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190·2026/3/27

第十四章 安義等人將慕辰劫持進了山洞,卻並未綁縛,只是扔麻袋似的將他扔在陰溼的山洞一隅,冷笑道:“反正你是個瘸子,也跑不了,就在這裡待著吧。” 慕辰一身緞白袍衫倚著涼溼漉的山石,玷了些泥塵,一雙清亮而幽深的丹鳳眼黑如曜石,蒼白的唇微抿。 安義居高臨下,鎧甲在昏黃的燭火影耀下,竟金光熠熠。他一手把劍,俯視著慕辰道:“想解手的時候,喊我們一聲。讓人揹你抱你去。” 慕辰知這是嘲笑自己殘缺,索性道:“說實話,它們什麼時候來,我也不知道。” 安義一驚,將披風甩至身後,哈哈大笑,笑得捶胸頓足,竟笑出了眼淚。 慕辰卻道:“安將軍莫笑,劫持癱子,你不是英雄。” 安義道:“英雄?古來勝者為王敗為寇,我現在還有什麼英雄可言?我一笑自己竟敗在一個如此年輕又身體殘缺的人手上,二笑難怪昭曜的賦稅那麼重!就是因為養了你們這些勞民傷財的廢人!我見你每日吃的藥又是參芝,又是靈鮑,你可知你那一碗藥是老百姓一年的收成!” 慕辰略一思忖,道:“渭洲的惡貪官已被拿辦,本王也藥並不來自國庫,多是命人去山中採摘。況我不花國庫,用自己封地的錢銀。且那人參等藥材,各地的官員每年向皇上進貢無數,又豈是來自賦稅?” 安義怒道:“住口!各地的貪官汙吏們所奉之物難道不是民脂民膏!” 慕辰道:“韃子橫行,養兵安外需多少錢糧?將軍起義,鎮壓你又耗了多少民膏?” 安義竟啞口無言,怔了一陣,道:“我們下棋吧。我遇到你,就像遇到魔星一樣,看看棋盤上咱們又是什麼情況。不過,你要是輸了,沒有知覺的可就不只是下半身了。”說著,竟擺上了棋盤,將慕辰攙抱到自己對面坐下,先落一黑子:“雖然一顆黑子不起眼,也許,會已閃電的速度劃破長天。” 慕辰落子:“不是劃破,是點綴。” 安義殺氣騰騰地將黑子逼近白子,道:“王爺還記得前朝永炤四年麼?雷劈皇宮,一場大火幾乎將宮殿化為灰燼。” 慕辰淡然落子:“依舊是點綴。天下不因一座宮殿而易。” 安義落子,依舊咄咄逼人:“宮殿只是開始。接下來,黑子猶如白晝,將會把白子團團包圍……” 慕辰不語,繼續落子。 洞內,陰風陣陣,昏黃的油燈一抖一抖的,似乎馬上要滅似的。 棋局之上,狼煙四起,黑子就如手持大刀的劊子手,刀過,人頭鮮血遍佈。 安義撥了撥燈芯,一子又一子,連戰連捷,白子的後方已被其深深攻入。 安義笑道:“王爺善於用兵,卻不擅弈。” 慕辰不語,再走几子,安義依舊是揮馬揚刀,不停地斬殺,很快,卻發現這棋局竟潤物細無聲地被慕辰所掌控,黑子連戰連敗,風光不再,竟如殘陽之血了。 安義吃驚地望著他,不再落子。 “最兇猛時,當是強弩之末。”慕辰面無表情地道。 安義再走幾步,發現自己已無招架之力,一顆已不知如何落下的黑子凝滯在半空中。 “論打仗,我第一次失敗就是你送的,從此一輸到底,沒想到弈棋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輸,又是敗給你。”安義道:“想不到貴族中竟還有不是廢物的碩狐。” 慕辰抬起銳利的眸子,不怒自威,不笑自倜儻:“是瘦虎。” “好一個瘦虎!”安義揚起濃眉:“你是在提醒我,要將整個昭曜的金枝玉葉中唯一不是碩鼠的人除掉麼?要是沒有凌慕辰,說不定,天下將來就姓安了!” 慕辰道:“慕辰久病纏身,一死百了。殺本王之前,能否論劍?” 安義一聽,笑道:“殷王,你是想拿自己的弱項輸給我,以此換取自己的性命?” 慕辰道:“敢比麼?” 安義當即抽劍,尚未反應過來之時,白光一閃,喉嚨上已有冰涼的軟劍吻上。 安義順著那軟劍,眼神順著慕辰清瘦的手臂、白衫一直向上,看到一張雖是冷冰,卻無比澹然的俊顏,劍眉清冽入鬢,漆目如懸在神山中的神劍。 “迷藥是十二個時辰後才失效,既然現在對你無效,剛才在營帳中你也應該有還手之力,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安義問。 “我本是藥罐,這點迷藥算什麼。我若出手,又如何聽安將軍一番心聲。“慕辰“刷”地收起軟劍。嶙峋的手腕遊刃如綢。 “你不怕被我殺掉?”安義問。 “本王罪不至死。” “躬水一戰,你以少勝多,採石茱一戰,你聲東擊西,渭水東一戰,你繞行三次,將昭曜軍打得落花流水,將軍為何不與慕辰共謀天下太平?”慕辰道。 正說著,卻聽外面叮叮噹噹,一陣刀劍突鳴。聽那呼喝的聲音,是陶蓁帶著一幫人馬殺了進來。 安義忍不住問:“他們怎麼找到你的?” 慕辰一轉手,一個秀鸞的香包便呈現在他細薄的手掌上。香包微微露出些縫隙,內能窺得片片紅梅的乾花瓣,想是慕辰一路撕碎花瓣引了人來。 慕辰信手一揮軟劍,將不遠處的一塊山石震下來,山石砸落在水中,安義趁他揮劍的功夫已出劍刺嚮慕辰的小腹。 慕辰左手一把握住那刺來的劍,外面刀劍一陣聲響,那陶蓁已咋咋呼呼地殺了進來,見安義刺入慕辰的小腹,便直取這安義的喉嚨,安義急忙收劍還擊,不想這陶蓁因那日身臨險境自創出的劍法竟極其神威,那安義又更擅長沙場的槍法,被她直取心臟,卻被一隻蒼白的手強力攔住了。 鮮血順著陶蓁的劍一滴滴落下,殷紅。 “王爺!你為什麼還要救他!“陶蓁見灰土沾染了慕辰的白袍,小腹處尚滲著鮮血,知他竟是爬過來救這仇家,怕這安義再傷害慕辰,卻又抽不得劍。 “他只是不甘心。”慕辰道。 安義一愣。 “你走吧。不委屈將軍俯首一個殘廢。”慕辰面無表情,用清瘦的血手抓著陶蓁的劍道。 陶蓁這才發現,慕辰的雙手竟全受了傷,血跡淋漓。 “為什麼放我走?不怕我以後再與你為敵嗎?”安義問。 “你生錯了時代。”慕辰解下腰間的九龍玉佩拋給他:“送你當盤纏,安將軍。” 安義猶豫了一下,剛走幾步,扭頭,目睹陶蓁從自己的袖口撕下白布幫王爺包紮了腰間和手掌,再背起身材修長的王爺前行時,道:“堂堂一個大元帥,被一個嬌小的少女揹著,成何體統!” 陶蓁停下腳步,怒道:“你怎麼說話的!他雖然走不了路,論胸襟,論才智都是你遠遠不及的!” 卻見安義俯下身來:“我來背王爺。” 慕辰的睫下湧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悅色,陶蓁卻察覺到了,凝神灌注地望著那雙黑瞳,又是一痴。想自己中衣的一角已在慕辰的手掌和腰間熨帖,小臉一紅,慶幸山洞內燈光幽暗。 天色已大亮,山間濛濛下了一陣細雨,一直下到傍晚時分,京城那邊,細雨打梨花,淅淅瀝瀝,最繁華的觀街上,人群卻未因此減少,客棧內,老百姓們紛紛議論:“收復魏洲的六皇子要回京城了!” “那麼會打仗的六皇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啊?等大隊伍回來的時候咱們也瞧瞧!” “聽說這六皇子還是個殘廢。” “可他先是打敗了哈但巴特爾可汗,再打敗佔領了魏洲的起義軍,真是個了不起的將軍!有了他,咱們就不用怕韃子了!” 朝鳳巷裡最大的風塵之所“嫣然樓”上,更是歌舞昇平,一位不開心的貴客先是醉醺醺地與眾佳麗們唱玩,後來,見了幾位華服的客人之後,竟顏色大悅,酒尚未醒,便大步流星地離開,留下的銀票看得老鴇笑歪了嘴。 凌宛天卻沒有什麼雅興,皺著英銳的眉毛,和著一杯杯濃茶在書房面苦戰雪片似的奏摺。 奏摺的內容讓他十分頭痛,他悄悄翻出錦瑟的畫像,鋪在桌面上凝神拂拭了優美旖旎的線條一番,一封奏摺從畫下滑落掉在地上,撿起來,字字扎眼,正是參自己愛子慕辰的。 滿桌上如雪片一樣的奏摺,大都是指責殷王作戰殘忍、有悖王道。 有說慕辰火燒敵營,草菅人命的,有說慕辰水淹修城,傷及無辜百姓的;更有指責慕辰養虎為患,朝中竟有一半官員上了奏摺,齊齊要求罷了慕辰這個兵部侍郎,要求懲戒殷王。 凌宛天看完這些奏摺之後,用黃滾虯龍的帕子包起來,對貼身的劉公公道:“親手送給殷王妃。” 正說著,就聽書房外亂吵吵的,原來,竟是老二慕瓏、老三慕珣、老五慕珏並一些文武大臣齊齊地跪在外面,氣得凌宛天推門便大聲喝道:“這是什麼時候了?值夜的不在御心殿值夜,在家閉門思過的不在府上思過,把朕這裡當集市了?” 老三慕珣義正言辭地道:“啟稟父皇,魏洲先是經歷了戰亂、苛捐雜稅和貪官,現在殷王又放水淹城,魏洲的老百姓們該怎麼看待朝廷?安義起義將魏洲攪的一派混亂,現在老六竟將他收歸己用,老百姓們又該如何信我們!依兒臣之見,這次一定要懲罰殷王!” 與老三一母所生的樂怡公主之駙馬蜀州大都督何寬也道:“一定要懲罰殷王!” 要求懲罰殷王的呼喊聲頓時連環成怒濤。

第十四章

安義等人將慕辰劫持進了山洞,卻並未綁縛,只是扔麻袋似的將他扔在陰溼的山洞一隅,冷笑道:“反正你是個瘸子,也跑不了,就在這裡待著吧。”

慕辰一身緞白袍衫倚著涼溼漉的山石,玷了些泥塵,一雙清亮而幽深的丹鳳眼黑如曜石,蒼白的唇微抿。

安義居高臨下,鎧甲在昏黃的燭火影耀下,竟金光熠熠。他一手把劍,俯視著慕辰道:“想解手的時候,喊我們一聲。讓人揹你抱你去。”

慕辰知這是嘲笑自己殘缺,索性道:“說實話,它們什麼時候來,我也不知道。”

安義一驚,將披風甩至身後,哈哈大笑,笑得捶胸頓足,竟笑出了眼淚。

慕辰卻道:“安將軍莫笑,劫持癱子,你不是英雄。”

安義道:“英雄?古來勝者為王敗為寇,我現在還有什麼英雄可言?我一笑自己竟敗在一個如此年輕又身體殘缺的人手上,二笑難怪昭曜的賦稅那麼重!就是因為養了你們這些勞民傷財的廢人!我見你每日吃的藥又是參芝,又是靈鮑,你可知你那一碗藥是老百姓一年的收成!”

慕辰略一思忖,道:“渭洲的惡貪官已被拿辦,本王也藥並不來自國庫,多是命人去山中採摘。況我不花國庫,用自己封地的錢銀。且那人參等藥材,各地的官員每年向皇上進貢無數,又豈是來自賦稅?”

安義怒道:“住口!各地的貪官汙吏們所奉之物難道不是民脂民膏!”

慕辰道:“韃子橫行,養兵安外需多少錢糧?將軍起義,鎮壓你又耗了多少民膏?”

安義竟啞口無言,怔了一陣,道:“我們下棋吧。我遇到你,就像遇到魔星一樣,看看棋盤上咱們又是什麼情況。不過,你要是輸了,沒有知覺的可就不只是下半身了。”說著,竟擺上了棋盤,將慕辰攙抱到自己對面坐下,先落一黑子:“雖然一顆黑子不起眼,也許,會已閃電的速度劃破長天。”

慕辰落子:“不是劃破,是點綴。”

安義殺氣騰騰地將黑子逼近白子,道:“王爺還記得前朝永炤四年麼?雷劈皇宮,一場大火幾乎將宮殿化為灰燼。”

慕辰淡然落子:“依舊是點綴。天下不因一座宮殿而易。”

安義落子,依舊咄咄逼人:“宮殿只是開始。接下來,黑子猶如白晝,將會把白子團團包圍……”

慕辰不語,繼續落子。

洞內,陰風陣陣,昏黃的油燈一抖一抖的,似乎馬上要滅似的。

棋局之上,狼煙四起,黑子就如手持大刀的劊子手,刀過,人頭鮮血遍佈。

安義撥了撥燈芯,一子又一子,連戰連捷,白子的後方已被其深深攻入。

安義笑道:“王爺善於用兵,卻不擅弈。”

慕辰不語,再走几子,安義依舊是揮馬揚刀,不停地斬殺,很快,卻發現這棋局竟潤物細無聲地被慕辰所掌控,黑子連戰連敗,風光不再,竟如殘陽之血了。

安義吃驚地望著他,不再落子。

“最兇猛時,當是強弩之末。”慕辰面無表情地道。

安義再走幾步,發現自己已無招架之力,一顆已不知如何落下的黑子凝滯在半空中。

“論打仗,我第一次失敗就是你送的,從此一輸到底,沒想到弈棋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輸,又是敗給你。”安義道:“想不到貴族中竟還有不是廢物的碩狐。”

慕辰抬起銳利的眸子,不怒自威,不笑自倜儻:“是瘦虎。”

“好一個瘦虎!”安義揚起濃眉:“你是在提醒我,要將整個昭曜的金枝玉葉中唯一不是碩鼠的人除掉麼?要是沒有凌慕辰,說不定,天下將來就姓安了!”

慕辰道:“慕辰久病纏身,一死百了。殺本王之前,能否論劍?”

安義一聽,笑道:“殷王,你是想拿自己的弱項輸給我,以此換取自己的性命?”

慕辰道:“敢比麼?”

安義當即抽劍,尚未反應過來之時,白光一閃,喉嚨上已有冰涼的軟劍吻上。

安義順著那軟劍,眼神順著慕辰清瘦的手臂、白衫一直向上,看到一張雖是冷冰,卻無比澹然的俊顏,劍眉清冽入鬢,漆目如懸在神山中的神劍。

“迷藥是十二個時辰後才失效,既然現在對你無效,剛才在營帳中你也應該有還手之力,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安義問。

“我本是藥罐,這點迷藥算什麼。我若出手,又如何聽安將軍一番心聲。“慕辰“刷”地收起軟劍。嶙峋的手腕遊刃如綢。

“你不怕被我殺掉?”安義問。

“本王罪不至死。”

“躬水一戰,你以少勝多,採石茱一戰,你聲東擊西,渭水東一戰,你繞行三次,將昭曜軍打得落花流水,將軍為何不與慕辰共謀天下太平?”慕辰道。

正說著,卻聽外面叮叮噹噹,一陣刀劍突鳴。聽那呼喝的聲音,是陶蓁帶著一幫人馬殺了進來。

安義忍不住問:“他們怎麼找到你的?”

慕辰一轉手,一個秀鸞的香包便呈現在他細薄的手掌上。香包微微露出些縫隙,內能窺得片片紅梅的乾花瓣,想是慕辰一路撕碎花瓣引了人來。

慕辰信手一揮軟劍,將不遠處的一塊山石震下來,山石砸落在水中,安義趁他揮劍的功夫已出劍刺嚮慕辰的小腹。

慕辰左手一把握住那刺來的劍,外面刀劍一陣聲響,那陶蓁已咋咋呼呼地殺了進來,見安義刺入慕辰的小腹,便直取這安義的喉嚨,安義急忙收劍還擊,不想這陶蓁因那日身臨險境自創出的劍法竟極其神威,那安義又更擅長沙場的槍法,被她直取心臟,卻被一隻蒼白的手強力攔住了。

鮮血順著陶蓁的劍一滴滴落下,殷紅。

“王爺!你為什麼還要救他!“陶蓁見灰土沾染了慕辰的白袍,小腹處尚滲著鮮血,知他竟是爬過來救這仇家,怕這安義再傷害慕辰,卻又抽不得劍。

“他只是不甘心。”慕辰道。

安義一愣。

“你走吧。不委屈將軍俯首一個殘廢。”慕辰面無表情,用清瘦的血手抓著陶蓁的劍道。

陶蓁這才發現,慕辰的雙手竟全受了傷,血跡淋漓。

“為什麼放我走?不怕我以後再與你為敵嗎?”安義問。

“你生錯了時代。”慕辰解下腰間的九龍玉佩拋給他:“送你當盤纏,安將軍。”

安義猶豫了一下,剛走幾步,扭頭,目睹陶蓁從自己的袖口撕下白布幫王爺包紮了腰間和手掌,再背起身材修長的王爺前行時,道:“堂堂一個大元帥,被一個嬌小的少女揹著,成何體統!”

陶蓁停下腳步,怒道:“你怎麼說話的!他雖然走不了路,論胸襟,論才智都是你遠遠不及的!”

卻見安義俯下身來:“我來背王爺。”

慕辰的睫下湧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悅色,陶蓁卻察覺到了,凝神灌注地望著那雙黑瞳,又是一痴。想自己中衣的一角已在慕辰的手掌和腰間熨帖,小臉一紅,慶幸山洞內燈光幽暗。

天色已大亮,山間濛濛下了一陣細雨,一直下到傍晚時分,京城那邊,細雨打梨花,淅淅瀝瀝,最繁華的觀街上,人群卻未因此減少,客棧內,老百姓們紛紛議論:“收復魏洲的六皇子要回京城了!”

“那麼會打仗的六皇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啊?等大隊伍回來的時候咱們也瞧瞧!”

“聽說這六皇子還是個殘廢。”

“可他先是打敗了哈但巴特爾可汗,再打敗佔領了魏洲的起義軍,真是個了不起的將軍!有了他,咱們就不用怕韃子了!”

朝鳳巷裡最大的風塵之所“嫣然樓”上,更是歌舞昇平,一位不開心的貴客先是醉醺醺地與眾佳麗們唱玩,後來,見了幾位華服的客人之後,竟顏色大悅,酒尚未醒,便大步流星地離開,留下的銀票看得老鴇笑歪了嘴。

凌宛天卻沒有什麼雅興,皺著英銳的眉毛,和著一杯杯濃茶在書房面苦戰雪片似的奏摺。

奏摺的內容讓他十分頭痛,他悄悄翻出錦瑟的畫像,鋪在桌面上凝神拂拭了優美旖旎的線條一番,一封奏摺從畫下滑落掉在地上,撿起來,字字扎眼,正是參自己愛子慕辰的。

滿桌上如雪片一樣的奏摺,大都是指責殷王作戰殘忍、有悖王道。

有說慕辰火燒敵營,草菅人命的,有說慕辰水淹修城,傷及無辜百姓的;更有指責慕辰養虎為患,朝中竟有一半官員上了奏摺,齊齊要求罷了慕辰這個兵部侍郎,要求懲戒殷王。

凌宛天看完這些奏摺之後,用黃滾虯龍的帕子包起來,對貼身的劉公公道:“親手送給殷王妃。”

正說著,就聽書房外亂吵吵的,原來,竟是老二慕瓏、老三慕珣、老五慕珏並一些文武大臣齊齊地跪在外面,氣得凌宛天推門便大聲喝道:“這是什麼時候了?值夜的不在御心殿值夜,在家閉門思過的不在府上思過,把朕這裡當集市了?”

老三慕珣義正言辭地道:“啟稟父皇,魏洲先是經歷了戰亂、苛捐雜稅和貪官,現在殷王又放水淹城,魏洲的老百姓們該怎麼看待朝廷?安義起義將魏洲攪的一派混亂,現在老六竟將他收歸己用,老百姓們又該如何信我們!依兒臣之見,這次一定要懲罰殷王!”

與老三一母所生的樂怡公主之駙馬蜀州大都督何寬也道:“一定要懲罰殷王!”

要求懲罰殷王的呼喊聲頓時連環成怒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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