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她有護身甲。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269·2026/5/18

巴搖已經記不清他在海裡撈過秦鉻幾次了。   第一次是秦鉻出院沒多久,大冷的天,說黑鐵跟他找姐姐,他得去海裡把趙海棠帶出來。   撈上來後就生了場重病。   第二次是他好不容易在公眾場合露面,不知哪個多嘴的,指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問起他的婚姻狀況。   秦鉻偶爾會思維混亂,倒是回了:「已婚。」   對方驚訝:「您太太是?」   秦鉻眼皮子一動:「我得去把她帶出來。」   說完就走了。   幸好巴搖早有防備,撈起來時還沒淹死。   第三次是秦妃妃感冒了,也沒打算去醫院,準備喝點感冒衝劑算了,結果秦鉻硬給她送到了醫院:「你好好治,我先回去讓你嫂子預防一下,別傳染給她。」   他能回哪裡去。   他媽的又跳海去了。   第四次,第五次...巴搖累了。   在不觸及到趙海棠時,秦鉻是正常的,思維敏捷銳利,坐著東州當之無愧的第一把交椅,一旦牽扯到趙海棠,他就變成了一個瘋子,分不清事實和幻想。   瘋瘋癲癲,還沒人管得住他。   那年請寺廟住持時不信鬼神的男人,如今也開始信起神佛,開始大肆捐款捐物為佛祖重塑金身,跪在長明燈下祈求趙海棠好好活著。   有句話說得沒錯,神佛是給活人信的。   這年六月,那棵杏樹結了第一枚果子。   秦鉻給它拍了照,發朋友圈,僅一人可見——   【杏子熟了。】   該來摘了。   他一日一日的等。   沒有等來回復。   直到杏子自然掉落,在泥土裡腐敗。   也沒等來要摘它的人。   -   秦鉻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距離趙海棠消失的時間越久,他瘋瘋癲癲的狀態發作的越頻繁。   他感覺自己等不到了。   已經記不清是趙海棠離開的第幾年,好像是第二年,又或者是第三年...   黑鐵借著杏樹跳到牆頭,阿姨弄不下來,又怕它摔著,就給秦鉻打了電話。   當時秦鉻正在安排工作,接到電話就趕了回來。   黑鐵男朋友是隔壁的一隻狸花貓,秦鉻沒看上,就棒打情貓,不許它們來往。   黑鐵就總是想方設法的往隔壁逃。   秦鉻爬到牆頭,小心翼翼伸手:「你過來,我原諒你。」   黑鐵喵嗚一聲。   「它不行,」秦鉻說,「它不愛用貓砂,這麼髒,你姐絕不能接受。」   黑鐵不開心。   秦鉻再次伸手:「你先跟我回家,它心裡要有你,一堵圍牆算什麼,你都能跳上來,它不能?它要來找你,我就不攔。」   黑鐵委委屈屈。   秦鉻把它抱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暖,又是一個春天。   秦鉻抱著它坐在門口臺階,對著暖融融的陽光發呆。   杏樹也長得很大了。   秦鉻摸一摸貓頭,安撫它躁動的心:「你乖,我也乖,不然她會厭煩。」   又對著空氣啞聲:「我錯了。」   因他臨時放下工作趕回來,幾件重要的事都沒來得及安排。   哄好黑鐵後,秦鉻去了隔壁,冷著臉讓人家管好自己的髒貓,再不濟,總得給它把習慣培養一下,免得帶壞他家小公主。   「還有,絕育做了沒?」   「...沒有。」   「去做了,」秦鉻不容反駁,「準備生一堆邋遢貓嗎?」   「...它是公的。」   「公的了不起?」秦鉻肅殺,「別墅第一排的寵物店,今天就做,過來我給你報銷。」   對方驚訝:「您怎麼知道的?」   秦鉻:「我家的做了。」   「......」   那您還擔心啥!!   但也不敢說啥,訕訕點頭答應。   處理完這件要事,秦鉻那股子疲憊不堪的感覺又出來了,很想放下一切,什麼都不管了,去山上跟住持一塊喫齋唸佛。   司機等候在側。   秦鉻坐在後排閉目養神,春意盎然的季節,他滿身暮氣。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老闆,去會場嗎?」   「嗯。」   「好。」   車子駛出別墅,開上主路。   想避開中午的下班高峯期,司機繞了條道,開進一條兩側滿是梧桐樹的街,四車道,車少空曠,可以快十分鐘錯過那條下班就要擁堵的路。   等綠燈時,車子砰一下被追尾了。   秦鉻沒力氣睜眼,倦倦道:「別糾纏,直接處理。」   「好,您坐著。」   結果對方一下車就破口大罵,罵得甚為難聽,責怪司機突然剎車,又怪他們的車底盤高,擋著他的視線,害他沒看清紅綠燈的狀態。   司機一臉無語。   那人一邊罵一邊拍窗戶:「你下來,以為開輛好車就了不起!!」   司機搡開他:「你客氣點!」   秦鉻長眸掀開條縫,冷意逼人。   跟窗外男人對視那刻,秦鉻眯了下眼。   對方明顯也認出他了,氣焰驟然削弱:「怎麼是你。」   司機愣住,詢問秦鉻:「老闆,你們認識?」   「認識認識,」對方倒是熱絡起來,「不打不相識哈,我就說我沒認錯,我家小小姐我還能認錯嗎,您是她對象是吧,果然門當戶對...」   一串子恭維的話。   可秦鉻不知捕捉到哪一句,憊懶躺著的身體猝然坐直,聲音開始有了起伏:「什麼你家小小姐?」   「...我家小姐啊,」那年的豐田男頓了頓,「我說她眼熟,她還誣賴我把她認成我跑掉的老婆...」   秦鉻垂到腿上的手指不易察覺的發抖:「你家小姐貴姓,別不是你害怕賠償,在這裡瞎認呢吧。」   豐田男忍了忍:「她姓苗啊,我給她家管了好幾年的海棠園,我不能認錯!」   晴天白日,半空卻彷彿一道雷劈了下來。   秦鉻瞳孔急遽收縮,心腔裡那顆只會痛的心臟快速泵出血液,讓他腿腳不聽使喚,牙齒都在顫慄。   找了這麼多年。   查了這麼多人。   卻始終杳無音信。   有很多很多的線索,但總是在快要查到關鍵時戛然止住,怎麼連都連不到一塊。   豐田男的一句話,迅速把那些斷掉的線索連接起來。   很合理的串聯起來。   嬌氣的性子,學歷史,周正的倫敦腔,跟爺爺相依為命,刻苦練過的書法,習慣性的畫了朵海棠花,趙海棠,趙海棠,苗家的千畝海棠園,總是勸邢飛昂談戀愛別等苗家小姐。   秦鉻血液猛地燒開沸騰。   原來這就是雷玉成複述過的——   她有護身

巴搖已經記不清他在海裡撈過秦鉻幾次了。

  第一次是秦鉻出院沒多久,大冷的天,說黑鐵跟他找姐姐,他得去海裡把趙海棠帶出來。

  撈上來後就生了場重病。

  第二次是他好不容易在公眾場合露面,不知哪個多嘴的,指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問起他的婚姻狀況。

  秦鉻偶爾會思維混亂,倒是回了:「已婚。」

  對方驚訝:「您太太是?」

  秦鉻眼皮子一動:「我得去把她帶出來。」

  說完就走了。

  幸好巴搖早有防備,撈起來時還沒淹死。

  第三次是秦妃妃感冒了,也沒打算去醫院,準備喝點感冒衝劑算了,結果秦鉻硬給她送到了醫院:「你好好治,我先回去讓你嫂子預防一下,別傳染給她。」

  他能回哪裡去。

  他媽的又跳海去了。

  第四次,第五次...巴搖累了。

  在不觸及到趙海棠時,秦鉻是正常的,思維敏捷銳利,坐著東州當之無愧的第一把交椅,一旦牽扯到趙海棠,他就變成了一個瘋子,分不清事實和幻想。

  瘋瘋癲癲,還沒人管得住他。

  那年請寺廟住持時不信鬼神的男人,如今也開始信起神佛,開始大肆捐款捐物為佛祖重塑金身,跪在長明燈下祈求趙海棠好好活著。

  有句話說得沒錯,神佛是給活人信的。

  這年六月,那棵杏樹結了第一枚果子。

  秦鉻給它拍了照,發朋友圈,僅一人可見——

  【杏子熟了。】

  該來摘了。

  他一日一日的等。

  沒有等來回復。

  直到杏子自然掉落,在泥土裡腐敗。

  也沒等來要摘它的人。

  -

  秦鉻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距離趙海棠消失的時間越久,他瘋瘋癲癲的狀態發作的越頻繁。

  他感覺自己等不到了。

  已經記不清是趙海棠離開的第幾年,好像是第二年,又或者是第三年...

  黑鐵借著杏樹跳到牆頭,阿姨弄不下來,又怕它摔著,就給秦鉻打了電話。

  當時秦鉻正在安排工作,接到電話就趕了回來。

  黑鐵男朋友是隔壁的一隻狸花貓,秦鉻沒看上,就棒打情貓,不許它們來往。

  黑鐵就總是想方設法的往隔壁逃。

  秦鉻爬到牆頭,小心翼翼伸手:「你過來,我原諒你。」

  黑鐵喵嗚一聲。

  「它不行,」秦鉻說,「它不愛用貓砂,這麼髒,你姐絕不能接受。」

  黑鐵不開心。

  秦鉻再次伸手:「你先跟我回家,它心裡要有你,一堵圍牆算什麼,你都能跳上來,它不能?它要來找你,我就不攔。」

  黑鐵委委屈屈。

  秦鉻把它抱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暖,又是一個春天。

  秦鉻抱著它坐在門口臺階,對著暖融融的陽光發呆。

  杏樹也長得很大了。

  秦鉻摸一摸貓頭,安撫它躁動的心:「你乖,我也乖,不然她會厭煩。」

  又對著空氣啞聲:「我錯了。」

  因他臨時放下工作趕回來,幾件重要的事都沒來得及安排。

  哄好黑鐵後,秦鉻去了隔壁,冷著臉讓人家管好自己的髒貓,再不濟,總得給它把習慣培養一下,免得帶壞他家小公主。

  「還有,絕育做了沒?」

  「...沒有。」

  「去做了,」秦鉻不容反駁,「準備生一堆邋遢貓嗎?」

  「...它是公的。」

  「公的了不起?」秦鉻肅殺,「別墅第一排的寵物店,今天就做,過來我給你報銷。」

  對方驚訝:「您怎麼知道的?」

  秦鉻:「我家的做了。」

  「......」

  那您還擔心啥!!

  但也不敢說啥,訕訕點頭答應。

  處理完這件要事,秦鉻那股子疲憊不堪的感覺又出來了,很想放下一切,什麼都不管了,去山上跟住持一塊喫齋唸佛。

  司機等候在側。

  秦鉻坐在後排閉目養神,春意盎然的季節,他滿身暮氣。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老闆,去會場嗎?」

  「嗯。」

  「好。」

  車子駛出別墅,開上主路。

  想避開中午的下班高峯期,司機繞了條道,開進一條兩側滿是梧桐樹的街,四車道,車少空曠,可以快十分鐘錯過那條下班就要擁堵的路。

  等綠燈時,車子砰一下被追尾了。

  秦鉻沒力氣睜眼,倦倦道:「別糾纏,直接處理。」

  「好,您坐著。」

  結果對方一下車就破口大罵,罵得甚為難聽,責怪司機突然剎車,又怪他們的車底盤高,擋著他的視線,害他沒看清紅綠燈的狀態。

  司機一臉無語。

  那人一邊罵一邊拍窗戶:「你下來,以為開輛好車就了不起!!」

  司機搡開他:「你客氣點!」

  秦鉻長眸掀開條縫,冷意逼人。

  跟窗外男人對視那刻,秦鉻眯了下眼。

  對方明顯也認出他了,氣焰驟然削弱:「怎麼是你。」

  司機愣住,詢問秦鉻:「老闆,你們認識?」

  「認識認識,」對方倒是熱絡起來,「不打不相識哈,我就說我沒認錯,我家小小姐我還能認錯嗎,您是她對象是吧,果然門當戶對...」

  一串子恭維的話。

  可秦鉻不知捕捉到哪一句,憊懶躺著的身體猝然坐直,聲音開始有了起伏:「什麼你家小小姐?」

  「...我家小姐啊,」那年的豐田男頓了頓,「我說她眼熟,她還誣賴我把她認成我跑掉的老婆...」

  秦鉻垂到腿上的手指不易察覺的發抖:「你家小姐貴姓,別不是你害怕賠償,在這裡瞎認呢吧。」

  豐田男忍了忍:「她姓苗啊,我給她家管了好幾年的海棠園,我不能認錯!」

  晴天白日,半空卻彷彿一道雷劈了下來。

  秦鉻瞳孔急遽收縮,心腔裡那顆只會痛的心臟快速泵出血液,讓他腿腳不聽使喚,牙齒都在顫慄。

  找了這麼多年。

  查了這麼多人。

  卻始終杳無音信。

  有很多很多的線索,但總是在快要查到關鍵時戛然止住,怎麼連都連不到一塊。

  豐田男的一句話,迅速把那些斷掉的線索連接起來。

  很合理的串聯起來。

  嬌氣的性子,學歷史,周正的倫敦腔,跟爺爺相依為命,刻苦練過的書法,習慣性的畫了朵海棠花,趙海棠,趙海棠,苗家的千畝海棠園,總是勸邢飛昂談戀愛別等苗家小姐。

  秦鉻血液猛地燒開沸騰。

  原來這就是雷玉成複述過的——

  她有護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