚,「回學校去上課,就算跟我一塊也不影響你上課吧?」
趙海棠:「不去。」
秦鉻聲音沉下去:「趙海棠。」
趙海棠認真道:「我喫不了上學的苦。」
「……」
m的!!!!
再苦有中考高考苦嗎!!這大學馬上都畢業了,跟他說喫不了苦?
「真的,」趙海棠跟他解釋,「我有個朋友…他很牛,上學時拿遍了能拿的獎項,一天都沒休息過,就在大家說的畢業就熬出頭的時候,他死了。」
「……」
趙海棠眼珠水潤:「他獲得過的榮譽和證書都被燒了,五分鐘燒乾淨了他十幾年的努力,我不想這樣,我不想上課就不去。」
秦鉻語塞。
想告訴她意外隨時都有,難道因為未知的意外就止步不前了嗎。
然而這種話他實在不會說。
半晌,秦鉻隨她:「至少要拿到畢業證。」
趙海棠點頭:「我會的。」
他似乎還有事,一走不知道又要多少天,趙海棠連忙拉住他:「你去哪。」
秦鉻警告:「趙海棠。」
不追問他的行蹤,是他們交易的條件之一。
趙海棠冷不丁忘了。
或許是他今天給了好臉,她竟然得寸進尺了。
「哦,」趙海棠蔫下去,「你走吧。」
房間裡安靜須臾,秦鉻忽然彎腰,在她腦門上親了口:「中午我回來監督你喫飯。」
趙海棠灰濛濛的眼睛瞬間流光溢彩:「好!」
秦鉻定在她明亮的眼睛上,手掌抓貓似的抓她後頸,旋即吻上她脣。
趙海棠怔了怔,嘴巴不自覺張開,配合他強勢的動作。
秦鉻很快就鬆開她,拇指粗魯的蹭她嘴巴:「保險櫃裡有現金,讓劉四開車帶你去逛街。」
趙海棠傻乎乎的問:「你怎麼不給我卡?」
每次她要什麼就給她辦什麼,其他時候都是給她現金。
秦鉻扯扯嘴角,沒答她。
目送他離開,趙海棠坐在桌前捧腮發呆,隨後想起什麼,慌裡慌張的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猶豫著,用虛擬號撥了個電話出去。
弱弱的,討巧的:
「爺爺。」
「沒忘,每天都想您。」
「功課好忙呢,還有一年畢業,畢業我就回去。」
「您喫早飯了沒?國外都晚上八點了,我當然喫過了。」
「嗯嗯,愛您~」
電話掛斷。
微風和煦,輕吹她臉龐。
趙海棠盯著窗外那棵櫻花樹,人彷彿跟著落到那片光影裡。
-
邢宅有喜事,邢老太太的八十大壽,整個東州排的上號的都想藉機搭一搭邊,但受邀的卻寥寥無幾。
管家負責招待院外媒體和前來送禮的賓客,哪怕不被邀請參加酒宴,也要讓他們賓至而歸。
其餘賓朋要持邀請函,由傭人領進去。
秦鉻是不用的,他是唯一特殊的人。
見他到了,管家連忙幫他開門:「小秦爺您可來了,小公子就等您救命呢!」
巴搖一身喜慶的裝扮:「又惹著六叔了?」
「可不,」管家頭疼,「先生命他跟女朋友分了,小公子打算絕食抗議呢。」
秦鉻目不斜視的往內走。
與前來賀壽的賓客相比,他穿的太休閒,黑底暗紋襯衫隨意塞進褲腰,腰帶上的金屬成了點睛之筆,讓人不自覺就把注意力投到他的長腿上。
這身打扮不像參加壽宴,更像是回自己家。
邢飛昂嚎叫著從臺階上蹦下來:「哥!哥!你看這老登!!」
路被他擋去,秦鉻掏出煙盒,抽了根煙咬嘴邊,也沒點火,散漫道:「你自己的老登,你自己解決。」
巴搖咂舌。
他私下也會喊老登,可不敢喊到面上,能這樣肆無忌憚,不怕邢六叔本人聽見的,就面前這倆了。
裡面一聲怒喝:「你哥也救不了你!秦鉻把他腿打斷,叫他再胡亂談戀愛!」
秦鉻不參與這父子的矛盾,身體往旁邊側,眯眼看著透亮的陽光:「19了,談就談唄。」
「就是就是,」邢飛昂往他身後躲,「老古董!什麼年代了…」
邢六叔一身唐裝,氣的夠嗆:「你的妻子,我自有人選,人家家長可受不了你談來談去!」
說到這,怕親朋見笑,邢六叔讓保鏢押邢飛昂去臥室,沒有同意,不許他出門。
「行了,彆氣了,」秦鉻把煙掐到指間,懶洋洋的,「沒有他,您還當不上爹呢。」
邢六叔指著他:「逆子!一個兩個都想氣死我!」
巴搖機敏的把禮物送上,說了幾句吉祥話。
「回自己家帶什麼禮物,」邢六叔不悅,「下次再這樣,給你們打出去!」
巴搖嘿嘿笑:「給老太太呢。」
邢六叔擺手:「跟我進來,趁有點時間,咱爺仨喝喝茶。」
茶室飄著香,茶桌三隻茶盞,水恰好燒開,一切都恰到好處,像是早就在等他們過來。
巴搖沒敢坐,傻笑著站到五鬥櫃旁邊。
邢六叔由他去了。
秦鉻盤腿坐到蒲團上,拎著水壺泡茶。
「牧太太可跟我告狀了,」邢六叔說,「你跟牧丫頭胡扯什麼,什麼妹妹變女兒,本科變小學,你是想氣死我嗎?」
秦鉻嘖嘖:「您真是媒婆當上癮了。」
邢六叔拿他沒辦法:「就看上你院裡那丫頭了?要真看上,就定下來,我給你們主婚。」
巴搖神經莫名繃緊了。
「哪能呢,」秦鉻腔調輕佻,「這不是秦妃妃需要嗎,醫生說了,下半年能做手術了,我總得幫她備點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