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135·2026/3/27

第二十三章 原來,凌宛天派去殷王府的常衡時常來報,竟事無鉅細:殷王一日三餐吃的什麼,殷王會見過什麼人,殷王看什麼書,身體狀況如何,甚至王妃的胎兒如何。 這日,凌宛天忍不住問常衡:“殷王和王妃相處得如何?” 常衡道:“王妃悉心照料王爺,王爺也十分疼惜她。” 凌宛天問:“你送陶蓁回去的當日,王爺在做什麼?” 常衡道:“王爺最初幾天身體很差,一直臥床,時常昏睡。這些日子才能下床。似乎完全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也從來沒見過不該見的人,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 宮裡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竟有官員在早朝時候參了殷王一本: “啟奏萬歲,傳聞北征大將軍、殷王慕辰點將之後便抗旨在京,臨陣脫逃,望萬歲明察。殷王之舉實在是有違聖威恩,懇請萬歲及時撤換大將軍,草日擊潰草原的蠻軍。“ 凌宛天怒道:”混賬!殷王帶病趕赴前線,你膽敢因為黨派之爭汙衊他!來人,拖出去廷杖五十!” 此時不了了之。 大臣們深知皇帝體恤殷王體弱,便不再提及此事。 慕辰卻依舊在府上賞花,賞魚,撫琴,讀兵書,其餘的時間都臥床靜養。前線的戰事也不問,只是一心撲在嬌妻身上,似乎是要把虧欠的身體全補回來。自稱是側妃的小陶似乎是一廂情願,時不時地為慕辰做一隻義腳,或者做一雙鞋給慕辰送去,或帶一隻寵物,騎馬。 這一日,常衡見那殷王妃挺著已想當明顯的小腹去找小陶。 “拜見王妃!不能勞您總來送補品了,小陶還有師傅送的藥,已經完全好了!”小陶撩起自己的裙袍,露出一截粉嫩的白腿,可惜傷重的地方已落了疤。 錦瑟嫣然一笑,寫道:“都是漂亮的大姑娘了,要出嫁的新媳婦,怎能輕易露腿呢。” “出嫁?”小陶打量著錦瑟,努力從那雙水眸中探尋著。 “小陶我問你,你可願與我做姐妹?”錦瑟在她的手上寫道。 小陶眨巴眨巴大眼睛:”王妃您說什麼呢!小陶找王爺是有公事!” 錦瑟笑著寫道:“好吧,王爺有公事找你。” 小陶只道真是公事,急忙奔往慕辰的寢殿,待一干侍者都回避之後,陶蓁忙湊到慕辰耳邊,小聲道:“王爺,京城這邊都像咱們想象的那樣,可是,前線那邊不好啦!安義阿忠他們先是打了幾個敗仗,後面又打個幾個勝仗,可是,這幾天竟然連連失利,烏米爾好不容易退回一陣子,又要打到羊河了!” 慕辰放下手中的兵書,一雙丹鳳眼悠遠得像已到了天邊。 “咱們回來多久了?”慕辰問。 “一個月了。”陶蓁道。 “準備好了嗎?”慕辰問。 “好了!”陶蓁道。 陶蓁從來沒有見到慕辰俊美的五官如此硬朗軒昂。如刀琢,如劍削,雙目浩瀚,比草原還要廣袤,如冰燃雪燒,藍芒燒到雲霄之上,渺然,雲藹繚繞。暖風吹入寢殿,他通身的玉蘭清香陣陣飄入她的鼻間,如仙氣。 陶蓁打量著這軒昂優雅的人兒,臉不自抑的一紅,愣了神。 那比草原還廣袤的目光,忽而,就近了回來,轉移至陶蓁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小陶。”慕辰冰玉似的聲音不知為何,竟稍稍暖了些。 陶蓁竟沒有反映過來,水捏的小臉洋溢著笑,眼也是清水玲瓏,唇也是玲瓏。 “小陶。”慕辰又喚了一聲。 陶蓁這才反映過來,收了笑臉,心虛地道:“叫末將何事?對了王爺,這次您的辰風鬼騎可要大展身手了!小陶經過一陣歷練,也得大展身手了……” 慕辰撐著身子,在床榻上坐端坐開來,打斷道:“走近些。” 陶蓁望著那床榻上仙人似的王爺,想起錦瑟剛才說媒,忽又想起當日被拒,低頭道:“末將不敢。” 慕辰面色冷冽:“敢自稱王妃,倒不敢走近?” 陶蓁撓撓頭皮:“王爺,小陶當時不那麼說,在獄中就吃不了飽飯,也就沒有體力逃回來了。” 事值盛夏,慕辰今日只著一身薄緞白袍倚坐在床榻上,一雙雪白襪的細緻雙足也隱隱露於袍下,他低望一眼自己的義足:與自己的真足尺寸完全吻合,連那形狀也似自己失去的真足,再抬眼望著製作義足的姑娘,雙目微微泛起一層柔意:“你既敢說,可敢做我殷王的王妃?” 陶蓁一聽,只覺得當頭一聲棒喝,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 慕辰依舊望著他,冰眸如料峭初春。 陶蓁凝住著那雙眸子,意外,意外得她竟無法回應了。 本來,她以為錦瑟只是說笑,只是說給暗處的常衡聽。 她不是沒有期許過。慕辰讓她縫婚服的時候,她一針金絲一縷銀線,似乎把自己也縫進那針線裡,她夢見身穿婚服的不是那絕色的美人,是自己,卻又在看到錦瑟身穿婚服時自慚恨不得鑽進針縫裡。 可她並沒有渴望過。他似謫仙,自己卻是凡人,她只要化作他的義足,別無所求。 陶蓁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他縱然不給她一兒半女,能偎依在他的懷抱,她死也是笑死的。 陶蓁道:“王爺,小陶若是願意,王爺會愛小陶嗎?” 慕辰望著她,料峭的春之梢頭冰雪堅硬,滿樹的嫩芽都冰封得深。 陶蓁苦笑。他看錦瑟的時候不是這般冷清。他每每目光凝住在錦瑟身上,再冰冷的眸子如酷暑時的驕陽,亦如悽楚秋風之上的秋月,黑瞳黑得暗無邊際。 陶蓁覺得心被剜掉了似的,疼,汩汩冒血,分不出喜與悲,只是兩軍廝殺,萬馬奔騰,河流如血。 “本王再問一次,你可願做孤的側妃?”慕辰道。 窗外的知了開始歇斯底里地叫喚。熱風陣陣鼓吹入她的臉上,陶蓁通身香汗淋漓。 陶蓁開始打量四周:寢殿的梳妝檯上,尚有錦瑟的香粉盒子飄散著玉蘭香氣,與慕辰身上的爽身粉香氣完全是同一種味道,錦瑟的金螭步搖、雨花夜明珠金鈿,端正在臺上綽約。 陶蓁再打量著那張床榻:他身後倚著那枚鏤鳳,另一枚繡凰。兩人成親之後,除了打仗遠行,兩人竟如普通人家的夫妻,一直同床共枕,凰枕旁尚有一枚犀牛角的小梳,顯然亦是他的正妃錦瑟所用。 “末將不願意!”陶蓁怒聲道。 慕辰俊美如仙人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與悲。 慕辰道:“嫌本王又病又癱麼?” 陶蓁哈哈大笑。 慕辰靜默著。 陶蓁笑得滿眼淚花:“王爺,我請問,您剛才一口氣說了幾個本王?您對正妃錦瑟也是這樣稱呼自己的嗎?” 陶蓁繼續笑:“王爺,您看小陶的時候,又有幾分愛慕之情?“ 慕辰澹靜如一湖碧淵。 陶蓁走近幾步,道:“王爺在王妃面前從來都是以“我”相稱。您對小陶再溫柔,也只不過是憐惜,從來都沒有愛。王妃心疼王爺抱病去打仗,需要一個貼心人照顧,所以王妃極力撮合小陶和王爺,王爺本來不想答應,可是又怕王妃在家心裡不安,影響她的身體與生產,就什麼都依著王妃是吧?” 陶蓁走到床邊,跪拜道:“小陶沒有王妃的傾國傾城貌,卻有一身武藝,略懂些兵法,只要王爺願意,小陶一定會浴血沙場,萬死不辭,但請王爺不要褻瀆小陶的真情!”說完,竟掉頭就跑,衝出門去,卻險些撞在錦瑟似是嬌軟無骨的身上。 “怎麼了?王爺欺負你了嗎?”錦瑟牽住陶蓁的手臂,柔柔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寫道。 陶蓁苦笑道:“小陶是你們的家臣,說什麼欺負。” 錦瑟忙問:“小陶答應婚事了麼?” 陶蓁搖頭:“王妃別再取笑小陶了,王妃我要去練武,馬上要上戰場了!“ 錦瑟卻牽著她的手,寫道:“隨我來亭裡歇息一會兒,給姐姐一點時間。” 陶蓁猶豫了一下,便隨錦瑟來到亭中,玉梨為兩人泡了內配老參、阿膠、蜜棗、枸杞、雪耳的羅漢茶,便褪下,錦瑟寫道:“剛才不是與你說笑,是真的。錦瑟並不是為了彰顯遵守婦德而敦促王爺娶妃,而是將王爺託付給妹妹了。” 陶蓁一怔。 錦瑟繼續寫:“姐姐的事情你也略知些,姐姐怕不是長壽之人。我和慕辰是青梅竹馬,別人自然暫時不比我們情深,可是,小陶你可知,你被送回王府的時候,王爺曾親自吩咐廚房為你配血燕滋養,他關心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陶蓁想起錦瑟當日被湯王百般蹂躪過後,慕辰猩紅的雙目。 “王爺,我師傅給我的治傷藥拿來了。” “退下。” 她是局外人。 陶蓁又想起自己上次叨擾這一對伉儷行房。 陶蓁的嘴唇乾澀,咬破了皮,血淋淋的,口腔裡依舊幹得發苦。 “就當我求你,好不好?”錦瑟竟蹣跚著六個月的小腹,想跪於陶蓁面前。 忽然,刷地一道白光擋下錦瑟即將屈下的膝蓋,車輪聲細細響起,陶蓁只聽背後的聲音冰冷如寒潮:“別再逼她。” 陶蓁嘿嘿一笑,知了的聲聲刺得她鼓膜鈍痛:“謝王爺成全。” 正在這時候,卻見銅雀慌慌張張跑過來,邊跑邊大叫:“王爺!不好了!”

第二十三章

原來,凌宛天派去殷王府的常衡時常來報,竟事無鉅細:殷王一日三餐吃的什麼,殷王會見過什麼人,殷王看什麼書,身體狀況如何,甚至王妃的胎兒如何。

這日,凌宛天忍不住問常衡:“殷王和王妃相處得如何?”

常衡道:“王妃悉心照料王爺,王爺也十分疼惜她。”

凌宛天問:“你送陶蓁回去的當日,王爺在做什麼?”

常衡道:“王爺最初幾天身體很差,一直臥床,時常昏睡。這些日子才能下床。似乎完全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也從來沒見過不該見的人,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

宮裡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竟有官員在早朝時候參了殷王一本:

“啟奏萬歲,傳聞北征大將軍、殷王慕辰點將之後便抗旨在京,臨陣脫逃,望萬歲明察。殷王之舉實在是有違聖威恩,懇請萬歲及時撤換大將軍,草日擊潰草原的蠻軍。“

凌宛天怒道:”混賬!殷王帶病趕赴前線,你膽敢因為黨派之爭汙衊他!來人,拖出去廷杖五十!”

此時不了了之。

大臣們深知皇帝體恤殷王體弱,便不再提及此事。

慕辰卻依舊在府上賞花,賞魚,撫琴,讀兵書,其餘的時間都臥床靜養。前線的戰事也不問,只是一心撲在嬌妻身上,似乎是要把虧欠的身體全補回來。自稱是側妃的小陶似乎是一廂情願,時不時地為慕辰做一隻義腳,或者做一雙鞋給慕辰送去,或帶一隻寵物,騎馬。

這一日,常衡見那殷王妃挺著已想當明顯的小腹去找小陶。

“拜見王妃!不能勞您總來送補品了,小陶還有師傅送的藥,已經完全好了!”小陶撩起自己的裙袍,露出一截粉嫩的白腿,可惜傷重的地方已落了疤。

錦瑟嫣然一笑,寫道:“都是漂亮的大姑娘了,要出嫁的新媳婦,怎能輕易露腿呢。”

“出嫁?”小陶打量著錦瑟,努力從那雙水眸中探尋著。

“小陶我問你,你可願與我做姐妹?”錦瑟在她的手上寫道。

小陶眨巴眨巴大眼睛:”王妃您說什麼呢!小陶找王爺是有公事!”

錦瑟笑著寫道:“好吧,王爺有公事找你。”

小陶只道真是公事,急忙奔往慕辰的寢殿,待一干侍者都回避之後,陶蓁忙湊到慕辰耳邊,小聲道:“王爺,京城這邊都像咱們想象的那樣,可是,前線那邊不好啦!安義阿忠他們先是打了幾個敗仗,後面又打個幾個勝仗,可是,這幾天竟然連連失利,烏米爾好不容易退回一陣子,又要打到羊河了!”

慕辰放下手中的兵書,一雙丹鳳眼悠遠得像已到了天邊。

“咱們回來多久了?”慕辰問。

“一個月了。”陶蓁道。

“準備好了嗎?”慕辰問。

“好了!”陶蓁道。

陶蓁從來沒有見到慕辰俊美的五官如此硬朗軒昂。如刀琢,如劍削,雙目浩瀚,比草原還要廣袤,如冰燃雪燒,藍芒燒到雲霄之上,渺然,雲藹繚繞。暖風吹入寢殿,他通身的玉蘭清香陣陣飄入她的鼻間,如仙氣。

陶蓁打量著這軒昂優雅的人兒,臉不自抑的一紅,愣了神。

那比草原還廣袤的目光,忽而,就近了回來,轉移至陶蓁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小陶。”慕辰冰玉似的聲音不知為何,竟稍稍暖了些。

陶蓁竟沒有反映過來,水捏的小臉洋溢著笑,眼也是清水玲瓏,唇也是玲瓏。

“小陶。”慕辰又喚了一聲。

陶蓁這才反映過來,收了笑臉,心虛地道:“叫末將何事?對了王爺,這次您的辰風鬼騎可要大展身手了!小陶經過一陣歷練,也得大展身手了……”

慕辰撐著身子,在床榻上坐端坐開來,打斷道:“走近些。”

陶蓁望著那床榻上仙人似的王爺,想起錦瑟剛才說媒,忽又想起當日被拒,低頭道:“末將不敢。”

慕辰面色冷冽:“敢自稱王妃,倒不敢走近?”

陶蓁撓撓頭皮:“王爺,小陶當時不那麼說,在獄中就吃不了飽飯,也就沒有體力逃回來了。”

事值盛夏,慕辰今日只著一身薄緞白袍倚坐在床榻上,一雙雪白襪的細緻雙足也隱隱露於袍下,他低望一眼自己的義足:與自己的真足尺寸完全吻合,連那形狀也似自己失去的真足,再抬眼望著製作義足的姑娘,雙目微微泛起一層柔意:“你既敢說,可敢做我殷王的王妃?”

陶蓁一聽,只覺得當頭一聲棒喝,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

慕辰依舊望著他,冰眸如料峭初春。

陶蓁凝住著那雙眸子,意外,意外得她竟無法回應了。

本來,她以為錦瑟只是說笑,只是說給暗處的常衡聽。

她不是沒有期許過。慕辰讓她縫婚服的時候,她一針金絲一縷銀線,似乎把自己也縫進那針線裡,她夢見身穿婚服的不是那絕色的美人,是自己,卻又在看到錦瑟身穿婚服時自慚恨不得鑽進針縫裡。

可她並沒有渴望過。他似謫仙,自己卻是凡人,她只要化作他的義足,別無所求。

陶蓁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他縱然不給她一兒半女,能偎依在他的懷抱,她死也是笑死的。

陶蓁道:“王爺,小陶若是願意,王爺會愛小陶嗎?”

慕辰望著她,料峭的春之梢頭冰雪堅硬,滿樹的嫩芽都冰封得深。

陶蓁苦笑。他看錦瑟的時候不是這般冷清。他每每目光凝住在錦瑟身上,再冰冷的眸子如酷暑時的驕陽,亦如悽楚秋風之上的秋月,黑瞳黑得暗無邊際。

陶蓁覺得心被剜掉了似的,疼,汩汩冒血,分不出喜與悲,只是兩軍廝殺,萬馬奔騰,河流如血。

“本王再問一次,你可願做孤的側妃?”慕辰道。

窗外的知了開始歇斯底里地叫喚。熱風陣陣鼓吹入她的臉上,陶蓁通身香汗淋漓。

陶蓁開始打量四周:寢殿的梳妝檯上,尚有錦瑟的香粉盒子飄散著玉蘭香氣,與慕辰身上的爽身粉香氣完全是同一種味道,錦瑟的金螭步搖、雨花夜明珠金鈿,端正在臺上綽約。

陶蓁再打量著那張床榻:他身後倚著那枚鏤鳳,另一枚繡凰。兩人成親之後,除了打仗遠行,兩人竟如普通人家的夫妻,一直同床共枕,凰枕旁尚有一枚犀牛角的小梳,顯然亦是他的正妃錦瑟所用。

“末將不願意!”陶蓁怒聲道。

慕辰俊美如仙人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與悲。

慕辰道:“嫌本王又病又癱麼?”

陶蓁哈哈大笑。

慕辰靜默著。

陶蓁笑得滿眼淚花:“王爺,我請問,您剛才一口氣說了幾個本王?您對正妃錦瑟也是這樣稱呼自己的嗎?”

陶蓁繼續笑:“王爺,您看小陶的時候,又有幾分愛慕之情?“

慕辰澹靜如一湖碧淵。

陶蓁走近幾步,道:“王爺在王妃面前從來都是以“我”相稱。您對小陶再溫柔,也只不過是憐惜,從來都沒有愛。王妃心疼王爺抱病去打仗,需要一個貼心人照顧,所以王妃極力撮合小陶和王爺,王爺本來不想答應,可是又怕王妃在家心裡不安,影響她的身體與生產,就什麼都依著王妃是吧?”

陶蓁走到床邊,跪拜道:“小陶沒有王妃的傾國傾城貌,卻有一身武藝,略懂些兵法,只要王爺願意,小陶一定會浴血沙場,萬死不辭,但請王爺不要褻瀆小陶的真情!”說完,竟掉頭就跑,衝出門去,卻險些撞在錦瑟似是嬌軟無骨的身上。

“怎麼了?王爺欺負你了嗎?”錦瑟牽住陶蓁的手臂,柔柔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寫道。

陶蓁苦笑道:“小陶是你們的家臣,說什麼欺負。”

錦瑟忙問:“小陶答應婚事了麼?”

陶蓁搖頭:“王妃別再取笑小陶了,王妃我要去練武,馬上要上戰場了!“

錦瑟卻牽著她的手,寫道:“隨我來亭裡歇息一會兒,給姐姐一點時間。”

陶蓁猶豫了一下,便隨錦瑟來到亭中,玉梨為兩人泡了內配老參、阿膠、蜜棗、枸杞、雪耳的羅漢茶,便褪下,錦瑟寫道:“剛才不是與你說笑,是真的。錦瑟並不是為了彰顯遵守婦德而敦促王爺娶妃,而是將王爺託付給妹妹了。”

陶蓁一怔。

錦瑟繼續寫:“姐姐的事情你也略知些,姐姐怕不是長壽之人。我和慕辰是青梅竹馬,別人自然暫時不比我們情深,可是,小陶你可知,你被送回王府的時候,王爺曾親自吩咐廚房為你配血燕滋養,他關心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陶蓁想起錦瑟當日被湯王百般蹂躪過後,慕辰猩紅的雙目。

“王爺,我師傅給我的治傷藥拿來了。”

“退下。”

她是局外人。

陶蓁又想起自己上次叨擾這一對伉儷行房。

陶蓁的嘴唇乾澀,咬破了皮,血淋淋的,口腔裡依舊幹得發苦。

“就當我求你,好不好?”錦瑟竟蹣跚著六個月的小腹,想跪於陶蓁面前。

忽然,刷地一道白光擋下錦瑟即將屈下的膝蓋,車輪聲細細響起,陶蓁只聽背後的聲音冰冷如寒潮:“別再逼她。”

陶蓁嘿嘿一笑,知了的聲聲刺得她鼓膜鈍痛:“謝王爺成全。”

正在這時候,卻見銅雀慌慌張張跑過來,邊跑邊大叫:“王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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