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我愛您。
秦鉻瘋了。
沒去參加重要的會議,讓司機掉頭回別墅,在抽屜裡找出趙海棠曾給秦妃妃模仿大明星籤名時練習用的草稿紙。
他一張都沒捨得丟。
然後跟苗老爺子的那幅海棠春睡圖比對。
是像的。
細節神態上是像的。
秦鉻呼吸不大正常,腦海中浮現出他陪邢飛昂去相親那次,苗老爺子說他有點面善,又有些傷感,說自己資助過一個山區孩子...
如果他沒猜錯,那個山區孩子就是寧邱,因他跟寧邱有些相像,老爺子才說「面善」。
對上了。
一切都對上了。
秦鉻表情似哭非哭,所以這是邢飛昂跟趙海棠一塊消失的原因?邢飛昂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比他早一步發現。
難怪苗家管家看他的眼神奇怪,又說「真巧」,分明是秦鉻說自己愛妻名字有「海棠」二字,恰好他們家小姐名字裡也有「海棠」二字。
這纔是真巧的含義!
管家也是覺得他跟寧邱像對吧。
大起大落的情緒讓秦鉻不知所措,想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想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然而一慣隱忍的性子終究做不出太大的表情。
他想奔跑。
想在風裡奔跑。
那天苗家管家說了,老爺子出了遠門,是去陪他們家小小姐了。
他們家小小姐還活著。
趙海棠還活著!
秦鉻忍不住,兩條長腿在這個草長鶯飛的季節裡飛速奔跑,他跑出別墅,穿過街道,四周景物在他眼前快速倒退,他充滿希望的長眸逐漸潮溼,風吹掉那團凝結的霧氣,前方道路清晰。
直到肺部要炸開,所有體力用盡,秦鉻才喘著停下。
趙海棠。
趙海棠!
你讓我好找!
秦鉻抬手攔了輛車,迫不及待:「西地苗家。」
計程車往苗家開的路上,神經在體內跳躍翻飛,讓秦鉻把控不住冷靜,一個勁的跟司機說話:「她說她有護身甲,這是她的護身甲。」
司機:「......」
秦鉻:「她說她跟爺爺相依為命,我怎麼就沒想過她真的跟爺爺相依為命呢,又不是隻有寧邱纔有爺爺。」
司機面無表情,油門踩到底,多少有點害怕。
「姚獻是她師兄,因為姚獻的老師是她爺爺。」
「邢六叔一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他比我早知道,所以他幫忙抹掉了她的身份信息,一定有他的幹擾,他就是不想讓我找到,他想讓我痛苦。」
「邢飛昂的出現應該也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是他放出去的消息,他想讓邢飛昂把她帶走,他怕我反悔,就為邢飛昂添了苗家這層保障。」
可邢六叔憑什麼認為苗家能護住邢飛昂。
他真想對付起來,苗家真能護住嗎?
秦鉻嗓音變低,自己給出答案:「因為他知道我愛她,我不會去動她要護的人。」
司機:「......」
「邢六叔知道我愛她,」秦鉻滿眼期盼,「那她知不知道,你能看出來嗎?」
司機地板油踩著。
早知道不做這單生意了!
害怕,這瘋子一直自言自語,他是不是得回兩句,不回不會打他吧。
秦鉻:「我找到她了。」
司機不敢說話。
秦鉻一直望著他:「我找到她了。」
「......」
還是苗家管家開的門。
兩人對視片刻,眼前年輕男人位高權重,即便他保證過不要他們家海棠園了,管家還是莫名緊張:「老先生還沒回來。」
「我知道,」秦鉻腳步往內挪了兩步,「我能在你們家住著等她嗎?」
管家連忙攔門:「不能哦,我沒有權利收留客人。」
秦鉻低眸,思索一會:「那老先生去了哪裡?」
管家:「不知道。」
秦鉻:「你不知道?」
「嗯。」
「真不知道?」
「真的。」
說到這,管家也不願得罪他,解釋說:「我們家老先生和小小姐的行蹤一直都是個祕密。」
「......」秦鉻狐疑,「為什麼?」
出了這麼久的遠門,總該交待一聲吧。
行蹤這樣神祕,總不會是為了躲他。
老爺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們祖孫可能並不知道他已經知道趙海棠的根了。
管家搖頭。
秦鉻又問:「那我能看下你們家小小姐的照片嗎?」
管家眼神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麼?」
秦鉻咽咽喉嚨,乾脆拿出錢包,裡面是一張他跟趙海棠的合照。
遊樂園拍的,趙海棠沒有防備,表情又嗔又怒的那張。
管家瞠目,嘴巴張大:「你跟我家小小姐認識?」
「......」
秦鉻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就安定的落了回去。
是的。
沒錯了。
最後一步認證了趙海棠的身份。
秦鉻忽然上前一步,在管家防備的眼神中狠狠抱住他。
管家虎軀一震。
「你想做什麼...」
秦鉻又把他放下,嘴角咧出笑痕:「我愛您。」
管家:「......」
他就說他頗有魅力,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秦鉻:「我真不能住幾天嗎,就住你們家小小姐的房,不住別的。」
「......」
你想得可太美了!!
管家直接把門摔上。
秦鉻摸摸鼻子,不捨得離開,圍著苗家的圍牆轉圈。
不夠高,他能爬進去。
想進去看一看趙海棠長大的家,想看一看她五歲生日時身後的那棵海棠樹。
想聞一聞,她近在咫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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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落花瓣,管家第二天打開大門差點被嚇死,昨天頗有些死皮賴臉的男人屈腿坐在門口,偎著大門安然入睡,黑色衣褲上落了不少粉色花朵。
察覺到動靜,秦鉻睏倦抬眼:「早啊。」
管家瘮得慌:「您怎麼不回家?」
「回家睡不著,」秦鉻揉揉眼,「我不打擾你們,就借門口睡一覺。」
「......」管家不知該怎麼辦,「您到底有什麼事,您不能總在我家門口,萬一讓記者和上面領導知道了,我家說不清的。」
秦鉻拍拍衣褲起身,多年陰鬱一掃而空,眼神眷戀繾綣地看著面前朱紅大門:「那我先走了。」
管家鬆了口氣。
秦鉻:「晚上我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